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世軍眼里,門后什么也沒有,陳末只是跨進去,就消失不見。
一跨進門,陳末眼里的世界完全變了樣,一切色彩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黑白灰。
隨著門被關上,陳末第一時間就飛身而起,這里沒有風,沒有氧氣,一切全靠死氣維持著這個世界的運轉,若是普通人被吸入這個世界,恐怕得窒息而死。
天空中黑與白兩個色調在扭曲變形,地上的物體全部都是灰色調,植物不像植物,動物不像動物,一切事物都是扭曲的。
“這是什么怪物…是現(xiàn)世中存在的還是這個世界特有的?”
陳末在空中飛行,往底下看去,盡是斷壁殘垣和零零散散游蕩著的異人,還有一些體型巨大的未知怪物在捕食著異人,離得太遠沒有看清這些怪物的外形。
整個世界異常的壓抑,沒有半點生氣。
“能不能跟我說說話?這里有些壓抑啊。”被這個萬物俱滅的氛圍所影響,陳末也感到非常沉重。
“要不你從地面上找過去,一定非常有趣?!甭肺鞣◥喝の兜恼f道。
正準備飛過一處深淵裂縫,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
“吼…”
深淵中傳出一聲嘶吼,似乎是不滿于竟然有東西敢在上空盤旋。
嘶吼聲在這片空間泛起陣陣漣漪,不斷往更遠處擴散,零星散落在四周的異人和未知生物在此刻都停下了腳步動作。
形態(tài)各異的異人們跪在地上露出痛苦的模樣,體型巨大的兇猛怪獸匍匐著不敢發(fā)出聲音,渾身顫抖。
嘶吼聲波及范圍內的所有死靈生物仿佛都在恐懼之中等待著另一種“死亡”。
然后陳末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不受控制的急速下降。
“你行不行的?!人家只是叫一聲就這樣了?!”正在急速下降的陳末還有心情和路西法開玩笑。
“啰嗦!只不過是這片空間的法則被凍結了短時間內無法恢復而已!心神放松換我來接管!”路西法奶氣的叫罵聲響起。
聞言,陳末心神一懈,離地面大約還有一百米距離時,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頓時明白已經被“托管”了,也就不在擔心。
“砰!”
一聲巨響過后,地面出現(xiàn)一個龜裂開的圓形巨坑,陳末屈膝半蹲在原坑中間,坑里還零星散落著一些嵌入地面的異人。
身體不受控制的直起來,緩緩往后轉,陳末冷漠的看向了不遠處的深淵裂縫里,抬腳往前走,左腳剛落地,深淵內的聲音頓時消失。
“垃圾?!标惸┳约旱穆曇襞c路西法的聲音交織著響起。
回過身來,卻發(fā)現(xiàn)原本趴在原地顫抖恐懼著的那些異人與未知生物都站了起來,看向陳末的方向蠢蠢欲動。
眉頭不受控制的皺了皺,路西法控制著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石頭,隨手往深淵裂縫處一扔。
“嗚…”
深淵內響起一陣悲鳴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繼續(xù)像剛才那樣叫,在我回來前不許停下?!甭肺鞣刂浦惸┑赝{了那個未知存在,就好似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
說完,雙手插口袋,一臉淡(裝)然(b)地邁開腳步往前走。
“你路子這么野的嗎?在這里都有熟人?”陳末嘴巴動了動,也只有嘴巴是稍微能控制一下的了。
“不認識啊,都說了我有意識起就作為你的心臟存在了。”路西法邊控制著身體往前走邊回著陳末的話。
“那…剛剛那是怎么回事?”
路西法沉吟了兩秒,回答道:“這種事情很難和你解釋,我一邁步,它就慫了,證明它知道我很強明白吧?”
“……”
陳末識趣的不再詢問,自己的心態(tài)擺的很正。
自己和路西法的來歷肯定不簡單,這是必然的,路西法也是一副記憶缺失的模樣。
陳末相信到最后總會有答案,自己不是主角命沒必要提前去追根刨底,一般有這種舉動的,不是主角的話都死得早,還不如順其自然吧。
其實想來想去,還是因為自己害怕,害怕知道真相以后沒辦法再像現(xiàn)在這么從容,萬一自己的宿命不是拯救世界就是毀滅世界該怎么辦?
陳末不傻,只是暫時在逃避,或許等到自己的遺憾都圓滿沒有后顧之憂以后就會去追尋這一切的真相。
“別想那么多了,我現(xiàn)在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甭肺鞣ǖ恼Z氣沒有半點變化,仿佛對自己的來歷一點也不關心。
“那你可不可以滾開換我自己來?”
“…”
…
幾分鐘后,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吵,陳末終于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往四周看了看,好像有些異人在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甚至忘記了來自深淵中的恐懼。
從風衣口袋里掏出特質的指南針,指針朝著四周猛烈的轉動,幾秒后才平靜下來,指著某個方向一動不動。
確定了方向以后把指南針收了起來,看了眼四周的環(huán)境以后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他嗎怎么走…”視野所及之處不是跪著的異人就是匍匐在地的異獸,落腳之處非常局限。
陳末陡然間陷入了兩難之境,若是讓深淵里那個未知存在停下,那么自己將會寸步難行。
“喂!你能不能把那個什么恢復一下?!”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大聲的朝著深淵裂縫處喊道。
“吼…”
未知存在沒有理會陳末,而是自顧自在嘶吼著。
“別想了,那個現(xiàn)象不是它引起的,剛才只是巧合而已,走著去吧?!甭肺鞣ǖ穆曇麸@得十分慵懶。
既然沒辦法繼續(xù)飛行,陳末只得無奈的開始步行前往。
“嗯…這位應該是車禍死的…連凝聚身軀都帶著死前的特點…”路過一個身體像是被車碾過一樣的異人,因為沒有血肉而是死氣身軀的原因,陳末沒有感到不適。
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邊點評跪在地上的異人:“這個比較抽象…連頭在哪兒都不知道…”
等到路過一個渾身上下都是尖銳的倒刺異人時,正要開口點評,倒刺異人喉嚨發(fā)出一陣威脅的咽嗚聲。
陳末頓時閉上嘴巴不再出聲。
明明本該是無比危險步履維艱的環(huán)境,陳末硬是走出大閱兵的架勢,也是沒誰了。
雖然進來前吳世軍跟自己說過,只要不去主動招惹,大多數(shù)異人就不會理自己,但是有少數(shù)異人是危險,可現(xiàn)在一眼望去,還有危險嗎?
陳末有些得意忘形,甚至有些想哼小曲兒。
走出了異人密集區(qū)域,就大搖大擺的走了起來,這時才有機會好好觀察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的植物似乎長得都比較抽象,走過了一株類似植物的東西,正要往前湊,畫風突然一變,本應是植物一樣的東西,灰暗的枝椏與葉子上突然裂開許多尖嘴獠牙一樣的小口子,上面還流出帶有強烈惡臭感的漆黑液體。
“???”陳末頓時被嚇了個激靈連連往后退。
不再皮下去,陳末繼續(xù)往前走,走了幾米,眼尖的發(fā)現(xiàn)幾十米外似乎有異人在地上翻找著什么。
“難道還有異人不受那股威壓的影響?”好奇的陳末快步往前走去。
距離大概還有七八米時,那個在翻著碎石礫尋找著東西的異人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正在朝自己靠近的陳末,猛地一抬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死死盯著陳末。
眼前的“異人”披頭散發(fā),衣衫襤褸,臉上手上滿是污穢以及灰色的絲線,雙目無神,但是看起來與異人差別還是很大。
難道是死氣侵蝕全身后迷失在死靈界的人?
陳末盯著眼前不知是異人還是人類的生物,雙手微微下壓表示自己并沒有惡意,慢慢的靠近開口說道:
“別緊張…如果你是活人,就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