感謝熱戀^^打賞,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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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彥昌一邊騎著馬往家走,一邊心里美――跑一趟梁州城,他哥萬貫家財就是他了!從今之后,他京城有宅子,梁州城有鋪子,京城和梁州城鄉(xiāng)下還有土地!這京城周邊幾百里范圍之內(nèi),他也是數(shù)得著富戶了!
但是忽然,他想到一個問題――既然之前大房財產(chǎn)全由宋秋蓮掌管著,那么大房所有房契和地契,應該全宋秋蓮手里啊!而且徐氏既然沒掌管財權(quán),恐怕也不知道大房有哪些房產(chǎn)和地產(chǎn)吧?
那么,蘭香給他這一匣子東西,不會是假吧?
劉彥昌越想越擔心,隊伍還沒到劉家莊,他就暗中找到蘭香,向蘭香求證這個問題。
蘭香聽罷,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地說:“奴婢跟二老爺說過――原來房契和地契都戰(zhàn)亂中毀掉了,現(xiàn)有文書是太太托李大人官府里查證之后,重補辦……”
原來,大周朝私有財產(chǎn)制度比中國歷史上那些朝代完善。房契和地契立好后,會地方政府里立檔。地方政府每年會把這些檔案抄一次,送到京城戶部衙門里再存檔。魯王之亂中,叛軍雖然攻破了梁州城,卻沒有打進京城。京城里各府衙門沒有損失,所以那些檔案都還是好好。
所以,徐夫人只要說出她家有哪些不動產(chǎn),李學厚自然能幫她去戶部衙門查檔,隨后補上合法契約。
至于徐夫人沒掌管著大房財產(chǎn),卻知道有哪些不動產(chǎn),那全是因為宋秋蓮之前太驕橫了,自己泄露。
宋秋蓮一直以為,劉彥昭對她寵愛是天長地久。上面還有姨母護著她,她還怕誰?自從生了劉靜玉之后,她便開始以正室自居了。她就等劉彥昭正式休了徐氏,堂而皇之地做正室夫人。她有財產(chǎn)大權(quán)手,又有丈夫和姨母做主,對人生充滿了自信。她從沒想過要防范徐氏。她跟下人們交待那些鋪子和田租等事時,從來沒想過要背著徐氏等人。說不定她還巴不得讓徐氏知道,想把徐氏活活氣死呢!她哪知道,徐氏貌似兩耳不聞窗外事,卻是有心計人。徐氏聽到過事情,都暗中記了下來。
實際上,因為京城距梁州不過二百里,李學厚只用了兩天時間,就幫徐夫人把這件事辦好了。
如今,有了補辦合法契約,從前那些契約這時便作廢了。也就是說,宋秋蓮手里那些契約,即使還,此時也是廢紙一張,全無法律效力。
何況宋秋蓮不過是一個小妾,就算她拿著從前契約到衙門打官司,人們也不會相信,這么重要東西會她手里。就算相信她手里契約是真,當朝法律也不認可家庭財產(chǎn)是小妾,因為小妾本身就是這個家庭一部分財產(chǎn)。所以后這些財產(chǎn),還是要落到徐氏這個正妻名下。
所以,徐氏只要拿出正妻身份,就可以把宋秋蓮壓得死死,讓她永遠翻不過身來。
這就是之前為什么,宋秋蓮不惜欽差大人面前拋頭露面,拿出休書來,說徐氏已經(jīng)被休掉。至于那封休書究竟是真是假,卻沒人知道,因為劉彥昌連看都沒看,就把它撕掉了。
如今,蘭香句淡淡一句,“原來房契和地契戰(zhàn)亂中毀壞了……”劉彥昌頓時就醒悟過來――宋秋蓮手里契約就算是真,此時也成了假了;而他手里這一匣子東西,就算是假,也是真了!
“高明啊高明,原來大嫂是這么高明!”劉彥昌贊道。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并不真正了解徐氏!以前只覺得宋秋蓮精明算計;現(xiàn)卻覺得,徐氏比宋秋蓮手段高、心狠!
不過他只會考慮自己利益,才不會同情宋秋蓮,即使她是他表妹。他想,這都是宋秋蓮一直以來驕橫得過頭了,得到報應,純屬活該!
但是,劉彥昌是個膽小多疑人,他想到徐氏可以逆襲宋秋蓮,就馬上想到徐氏會怎么對付他。
于是,他充滿狐疑地問蘭香:“蘭香姑娘,你們太太會不會再找人補辦一次契約呢?”他意思是,如果徐氏再補辦一次契約,那他手里這一匣子東西就也作廢了!
蘭香見劉彥昌懷疑自家太太,不高興了。她略帶諷刺地說:“二老爺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太太是給您立過字據(jù),難道您把那些字據(jù)弄丟了?”
劉彥昌眨巴眨巴眼,這才想起來,他接收那匣子文書時候,已經(jīng)拿到了徐氏立字據(jù)!而且那字據(jù)上面,證人是族長劉宗保,他梁州城就讓劉宗保摁了手印!
這時,劉彥昌意識到一個巧合――能代表劉氏族人,力保徐氏為正妻,正是族長劉宗保;而徐氏字據(jù)上寫保人,也恰恰是劉宗保!
難道說,徐氏連這個劉宗保這個細節(jié)都算計到了?
如果徐氏這么會算計,那也太令人驚悚了吧?
憑白無故地,劉彥昌哆嗦了一下,打了個寒戰(zhàn)――徐氏這個人,怎么跟之前印象,判若兩人呢?
不過他又安慰自己,這應該只是巧合。如果徐氏比宋秋蓮精明、狠毒,怎么會一直被宋秋蓮欺壓呢?所以,徐氏應該只是順勢而為,并不是提前算計。
劉彥昌想通前后關(guān)節(jié),總算松了口氣。他放心地把那一匣子文書,都塞到自己包袱里。
回到劉家莊,所有事務自有管家和下人們忙碌。劉彥昌緊緊抱著自己包袱,回了自己家門。有多事下人想幫他拎一下包袱,被他一腳踹跑了。
“滾――該干嘛干嘛去,少爺跟前獻殷勤!”
想拍馬下人被說得一臉臊氣,灰溜溜地跑了。
他太太邢氏迎出房來,不滿地說:“剛進門就訓下人,哪來這么大火氣?”
劉彥昌不說話,抱著包袱進了房。他先把下人們都支出房去,隨后才跟邢氏顯擺,自己這趟梁州之行收獲。
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邢氏跟劉彥昌都是見財眼開脾氣。旁事情上不用腦子,唯獨錢財上,腦子比旁人動得!
她立馬就明白,雖然這些東西名義上還是大房,但是實際上,卻已經(jīng)是她們家了!
她興奮地說:“這才是老天有眼――你哥這個貪官,搜刮了這么多民脂民膏,卻該不著他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