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山珍海味,血腥殘忍,她墨綠的絲裙纏繞著那有力的手臂,西裝革履仿若巖石堅不可摧,她的韻味比這綠還要纏綿。
頂著張清純的面容,踏進熟練而瘋狂的禁地。在屏風的倒影里,她看見了男人雄性動物般的魄力。他的手臂崩著西裝,下跪蹲下的時候,那腿部顯得更加修長。
他的眼神,從上往下看那是森林里面的沼澤,默不作聲的危機四伏。
男人縱然是越強悍,又越脆弱聽話,才最好。
他活了只能多年,沒有伺候過人,雖然粗魯,但卻很有天賦。
她的雙腿輕輕搭在他寬闊的雙肩上,他跪在地上。
她喜歡他的嘴巴。
很軟。
“不要?!?br/>
鐘婳言非得讓他哭,看見他淚水布滿臉龐,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她想在上。
而他繳械投降。
不管她如何,在他傅宴延的心中,她都是一抹青山碧水的理想,一劑疼痛的嗎啡。
最后,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渾身癱軟。
這身體,改天一定要拉去訓練訓練,太弱了。之前的那副身體,從小就千錘百煉,自然會比這軟香玉骨好。
傅宴延總是和她保持著相對的距離。
男人就是這樣,在越愛的女人面前越老實。
他甚至都不敢和她睡一張床,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抽煙。外面是淅淅瀝瀝的雨拍打著滿山的梔子花。
三年前,他特地在京城買了一塊地,十座山,全部都種滿了梔子花香。
每當,他心煩意燥的時候,看著這滿山的白梔花便能平復下來。他無數次在想,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生活?可是,他已經走到了這步,已然沒有退路。
位高權重者頂著的壓力和內心的煎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他連后悔的權利都沒有,從出生開始,他的命運就注定了。
不進則亡。
如果走到最后的落幕,還能換來阿婳夢想的實現(xiàn),這何嘗不是一種賞賜。
海囸藝術節(jié)那天,她邀請了幾位哥哥,雖然他們工作繁忙,但也都抽出空來了。
二哥的科研項目被上級特殊褒獎,三哥的電競總決賽也在下個月就開賽,好像一切都在往希望的方向走去。
鐘婳言寧愿當一輩子的別人,也不想看見親人的落淚,她并非沒有感情的人,正是因為過于重視感情,才心痛至極,恨意滔天。
看見了許鳶,彼時的她好似不再囂張跋扈,而是在后臺默默準備著節(jié)目。
她拖著白色的長裙走到鐘婳言面前,并不像之前那般張口出言挑釁,而是伸出手。
“李妍言,這次我們正大光明的比拼,如果我輸了,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道歉,然后自己退學?!?br/>
她很驚訝于許鳶的轉變,她好像一夜長大了。
可惜了……
命運真會開玩笑。
鐘婳言伸出手握住,兩個人此刻互相對視,許鳶難得沒有出現(xiàn)怒色,反而笑意盎然。
海囸藝術節(jié)更加隆重,幾乎京城有才華的年輕人都被邀請來表演了。下面是黑壓壓的攝像機,如果這樣的地方公開道歉,無異于把消息放給整個京城,上明天的頭條。
海囸大學的演樂廳里面,此刻人山人海,最前面幾排坐滿了京城藝術協(xié)會的成員。
如果能脫穎而出,無一例外會成為藝術協(xié)會成員,并且有更多活動拿獎金的機會。
“歡迎各位來到我們海囸大學藝術節(jié),這是我們學校第五十屆音樂舞蹈藝術節(jié),很榮幸昨天,知名鋼琴家的兒子,天才音樂家,方文瑾同學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今天特地為我們藝術節(jié)開幕式開場!”
主持人話畢,下面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鐘婳言在后臺看著燈光昏暗后,那在黑色帷幕后,聚光燈下走出來的人影。
很瘦,很白,卻如松柏,很挺拔!
好陰冷孱弱一男的!
當鏡頭對準他的面容時,全場嘩然,這是一張靈氣逼人,而瘦骨嶙峋的面容。
但的確很標志,特別是他坐在鋼琴椅上,起范的時候,全神貫注的時候,這樣孱弱的身體仿佛注入了無邊的力量。
他的手指白得病態(tài),指甲被剪得干干凈凈,身上沒有任何昂貴的服飾,而這樣簡單自然的打扮卻超脫世俗的氣韻。
鐘婳言總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他彈的曲子,她很熟,是他爹方月的成名曲,只不過,他加入了自己的節(jié)奏。
全場都拿起手機,打開后面的燈光,為這酣暢淋漓,為這瘋狂無畏,為這稍縱即逝的青春,而激昂!而贊嘆!
此刻,坐在鋼琴椅上面的男人,不再是孱弱的,他仿若信仰的天神,在無數女生愛慕的眼光下,完成標準滿分的鋼琴表演。
鐘婳言不得不承認,這種境界不是光靠錢,光靠努力,能夠抵達的境界。
是有天賦的。
他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彈完后,面對臺下的粉絲寵辱不驚,默默收拾好了離開了。
跟在兩側的是方家的安保,抵擋著兩邊洶涌的人群。
鐘婳言感受到了一種哀傷,彈的曲子里,他的眼神里,都充滿了哀傷。
“非常感謝方文瑾同學為我們帶來的鋼琴曲,大家都知道,方文瑾同學幾乎都在國外,難得這次突然回國表演節(jié)目,實在是我們有耳福了?!?br/>
主持人抬頭就能看見,方文瑾不僅僅回國了,甚至還坐在了臺下位置上,他并沒有離開。
幾個學校的論壇話題無非都是方氏少爺回國之事。
[啊啊?。》轿蔫?,他怎么又瘦了,我當年記得他是得了抑郁癥去國外治療?]
[他終于回來了,上次在京府大學,就安排了他的表演節(jié)目,結果人家直接沒來?。?br/>
[他是海囸大學的,聽說是讀了半年就出國了,在國外鋼琴也有地位的。]
[那肯定的,人家的爹多厲害啊,媽也名人??!他竟然會來海囸大學看表演?]
鐘婳言刷著手機上面的論壇。
她看著鏡頭前掃過的人群。
不一會兒,從已經關閉的廳里,后面的門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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