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人粗暴的抓在手中,身體被人用力的提了起來。
疼痛早已耗去了沐潁希所有的精力,她無力反抗,若不是獄卒抓著她的手臂,她早已狼狽的摔倒在地。
沐潁希自始至終沒有發(fā)出一聲痛呼,這是她在他們面前保留的最后的一點(diǎn)尊嚴(yán)。
沐潁希離開后,張清若有所思的看著長凳上留下的一灘血跡。
金針刺穴的傷口極小,血無法涌出,那個地方又怎會留下血跡,張清百思不得其解。
沐潁希被人送回了牢房,被銀針刺入的地方疼得麻木。
除了疼,沐潁希再沒有其他的感覺。
沐潁希蜷縮在地上沉沉睡去,她夢到自己置身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
突然她聽到孩子的軟糯軟糯的聲音,“娘……娘……”
沐潁希猛地睜開雙眼,看到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
小嬰兒的眼中蓄滿了淚水,不舍的望著沐潁希。小嬰兒很小,看不清長得像誰,但是頭頂毛絨絨的卷發(fā),讓沐潁希明白小嬰兒就是她與顧宸軒的兒子。
沐潁希吃力的伸出雙手想要將小嬰兒用在懷中,她伸出一點(diǎn),小嬰兒就往后退一點(diǎn),無論她怎么努力都抱不到小嬰兒。
“寶寶,我是娘親……寶寶,我是娘親……”沐潁希不停的落淚,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朝寶寶爬去,卻始終觸碰不到。
寶寶小小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一點(diǎn)一點(diǎn)消失在眼前。
沐潁希大叫著驚醒,自己依舊被困在冰冷的牢房中,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處,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枯草。
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心中還是不甘,抱著最有一點(diǎn)希望,顫抖的用手按住了自己的手腕。
感覺不到寶寶的脈搏,靠著墻的身體滑落在地,身體蜷在一起,不住的顫抖。
她不是合格的娘親,她害死了自己的寶寶,她為天啟煜做事的時候從來沒有考慮自己的身體,不曾考慮過若是遇到危險,寶寶會不會有事,直到失去了才明白腹中的孩子對她有多重要。
她的寶寶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的美好就消失了。
她的寶寶甚至還沒有見到自己的爹爹,顧宸軒還不知道寶寶的存在。
絕望的淚水不曾停止,沐潁希仿佛要將此生的淚水全部流盡。
如果心臟停止跳動,她是不是就不會痛,她是不是就可以去陪自己還未出生的寶寶。寶寶還那么小,一個人在哪里會孤單,會害怕。
…………
天啟翊一直守在天啟聆的身邊,深怕自己離開,自己的胞妹就再也不會醒來。
天啟聆感覺到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她看到了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人擔(dān)憂的為自己包扎傷口。
“聆兒,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天啟翊見到天啟聆醒來,立刻小心翼翼的將天啟聆擁在懷中。
天啟聆用力的甩了甩頭,又用手揉了揉額頭,迷離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天啟翊,許久沒有反應(yīng)。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肚子很餓,頭也暈乎乎的。
“六哥,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天啟聆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聆兒,有人想要害你,你看到害你的人了嗎?”天啟翊試探的問道。
天啟聆歪著頭看著天啟翊,腦海中慢慢浮現(xiàn)出昏睡前的事情,“六哥我知道有人射傷了我的手臂,是沐侍衛(wèi)救了我。她懂醫(yī)術(shù),知道我所中之毒與她當(dāng)日在圍場所中之毒一樣,她替我包扎好傷口,就去追刺客,她說會讓四嫂將解藥送過來?!?br/>
天啟聆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越說,天啟煜的臉色會越來越難看。
“六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還是擔(dān)心聆兒,聆兒已經(jīng)醒過來,沒事了。等聆兒好了,聆兒還要親自謝謝沐侍衛(wèi)救了聆兒的命?!碧靻Ⅰ錾焓痔搅颂教靻Ⅰ吹念~頭。
天啟翊按住了天啟聆的手,柔聲道:“聆兒,你先好好休息,六哥現(xiàn)在有事?!?br/>
天啟翊不敢將自己冤枉沐潁希的事情告訴天啟聆,他不敢想象沐潁希送到宗人府之后會受到什么樣的待遇。
趕到太和殿的時候,天啟煜正急匆匆的從殿中走出。
“六弟何事如此慌慌張張,聆兒出事了?”說完天啟煜就知道猜錯了,若是聆兒有三長兩短,天啟翊不會以這樣的表情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四哥,你先去宗人府救沐侍衛(wèi),我去和父皇說明真相,隨后帶著圣旨就來?!碧靻Ⅰ唇辜钡恼f道,深怕若是晚了,沐潁希有了不測。
“你快去?!辈辉?zé)備天啟翊,天啟煜現(xiàn)在一心只想將沐潁希帶離宗人府,進(jìn)入那里的人很少有人活著出來。
天啟翊用力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飛快的朝御書房跑去。天啟煜神色凝重的朝宗人府跑去。
一路策馬狂奔,天啟翊以最快的速度出現(xiàn)宗人府。
牢中的獄卒見到天啟煜怒氣沖沖地闖入竟沒有一個人敢攔住他的去路。
天啟煜隨手抓了一個獄卒,提著他的衣襟冷聲問道:“沐潁希在哪里?”
獄卒不敢得罪天啟煜,顫抖用手指為天啟煜指明了方向。
天啟煜用力的將獄卒推開,快步朝沐潁希所在的牢房。
天啟煜站在牢外,心跳幾乎要停止,沐潁希蜷縮著身體睡在冰冷的地上。
“還不把門打開。”天啟煜大聲喝道,又怕驚醒了沉睡的沐潁希,小聲的道,“小希,我來接你回家了?!?br/>
除了奔來的獄卒,張清也親自趕來。而睡在地上的沐潁希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四皇子,沐潁希是宗人府的犯人,沒有皇帝的圣旨,下官不敢開門。”張清不卑不亢的說道。
“把門打開,你沒看到小希睡在地上昏迷不醒,若是小希有任何的差池,本王立刻要了你的命。”天啟煜厲聲喝道,他知道若是沒有圣旨,單憑他一人之力,無法將沐潁希順利的帶走。
張清低頭尋思了許久,恭敬的道:“四皇子,下官可以將門打開,但是四皇子不能將犯人帶走,否則這罪責(zé)誰也擔(dān)不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