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終于挨過了被那只傻鳥變做鞋子踩踏了整整一天的苦楚,錦覓看著自己突飛猛進的幻形術高興地合不攏嘴,這奮發(fā)上進結束之后她頓感體內靈力也漲了稍許,突然就想起了姻緣府內雪花,當下奔向膳房裝了滿滿一食盒雪花最愛吃的鮮花餅,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向姻緣府走去。
這還沒到姻緣府呢,錦覓發(fā)現(xiàn)這一路上不少仙子面帶春風也在往姻緣府走,雖說這狐貍仙那里平時就很熱鬧,但是不至于這半個天界的仙女都往他那兒跑?。窟@得多擠?。?br/>
錦覓疑惑地撓了撓頭,卻還是跟了上去,還沒到姻緣府的大門呢,她就發(fā)現(xiàn)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遠處牌匾下站著兩位仙童正在高聲維持秩序,“各位仙子都不必著急,今日我家仙人允諾了必然每人都能領到心儀的紅線。”
“狐貍仙今日怎的如此高興,平時可都是派半日紅線便呼嚕大睡了?”
熟門熟路的走到姻緣府正殿內,丹朱笑得滿臉褶子一雙狐貍眼幾乎瞇成一條線,笑意盈盈的指揮著殿內唯一空閑的仙童正在一個個給求取紅線的仙子派發(fā),順便還附送一句“心想事成,百年好合?。 ?br/>
平時的狐貍仙不是看在折子戲,就是在偷窺凡間□□,此時卻如此善解人意,錦覓被這意外詭異的一幕惡心的一哆嗦,這才想起自己來這里的初衷,提著食盒便往陳列卷宗的書架走去,“雪花~雪花……我來找你玩啦……”
她這一出聲,丹朱這才注意到錦覓,他臉上還保持著一臉異常歡快的姨母笑,拉過錦覓的手拍了拍,“小錦覓,你來找小雪花玩嗎?真不湊巧啊,小雪花搬去璇璣宮報恩啦。”
“璇璣宮?小魚仙倌那處嗎?”
錦覓眉頭一皺,雪花平日可沒見她提什么報恩呀,怎么突然就搬去了小魚仙倌處呢?
“是也,是也。今日剛去,你若是找她玩可去璇璣宮,但以后可別常去,以免我家鳳娃吃醋再者也不要打擾了他們二人。”
“嗯?狐貍仙你說的什么意思啊?我去找雪花為何鳳凰會吃……嗯,吃醋?話說吃醋是何意?喝醋嗎?那得多酸啊,想不開啊。”
丹朱嘆了口氣,暗嘆一聲無奈,抬起手摸了摸錦覓有些凌亂的發(fā)髻,怎生如此單蠢喲?看來鳳娃也是得加把勁!“覓兒呀,無事無事,這些我家鳳娃以后自會告知與你的?!?br/>
“噫……怪異非常,我去找雪花玩了,這雪花也是去找小魚仙倌報恩也不把我這個恩報了,少說我也算是她半個救命恩人。”
錦覓一臉惡寒地遠離似乎又在腦補過頭的丹朱,看他盯著自己竟然發(fā)出了幾聲癡笑,當下?lián)崃藫岣觳擦嗥鹗澈蓄^也不回的逃出姻緣府。
—————————————————璇璣宮分割線————————————————
日上中天,天界極北處璇璣宮仍然寂靜非常,門口除了有兩個偶爾打盹偷懶的天兵把守,偌大的院子里凈沒有一個仙子侍俾,雪花看著滿園塵土和碎石子思慮了一番,將自身靈力匯聚于指尖,雙手上下翻飛徐徐結了一個印,一縷清風夾雜著些許水靈氣息從她周身溢出掠過稍顯破敗的庭院片刻便將地上清洗的一干二凈。
她看著重新整潔的庭院,雙手抱胸。似乎過于空曠還缺了點什么,若是有花花草草就好了,天宮中的花草都是云彩變得既不會枯萎也沒有香氣,一看就覺得很假,璇璣宮更是地處偏僻連半朵裝裝樣子的假花都沒有,夜神殿下也不覺得單調,真是無趣。
她信步走到七政殿前的石橋前,石橋左右兩邊分別是兩汪清泉因著璇璣宮的主人是條修習水系術法的應龍,龍澤只息深重塘中幾尾紅鯉皆養(yǎng)的肥碩體寬,靈氣十足。
若是撈一條上來加入仙草煲成魚湯,嘖……、
看來有空得向小葡萄學習一下她號稱出神入化的廚藝啊!嗯……
對呀!葡萄還會種花,回頭讓她給璇璣宮種些不就好了!!
剛想到錦覓,一身書童裝扮的錦覓提著一個食盒被魘獸領著走到大門口,看到她正巧賑災石橋上大聲的叫著她的名字,高興地不停給她打招呼。
“雪花,雪花?。 ?br/>
她這大嗓門一嚎起來,身旁的魘獸便突然生氣的頂了她一下,更是把雪花嚇得一個瞬身就捂住她的嘴,同時低聲念叨“哎喲,我的葡萄小祖宗!你別那么大聲,殿下剛睡下吵醒了他我就慘了!!”
錦覓被魘獸和雪花雙重嫌棄,委屈的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食盒,同時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雪花這才放開了她。“好嘛,知道啦……我小聲些就是了!”
雪花將魘獸哄去了別處玩耍,顧及這錦覓一驚一乍的性子怕她又一個不小心吵醒在寢殿內休憩的潤玉,當下決定拉著她跑到了璇璣宮東處的膳房。
“雪花,這璇璣宮的主人脾氣很不好嗎,小魚仙倌也住在此處,不知他有沒有被你說的那位殿下罵過哎?我發(fā)現(xiàn)被稱為殿下的脾氣都不好?!?br/>
她聽著錦覓莫名其妙的抱怨,將嘴里的鮮花餅咽下,道“小魚仙倌?我不認識哎,可能是輪值的仙侍吧,殿下脾氣挺好的只是平日里晚上要處理事務所以白日里都在補眠,不好打攪?!?br/>
“對了,葡萄。你能將外面院子中種上花草嗎,這偌大個璇璣宮看著光禿禿的好冷清啊……”
錦覓接過雪花遞過來的蜂蜜果仁茶就著嘴里的糕餅喝了一口,兩個腮幫子裝得鼓鼓囊囊,順著雪花的視線瞥了一眼外面一片素白的庭院,道“只要有了花種一切好說!就算沒有花種只要靈力夠的話,一揮手我就能給它種滿了!”
“嗯?真的嗎!!謝謝你,葡萄,來再給你一個綠豆糕!”
一有吃食,錦覓便眉眼彎彎的點了點吃的好不開心,剛想從雪花手里接過下一塊糕點,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把拍掉雪花殷勤給她遞茶的爪子“話說回來!你來這處報恩,就把我也忘了,少說我也算是你半個恩人哎……上次答應我的300年靈力抵消,如今連半個月靈力都沒于我,哼……”
“好葡萄……別這么小氣嘛,……不然給我一包花籽也行嘛……”
雪花好說歹說,賠了自己獨門秘制的香果茶,還有好些美味的糕點,加上自己三令五申絕對會渡給她加上利息共350年靈力,錦覓這才撅著嘴答應了她。
不過放眼整個天界,這花籽……想來也只有等錦覓回了花界才能弄到了,至于她何時能回花界那都是后話了。
雪花陪著錦覓在璇璣宮晃了好久,還沒找到錦覓說的那位名為小魚仙倌的仙侍,待到她依依不舍的將錦覓送出璇璣宮大門時天已將要黑了,棲梧宮的了聽仙侍也一路尋到了這里。
同錦覓告別之后,雪花看了看天色剛準備去膳房,一旁寢殿的大門突然向內打開,潤玉身著素色青竹暗紋長袍外罩件同色紗衣已然穿戴完畢,佇立在寢殿前看著同樣呆立在原地的雪花。
潤玉揉了揉眉心,礙于直接將雪花丟回姻緣府與她名聲有礙,原本他是打算晌午的時候去拜訪叔父,順便將此事告知予他。誰知他剛用罷雪花殷切端上來的早膳,就在寢殿茶座上看到了自家叔父龍飛鳳舞的留書。
內容無非便是,雪花曾受雷劫神魂不穩(wěn),如今又孤苦無依,他這個叔父見不得這么一個水靈水靈的小姑娘受苦,她又決心報答恩情還清因果,丹朱感其魄力當下拍板便決定將她派給璇璣宮做仙侍,好全了她的念想,信尾還附屬他已經(jīng)善解人意的將雪花仙籍從姻緣府仙子改成了璇璣宮侍女,讓大侄子不要有太大壓力,現(xiàn)在雪花便是璇璣宮中的人,換句話說也是他夜神大殿的人了。
潤玉撫了撫額頭,那信的手指微微有些收緊,呵……好善解人意啊……叔父……
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子,潤玉這才輕咳一聲,盡量做出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道“時辰不早了。我也要去布星臺當值,你便自己先熟悉這璇璣宮的環(huán)境吧,我這里沒有什么禁忌……只有寢殿你不必經(jīng)常去……”
“殿下你這就要去當值啦!快先用塊鮮花餅墊墊肚子,這可是葡萄獨家秘方!配上我的獨家花果茶,那可是唇齒流芳,人嘗人愛!”
因著白天沒有來得及說些什么,潤玉還沒來得及叮囑她幾句,一塊軟糯芳香的糕餅便塞進了他嘴里,他皺了皺眉頭咽下了口中的糕餅,頓覺芳香膩味但他一向喜清淡飲食,剛準備責備她無理,卻見雪花這張在天界可以算得上是絕美的臉蛋在眼前綻放出一個狡詐的笑容,到嘴斥責便莫名活著甜膩的糕餅吞了下去。
“這是錦覓做的鮮花餅?果然不錯……”潤玉任由她給自己塞了一盞香氣撲鼻的花果茶,看著玉盤中錯落有致的糕餅,思及那位天真可愛的仙子,語氣不由得放軟了許多口中過甜的糕餅也覺得美味許多。
“是呀,殿下若是配上我這茶還有蜜餞果更是絕頂美味!”雪花見潤玉夸贊,心里樂開了花狗腿的遞上了一枚蜜餞果,潤玉看著眼前藍衣仙子的笑容,突然發(fā)覺她眉眼間同錦覓竟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宛若一泓清泉,竟是不知如何拒絕只好接過淺酌一口。
蜜餞果在配上香茶,口中原本膩*屏蔽的關鍵字*的甜味果然驅散不少,留下的只有一股芳草香味和淡淡的水靈甘甜,潤玉是水系靈脈應龍這水靈與他更是大有益處,喝完一盞頓覺渾身神清氣爽。
“殿下喜歡就好,我今日剛來還不清楚殿下作息,我再去膳房拿幾道小菜待殿下布星結束后值夜時用!”
眼觀潤玉對鮮花餅和自己秘制的青梅果很是屬意,雪花立馬趁熱打鐵的丟下一句話就往膳房跑去。開玩笑,若是讓夜神殿下找到由頭又把自己退回姻緣府這恩還怎么報了?。?br/>
其實,修行到他這個程度,早就達到辟谷之境,腹中不會有饑餓之感,吃與不吃也不過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罷了。
潤玉看著藍衣仙子漸行漸遠的輕快背影,竟是莫名和一個身著紫衣梳著凌亂發(fā)髻的仙童背影重合,紫衣仙童的身影又逐漸同記憶深處一個小小的身穿紫色羅裙的小女童形似。
“嗯……你的真身是條銀龍哎!那可比紅鯉魚漂亮多啦,作龍多好啊,又威風又好看。為什非要強迫自己是魚呢?”
是啊,一條銀龍是比紅鯉魚漂亮多了,但是在這天界作一條龍還沒有一尾鯉魚開心啊。
他下意識摸了摸寬大的袍袖中觸手生涼的藍色珠串,身旁的魘獸有些擔憂的低吟一聲,他安慰的撫了撫它毛茸茸的腦袋,一身蕭索的向布星臺走去。
“殿下,殿下?。 ?br/>
提著食盒的藍衣小仙子,沖等在門口的小獸撅了噘嘴,急忙跟上了那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