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十幾條人影在張家府門之后悄悄離開。
其中,一個肥胖的身影格外醒目,只是其余眾人身手卻是極為矯捷,幾乎是駕著那個肥胖的人影離開。
幾個人的離開對于偌大的張府自是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第二日,張家家主突然宣布,在接下來的七日之內(nèi),張家大長老要張羽兩人閉關領悟。
這也是極為正常的事情,并未在張家引起太大的波動,只道是大長老對于兩個后輩愛護異常,希望兩人在神火宗的入門儀式上取得一個好成績。
但是這個舉動落在某些有心人的眼力,卻是具有不同的意味。
尤其是在第三日之后,此人突然發(fā)現(xiàn)家族中的幾位長老也是不在家族之中。
只是這些長老平日閉門苦修的時候多,不大引人注意,他也是通過極其特殊的渠道才得知了這些。
若是一兩個也就罷了,但是他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的卻是足足有五六人一同離開。
這意味著什么,不問而知。
果然,當他急匆匆的趕到張羽的住處之時,看到他平日所穿的所有衣服都整齊地擺在了他的床上。
這個面目略顯陰柔的青年不由得惱怒異常,一股被戲弄的感覺涌上心頭。
正當他想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一聲長嘆卻是自他身后傳來,青年身體一僵,緩緩地轉(zhuǎn)過了身形。
映入他眼簾的,正是張化奇的面孔。
青年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起來,身體也不禁晃了一下。
張化奇的臉上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沉聲對青年說道:“張金,家族對你不薄,你卻為何要這樣做?”
就連張化奇身后的兩名長老也是閃過一絲惋惜之色。
被稱作張金的青年愣了一下,隨后卻是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為什么?為的就是家族的不公!我父親當年為家族出生入死,最后更是為了家族獻出了生命,可是家族如何對我的呢,修煉的只是最低等的功法,享受的待遇也是最低等的弟子待遇!憑什么!”
聽得這些話,包括張化奇在內(nèi)的所有人不由得同時閃過一抹奇異的神色。
張金見此情形,不由地有些癲癇地說道:“怎么了,沒話可說了么?張羽他們父子對家族做出了什么貢獻,兩代人都是為家族惹來了筑基的強者,那可是相當于先天強者!結(jié)果呢,你們一發(fā)現(xiàn)他身具靈根之后卻是巴巴地把他當作寶貝,我不服!”
最后一句話,張金幾乎是吼出來的。
張化對此卻是不做半分辯解,只是長嘆一聲之后,突然出手制服了他。
揮了揮手,對身后的幾位長老說道:“把他壓入家族的大牢,等候大長老的發(fā)落!”
頓了一頓,他又加上一句:“不得對他虐待半分!”
對此,張金卻是沒有半點領情,當下冷冷一笑道:“不用假惺惺地這般做作,這些小恩小惠就想讓我感恩戴德么!”
張金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張羽的住處,但是張化奇卻是還在原地愣愣出神。
一個長老小心地靠到張化奇身旁,“家主,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被驚醒地張化奇甩了甩袖子,“這樣的事情,還是等大長老閉關出來之后再做決定吧!畢竟,張金是他的侄孫??!”
“是啊,也不知道大長老如何想的,就是不讓張金知道這層關系,若是他早日知道的話,也許沒有這樣的慘劇了!”
“大長老的心思我們就不要猜了,也許他只想張金安安生生地過一輩子吧!”
兩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卻是離開了張羽的住處。
張金背叛家族,勾結(jié)外來勢力的消息還是暗地里傳開了,雖然張化奇三令五申,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這個消息還是流了出來。
許多人對此感到震驚的同時,都在紛紛猜測張金到底和哪個勢力勾結(jié)在了一起?為什么非要大長老處置他?張金的最終命運會是什么?
一個個猜測在張家所有人的心底浮現(xiàn),一時之間,張家西北角,關押張家觸犯家規(guī)的弟子的地方,吸引了張家的所有目光。
黑夜降臨,幾只信鴿撲騰著翅膀,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下。
一條矯健的身影望著信鴿消失的地方出了一會神,隱藏在黑色面紗下的面孔浮現(xiàn)了一絲冷笑。
他貓了一下身,卻是朝著張府的西北角潛伏過去。
在家主的住處,卻是有一位渾身鐵甲的青年正在跟張化奇匯報著一些事情。
“家主,奉你的命令,關押張金的人手又增加了一倍,家族的鷂鷹也放了出來,隨時可以出擊!”
張化奇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不過接下來的命令卻是使得對面的青年明顯的一愣。
“很好,那么接下來你可以回房睡覺去了!”
青年以為自己聽錯了,神情不由得一愣,顯然張化看出了他的心事。
若無其事地飲了一口茶,張化奇幽幽地說道:“你不是前段時間剛討了一個小妾么,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
說道這里,張化奇卻是再不說話,對面的青年腦筋轉(zhuǎn)了幾圈,終于是恍然大悟地說道:“屬下明白了,只是到時屬下玩忽職守的罪名,還望家主從輕發(fā)落!”
張化奇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
青年轉(zhuǎn)身走了出去,一身鐵甲撲棱棱作響。
青年的身影出來了張化奇的住處之后,在西北角轉(zhuǎn)了一圈之后,卻是喊過了一個人,說道:“張大寶,你們晚上機靈著點,我先回去歇息一會,下半夜再來接替你們!”
被稱作張大寶的青年一臉嬉皮笑臉的神情,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神色:“大哥您盡管去,這里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只是一個武者三級的弟子,還能翻起什么浪花!”
鐵甲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施施然地朝外走去。
被稱作張大寶的青年眼睛咕嚕轉(zhuǎn)了兩轉(zhuǎn),估摸著鐵甲青年走遠了之后,大手一揮說道:“兄弟們,把酒肉拿出來,好不容易輪到一個輕松的任務,今晚我們要不醉無歸,他奶奶的,這鬼天氣真冷!”
一個看起來有些老實的青年怯生生地說道:“大寶哥,首領不是說他下半夜還要回來的么?”
張大寶上去給了說這話的青年腦袋上來了一巴掌:“說你傻你還真傻,大哥前段時間不是剛討了一房嫂子,你想他在那里翻江倒海,下半夜里還會再回來!”
被訓斥的青年一臉委屈,嘴里嘟囔著:“這我哪里知道!”
周圍其他人起哄道:“大寶,老實他不是還沒有討上媳婦的么,到時候,他這榆木疙瘩就開竅了!”
這句話說完,頓時響起了一陣黃段子。
眾人嘻嘻哈哈地招呼了一聲,都向旁邊的側(cè)防里涌去。
不多時,一陣誘人的酒香和肉香味便在里面飄了出來。
一個和周圍夜色完美融為一體的黑影動了一動,喃喃說道:“如此也好,就不用自己出手了,也避免了同宗相殘!”
黑影說完這句話,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輕飄飄地落在了地面之上,落下之時,點塵不驚。
正在喝酒吃肉的張家眾人自是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異狀,仍舊是在房間之內(nèi)大呼小叫,熱鬧非常。
黑影迅速來到關押張金的地方,沒有絲毫的停頓,顯示出了他對此地極為熟悉。
因為得到家主張化奇的特意囑托,所以張金的住處還是極為整潔,幾乎和外界一般子弟的住處無異,只是一道精鋼所鑄的鐵門告訴別人,這是關押人的地方。
張金此刻并沒有睡覺,送來的晚飯也是靜靜地擺在了原處,沒有動上一筷子。
黑影見此情形,不由得笑了一下,對自己的說辭更加自信了三分。
黑衣人沒有可以掩藏自己的身形,所以張金自然而然地發(fā)現(xiàn)了對方的存在。
張金擺一副戒備的神色:“你是什么人,是來送我上路的么?”
黑衣人的神情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明白了對方想到岔處去了。
當下不由得輕笑一聲,以一種極有誘惑力的聲音說道:“我不僅不是來殺你的,反而是想來送你一場大富貴!”
果然,張金聞聽此言之后,神情明顯地放松了一下。
“哦,不知道是什么大富貴?”
對方那略帶懷疑的神情自是沒有逃過黑衣人的注意,不過他也理解對方有懷疑的理由。
“想必你也知道,張羽祖上和王家的一位筑基長老素有恩怨,這也無形之中對我們張家形成了一定得沖擊,若不是如此,我們張家的發(fā)展應該會更加壯大,你我的待遇也會更上層樓!”
張金對此極為同意地點了點頭,聽對方繼續(xù)說下去。
“所以”,黑衣人帶有誘惑性的聲音響起:“只要我們幫助王家把張羽這一系的所有人都殺死,想必王家必不會虧待我們!”
聽到這里,張金眼神狠狠地盯住了黑衣人:“你也被收買了么?”
不過隨機張金似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卻是再也不肯吱聲。
黑衣人愣了一下說道:“妙哉妙哉!,既然如此,你我都為王家之人辦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想必你是不會反對的!”
說到這里,黑衣人雙手運勁,直接把關押張金的鐵鎖給弄斷了!
然后,黑衣人便自走到一邊,眼神靜靜地盯著張金。
張金仔細聽了一下遠處傳來的喧鬧之聲,卻是再不遲疑,身體一躍,直接從關押之處走了出來。
“不知道你是哪位長老?可有什么需要我給王家捎去的消息么!”
黑衣人桀桀一笑:“你這卻是越了規(guī)矩!你只要知道,我們都為王家做事就可以了!”
張金也就是隨口一問,根本沒有打算探出對方的底細。
聞聽此言,卻是一報拳,算是謝過了對方,然后身形輕輕一躍,身影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之中。
留在原地的黑衣人看到張金離去之后,身形也漸漸隱去。
遠處,傳來劃拳之聲。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