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云錦用這把削鐵如泥的匕首迅速的在軒轅澈的肩頭斜斜劃了下去,絲毫不見拖泥帶水,刀口平整,這倒鉤箭十分纏人,饒是鳳云錦也不禁眉頭一皺,但仍然細(xì)心大膽的翻開軒轅澈肩頭的肉,幸好傷口不是很深,最終將箭頭取了出來,鳳云錦額頭也布滿一層細(xì)密的汗珠。
饒是軒轅澈也疼得額頭青筋暴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見鳳云錦將箭頭取了出來,軒轅澈心里送了一口氣,又細(xì)細(xì)打量起眼前的女子,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竟讓他這個縱橫沙場見慣了鮮血和死亡的人都不禁佩服,眉眼間的那份從容淡定,不經(jīng)過鮮血和死亡的人怎么會擁有,到底什么樣的環(huán)境才早就了眼前的女子。她竟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為自己取出身上的倒鉤箭,就算宮中的御醫(yī)也不見得比眼前這女子高明多少,還有取箭前敷在肩頭的藥,確實有鎮(zhèn)痛的效果,這些都是在軒轅澈之前的生活中不曾見過的,一連串的問題盤旋在軒轅澈的腦海里。這時鳳云錦的舉動又讓軒轅澈目瞪口呆…
鳳云錦快速的從自己潔白的裙子撕成繃帶狀,快速的在軒轅澈的肩頭撒上金創(chuàng)藥又為他包扎,只見她在左肩部順時針包扎兩圈斜繞至后背到有腋下,再經(jīng)前胸斜繞至左腋窩至后側(cè),再斜繞至右肩前腋下,如此反復(fù),最終在左上臂環(huán)繞兩圈固定好,手法十分嫻熟。
“你是杏林眾人?”軒轅澈如墨的眼眸緊緊盯著鳳云錦。
鳳云錦并不作答,只是腦海中想起了描寫董奉廬山行醫(yī)濟(jì)世的故事,《神仙傳》卷十曾記載“君異居山間,為人治病,不取錢物,使人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輕者一株,如此十年,計得十萬余株,郁然成林……”,鳳云錦不禁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竟被軒轅澈當(dāng)成了蒼生大醫(yī),不知不覺間一絲淺淺的笑意爬上鳳云錦的眼角眉梢,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
軒轅澈以為自己眼花了,眼前的女子和他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相同,冷靜淡然,遇事從容不迫,她竟對自己的相貌不著迷,軒轅澈受慣了女子看向自己羞澀又熱烈的目光,如今見到鳳云錦,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自己能走吧”,鳳云錦抬頭問道,說罷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就走。
軒轅澈看著露出半截小腿的鳳云錦不禁臉一紅,站起來跟著鳳云錦往前走,心中暗暗恨到,自己什么時候這么點兒出息了,又不是沒見過女人。
鳳云錦并沒有將軒轅澈帶回流云居,而是走向了溫泉旁邊長滿青藤的石壁。軒轅澈走近石壁才發(fā)現(xiàn)這青藤后別有洞天,鳳云錦掀開青藤率先走了進(jìn)去,軒轅澈也照著鳳云錦走著,原來青藤后面是一處小山洞,洞口不大,能容一人通過,原本現(xiàn)在就是黑夜,兩人又常年習(xí)武,很快就適應(yīng)了山洞內(nèi)的光線。
走了大概五分鐘之后山洞內(nèi)豁然開朗,只見鳳云錦熟練的點燃石桌上以及石壁上的的松油燈,瞬間山洞內(nèi)一片明朗。
山洞內(nèi)十分簡單,但看起來又像一個小藥房,一張石床上鋪著被褥,石壁上用木板訂成了小架子,上面陳列了許多小萍萍灌灌,旁邊有砂鍋,看似是熬藥用的,還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裝備,這在軒轅澈的世界里是從來沒見過的,軒轅澈好奇的打量著山洞。
“這是金創(chuàng)藥,一天換一次藥,明晚我會給你干凈送紗布過來,想活命就不要讓傷口見水,還有,山洞內(nèi)的物品不要亂動”鳳云錦簡單交代完起身準(zhǔn)備走。
“你就把我扔在這里?”軒轅澈黑著臉問。
“不然呢?”鳳云錦挑眉問道。
軒轅澈想到也是,人家沒必要救自己,自己什么時候也需要依賴別人了,“我已經(jīng)一天沒吃飯了…”軒轅澈依舊黑著一張臉,謝謝兩個字是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鳳云錦不禁想到幾年前水潭旁邊的那個小男孩,沒魚吃的樣子,暗自搖搖頭,畢竟是自己唯一知道的一個師兄,看在老頭的面子上,還是救他吧,否則師父知道了,還不得不認(rèn)她了。鳳云錦轉(zhuǎn)身出山洞給軒轅澈找食物去。
“你就這么走了?”軒轅澈又問道,見鳳云錦沒答話,無奈的躺在床上了,在這山洞目前看來是安全的,他也著實累了,想著想著也就睡著了。
鳳云錦運起白老頭教她的云龍三折,飛快的穿梭在林間尋找著有沒有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她的流云居沒有儲備多少糧食,現(xiàn)在軒轅澈又受傷,需要補充蛋白質(zhì),趕緊養(yǎng)完傷趕快走,省的給她添麻煩。突然鳳云錦眼前一亮,有一只野雞,哈哈,鳳云錦心中一笑,瞄準(zhǔn)目標(biāo)從袖口飛出一柄利刃,輕薄如柳葉,這是鳳云錦專門下山找鐵匠鋪的師父給自己打造的,因為形似柳葉,故名“柳刃”,這枚柳刃嗖的一聲飛向野雞,在野雞剛剛察覺到危險的時候,柳刃已經(jīng)將它的脖子打穿齊齊沒入野雞身后的樹身了。
鳳云錦拎起野雞,運起輕功,折回山洞。這山洞本就是鳳云錦無意發(fā)現(xiàn)的,于是時常跑到這里來研究藥草,這是鳳云錦的秘密基地,就連白老頭也沒來過。鳳云錦進(jìn)來時,見軒轅澈已經(jīng)睡著了,于是拿出火折子,在石床附近生火,在溫泉中把野雞清洗干凈,架在火上烤了起來,山洞中沒有多少調(diào)料,鳳云錦把僅有的鹽巴塞到野雞肚子里,為了讓野雞盡快烤熟,鳳云錦在野雞身上切了許多刀,同樣撒上了鹽,這樣不僅入味快,而且也熟的快。
鳳云錦做完這些后,徑自離開山洞,確定身后無人跟蹤后才潛入自己的流云居。
就在鳳云錦轉(zhuǎn)身離開時,床上看似熟睡中的軒轅澈突然睜開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望著鳳云錦給自己留下的烤雞,看做法不禁想起了六年多前在水潭邊吃的烤魚,想起了那個自稱云錦的小丫頭,可惜從那之后再也沒見,他回到京城后命人打聽京城中姓云的大戶人家,仕途中只有云尚書家有兩女,云若馨和云若瑤,富商云闊家有一千金云可兒,愣是沒打聽到云錦是誰家女兒,師父又有規(guī)矩,不準(zhǔn)他們這些是兄妹間認(rèn)識,這白老頭也是因材施教,根據(jù)徒弟個人的特點傳授功夫,所以他們之間即便露出自己的功夫也是互不相認(rèn)的。
軒轅澈從石床上下來,走到山洞外,一聲口哨,天空中飛下一只鷹,軒轅澈將布條放到鷹腿的一個極細(xì)的筒里,便將鷹放走了?;氐缴蕉粗谐云鹆锁P云錦留下的烤山雞,也許是一天沒吃飯的原因,這只只有鹽巴的山雞竟也吃的口齒留香,吃完后就躺在石床上,心里琢磨著刺殺自己的黑衣人,除了他沒有別人了,若不是他命大…軒轅澈一聲輕嘆,終究是走到了這個地步。
松山位于宣城,遠(yuǎn)離京城,宣城多山,并不富庶,三年前突然有一神秘人物來到宣城,創(chuàng)下了煜字號,以加工運輸藥材起家,僅僅三年的時間,煜字號不僅占據(jù)了宣城的藥材、飲食、服裝、首飾、錢莊,并且將生意擴(kuò)展到了京城,所有店鋪的名字均以“君煜”開頭,君煜酒樓,君煜錢莊,君煜藥材,據(jù)說,煜字號的少主是一位少年,人稱君銀面,這位少主每逢出面均是帶著一個銀質(zhì)面具,身邊總是帶著一個書童模樣的人,沒有人知道這君銀面住在哪里,行蹤極為神秘。沒人知道,君銀面身邊的小書童才是煜字號的幕后主人,這個扮作書童的人就是鳳云錦。若說這君銀面,是幾年前鳳云錦無意救的一名少年,對鳳云錦忠心耿耿。
第二日傍晚鳳云錦從床底的箱子中取出君銀面的一套衣服,看軒轅澈和君銀面身形差不多,剛好省的的飛鴿傳書命人送衣服過來了,又帶上紗布,運起輕功向山洞走去,也不知道軒轅澈那家伙今天餓暈沒有,想著自己清理傷口的水平再加上獨家秘制消炎草藥應(yīng)該不會讓他感染破傷風(fēng),萬一得了那也是他軒轅澈命該如此。
鳳云錦掀開青藤,走進(jìn)山洞,里面一篇漆黑,仔細(xì)聽了一下,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隱匿在山洞中,這才將石桌的松油燈點燃,石桌上赫然躺著一張紙: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我已安全離開,有緣再見。署名軒轅澈。紙上壓著一個圓形玉佩,鳳云錦認(rèn)出,這是軒轅澈腰間的玉佩。這次軒轅澈倒是誠懇,不僅留下了真名字,還把代表大興王朝三皇子身份的玉佩也留下了,鳳云錦豈有不收下的道理。
當(dāng)年在水潭邊自稱“袁澈”的小男孩,沒想到今日又見面了,初次見面時鳳云錦便知道這個腰間佩戴圓形玉佩的人是大興王朝的皇子,因為他腰間玉佩上那個圖案,鳳云錦曾經(jīng)在母親葉倩的《皇家秘聞》中見過,不過,軒轅澈這是什么意思,這塊代表三皇子身份的玉佩,將來是要贈予未來皇子妃作為定情信物的。一想到這里,鳳云錦便不想收這玉佩了,她生性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水深火熱的王府甚至是宮中生活可不是她想要的,但是看向桌子間的玉佩,通體通透,價值連城,舍棄它鳳云錦實在是做不到。
“那我勉為其難暫且收下嘍”,鳳云錦看著玉佩心情愉悅的放入懷中。風(fēng)云樂呵的把軒轅澈的玉佩收入懷中,一看就是個財迷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