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你要做個選擇

    良妃靜靜地看著晴川，等待著她的答案。

    晴川終抬起頭來看向良妃，堅定地答道：“我愛他?！?br/>
    良妃不覺輕輕地松了口氣，笑著看著晴川，溫和地說道：“那你就要選擇了。”

    “我選擇和他在一起。”

    良妃又問道：“那將來……”

    晴川打斷她的話，一字一句地說道：“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即使是死，我也無怨無悔。”

    良妃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點頭道：“好好好，老八這一輩子能夠有你這么一個紅顏知己也是他的福氣，就算結(jié)局不太好，也比我幸福多了，走吧，去見皇上吧，怎么樣都要有個理由的。”

    晴川點了點頭，將良妃從牢籠中扶了出來。剛出火場，就見八阿哥正默默地站在甬道中，清晨的陽光從他頭側(cè)罩了下來，落在他的側(cè)臉上，勾勒下那俊逸的線條。一剎那，晴川突然覺得心中滿滿的，沒有彷徨不安，沒有哀愁失落，只充滿著淡淡的喜悅。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男子，全心全意的愛著自己，還有什么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呢？

    八阿哥聽到腳步聲，抬眼向門口看了過來，眼光落在晴川身上時，不自覺地就帶上一抹柔意。他上前幾步迎了過來，對著良妃叫道：“額娘，你們聊完了？”

    良妃卻是笑了笑，看了看身邊的晴川，又看向八阿哥，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急的是什么，你先送晴川回去休息，我去找你皇阿瑪?！?br/>
    八阿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神色微窘地笑了笑，說道：“我陪額娘一起過去吧。”

    良妃親昵地用手點了點他的額頭，笑罵道：“我還猜不透你小子那點心思？放心吧，經(jīng)過此事，額娘看明白了許多，你和晴川的事情包在額娘身上了，回去等著好信吧！”

    八阿哥聽了嘿嘿直笑，拉著有些羞窘的晴川向良妃行禮，謝道：“那兒子現(xiàn)在這里謝過額娘了，晴川，咱們先走吧?！?br/>
    晴川臉色通紅，急忙甩開了八阿哥的手，單獨向著良妃謝過了。良妃笑了笑，叫他二人先回去了，這才扶著宮女轉(zhuǎn)身向乾清宮去了。

    乾清宮中，康熙正對著赫舍里皇后的畫像出神，聽到良妃進(jìn)來也并未轉(zhuǎn)身，視線仍落在那畫像上，輕聲說道：“朕一直把你當(dāng)成皇后，可是當(dāng)朕看著皇后的畫像時，腦海里卻總是浮現(xiàn)出跟你在一起時的情景，時間久了，朕也分不清自己愛的究竟是皇后還是你了，或者你們早已經(jīng)變成一個人了。”

    這么多年過去，良妃已是看透了許多，可聽到康熙這樣說，她心中不覺還是有些酸澀，隨即放緩了聲音，柔聲說道：“一切都怪臣妾太執(zhí)著了，其實皇上愛誰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只要人能留在臣妾身邊，跟臣妾在一起，那就足夠了?！?br/>
    康熙聽得心中感動，轉(zhuǎn)回身來靜靜地看了良妃片刻，這才出聲問道：“你還是不愿意跟朕解釋你那些古怪的行為嗎？”

    良妃還跪在青磚上，抬頭坦蕩地迎向他的目光，反問道：“皇上可以因為信任我而不問嗎？”

    康熙看她半晌，長嘆了口氣，答道：“看來朕還是不夠愛你。”

    良妃淡淡地笑了笑，“那是因為皇上心懷天下，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位置留給臣妾了?！?br/>
    康熙卻是輕輕地?fù)u了搖頭，說道：“其實你要圓這個場很容易，說個謊騙騙朕就可以了?？墒悄愕男宰悠诌@么執(zhí)拗，連騙也懶得騙朕。”

    “皇上……”

    良妃有心解釋，可康熙不等她開口卻先阻斷了她的話，只是問道：“朕只問你一句，你所做的這些行為會不會給大清造成危害？”

    良妃朗聲答道：“不會。”

    “那好，朕就不問了，當(dāng)是朕嘗試著信任一個人的第一步。”康熙說完，緩步走到畫像旁，輕輕地將畫軸卷了起來。

    良妃卻知若是不借著機會把此事說開，康熙必定會存下心結(jié)，她想了想，說道：“臣妾在為自己祈福，方法雖然古怪，可是古書上是有記載的。”

    康熙稍覺意外，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過頭來看向良妃，問道：“你寵冠后宮，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良妃瞥了康熙手中的畫像一眼，坦然答道：“人在任何時候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欲望，在冷宮里的時候臣妾就希望飯不要餿，菜不要涼，到了這一刻，臣妾就希望皇上能夠忘掉赫舍里皇后，眼里只有臣妾一個。還有，八阿哥能夠一切都好，將來做個有出息的人。”

    康熙聽了沉默片刻，微微笑了笑，說道：“朕喜歡聽你的真話，人總是有欲望的，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所區(qū)別的只有隱藏的深和暴露的快，朕雖然不能百分百的保證你能夠美夢成真，但朕答應(yīng)你一定會努力去做的。你起來吧?！?br/>
    良妃卻是不肯起身，只又說道：“皇上，臣妾眼下還有一事相求?！?br/>
    “你說吧?！?br/>
    良妃面露微笑，說道：“臣妾想讓八阿哥和晴川成親?！?br/>
    康熙想了想，點頭道：“來來回回折騰了這么久，最后還是要在一起，人的緣分真的是天注定的。你去辦吧，一切都聽你的?！?br/>
    良妃謝了恩，康熙走上前來，親自彎腰把她扶了起來，感嘆道：“希望孩子們能比我們幸福一點?！?br/>
    良妃微微一怔，這才點頭道：“一定會的?！?br/>
    沒過兩日，康熙便下了賜婚的旨意，將安親王岳樂的外孫女指婚給八阿哥胤禩。

    消息一出，晴川頓時傻了，她音樂記得歷史上八阿哥的福晉的確是安親王岳樂的外孫女，可良妃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讓八阿哥和她在一起了么？為什么還會出來這個賜婚？晴川呆愣愣地在屋中了坐了半晌，越想心中越是混亂，覺得與其自己一個人在這里胡思亂想，還不如去找良妃問個明白。

    她這樣想著，起身出了房門，剛到了院中正好碰到八阿哥與冰月格格兩人談笑著從外面進(jìn)來。八阿哥抬眼看到晴川出來，笑道：“晴川，你看誰來了？”

    晴川看到冰月不覺一愣，上前行了禮，問道：“格格，您怎么來了？”

    冰月笑了笑，還未開口，一旁的八阿哥卻是笑著解釋道：“是額娘想得周到，她說你來歷不明，冒然入籍不合祖宗規(guī)矩。將來萬一有封賞，也會被后人垢病，所以特地請姑姑過來和你結(jié)親，做你的額娘，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嫁給我了。”

    晴川聽得有些糊涂，忍不住用手指了自己的鼻尖，問八阿哥道：“你是說教我認(rèn)冰月格格做額娘？”

    見她如此神情，八阿哥不由笑了，答道：“姑姑是安親王的女兒，你認(rèn)了她做額娘，才好來做安親王的外孫女啊，不然，你叫我娶誰去？”

    晴川聽得傻愣愣的，看了看八阿哥，又看向冰月。

    冰月含笑點了點頭，說道：“從今兒起，你就是我的女兒了，老八若是敢欺負(fù)你，你就來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br/>
    晴川這才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八阿哥卻不肯放過她，故意湊近了看了她兩眼，轉(zhuǎn)頭對著冰月笑道：“姑姑，你瞧這丫頭，竟然臉紅了?！彼f笑著，又看向晴川，在她耳邊問道：“你是因為要嫁給我了，所以害羞了？”

    晴川又羞又窘，跺了跺腳轉(zhuǎn)身欲走，卻一把被八阿哥拉住了。八阿哥笑了笑，說道：“不逗你了，你收拾一下東西，搬到姑姑那里去住吧。”

    晴川聞言，轉(zhuǎn)回身驚訝地看向他，奇道：“搬到格格那里去?。俊?br/>
    八阿哥笑著看向冰月，冰月點了點頭，走上前來牽起了晴川的手，笑道：“以后不要叫我格格了，要改口叫額娘了?！?br/>
    晴川面上有絲羞赧，不過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輕聲叫道：“額娘?！?br/>
    冰月格格開心地笑了，說道：“你要嫁給老八，自是不能在宮里出嫁，所以要提前搬到我那里去，等到成親那日，再叫老八把你迎娶過來。我這次來，也是接你出宮的，你趕緊回去收拾一下，我在這等著你?！?br/>
    晴川聞言點了點頭，又不由自主地瞥向八阿哥，見他一直笑容滿面地看著自己，心中更覺害羞，惱羞地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回房去收拾行李。八阿哥指著晴川的背影，對冰月貧笑道：“姑姑你看，她對我多兇啊，你再給她撐腰，我以后非得被她欺負(fù)死不可?！?br/>
    冰月卻是笑吟吟地說道：“以前都是你欺負(fù)別人，也該你受欺負(fù)了。咱們可說好了，新人成婚前是不能見面的，你小子可少來爬我家的墻頭??！”

    八阿哥嘿嘿笑道：“不去，自是不去的。”

    兩人在院中等了一會，晴川便帶著個包袱從房中出來了。八阿哥從她手中接過了包袱，轉(zhuǎn)身交給了身旁的小太監(jiān)，又送了她二人出宮。

    四阿哥與十三阿哥兩人從乾清宮里出來，也正好要出宮，遠(yuǎn)遠(yuǎn)地見八阿哥將冰月與晴川兩人扶上了馬車，十三阿哥不由得低低地嗤笑了一聲，說道：“老八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請得動冰月格格來認(rèn)晴川做女兒，這樣一來，晴川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安親王岳樂的外孫女，倒成了這些阿哥福晉中身份最尊貴的了。”

    四阿哥卻是沉默不語，只瞧著八阿哥與晴川兩人，臉上隱隱有些落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