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氣依舊好得很,堂庭山的樹木花草生長繁茂,因此這里山間的空氣非常清新。
“也就是說,你也沒有父母嗎?”
靈鶴洞中,子芪和青寇在這里憩息。因為這個靈鶴洞是最安全的居住地點,而且原主人們都大難臨頭各自飛了,所以他們就勉強在此逗留了一晚。
“嗯……在你母親,也就是上官詰虹在施展重組秘技的那一瞬間,我們所有的儀器全部失靈了,整個艙室像石頭一樣砸向海底。我們在下落的過程中又不幸與一塊上浮的礁石正面相撞,我當(dāng)即就暈了過去。醒來時,我發(fā)現(xiàn)我只身一人躺在海灘上,我的親人,朋友全都消失不見了……”青寇一點一點回想著當(dāng)時的情境,眉頭緊蹙。
“那他們也未必……”
青寇站起身來,輕聲對她說:“或許吧?!?br/>
氣氛沉寂下來,洞外春鳥的嘰喳引人遐思,春日的美好向來是伴隨著喧鬧的。陽光照進洞來,感覺很暖和。
“我們準(zhǔn)備動身吧,猨翼山上有一個不大的郡,統(tǒng)治三個鎮(zhèn)?!鼻嗫艹榆螖[擺手。
“你去過?”子芪歪歪頭。
“沒有?!鼻嗫芪⑿?。
子芪看向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寇笑了笑,從口袋中翻出一面小鏡子。它有手掌那么大,背面雕刻著三條龍。古色古香的墨綠色隱約透露出神秘而久遠的氣息,有如天地之使者一般,威嚴(yán)而卻不給人以壓力,以寧靜與安詳普度人心。
“吶,十神器之‘天機鏡’,通曉古今,是‘靈’的化身?!鼻嗫軐㈢R子拋給子芪,“它可以回答你的一切問題?!?br/>
“快走吧,時間不早了?!?br/>
……
中午,天氣變得有些悶熱。即使頭上有樹的遮蓋,可熱氣依舊阻擋不住地鉆了進來。
“快點?。 弊咴谇懊娴淖榆稳滩蛔』仡^對青寇催促道。
她一定是遺傳了遺傳了女人愛逛街的習(xí)性……青寇一邊這樣想著,一邊三步并作兩步地跟了上去。
“你不是說快要到了么?”
“是啊,地圖上分明說……只有不到五里了……誰知道這殺千刀的廠家……怎么畫的這幅鬼地圖……”青寇嘆氣道。
子芪不經(jīng)意地轉(zhuǎn)過頭,忽然對青寇說:“你快看前面,是不是……?”
“??!是虺郡靈山鎮(zhèn)!”青寇走上前仔細觀看,確認(rèn)無誤后高興地大叫道。
“虺郡靈山鎮(zhèn)?”
“正是!”青寇拉起子芪的手,“進城吧!”
……
虺郡,是猨翼山的本土城郡,具有一定的軍事及經(jīng)濟力量。與青龍族的關(guān)系一向不和睦,是整個青龍大陸中既沒有被四兇閣所吞并,又沒有與青龍族合作的神秘城郡。
“兩間房謝謝?!背莾?nèi)一間客棧,青寇敲敲桌子,對老板說。
……
“對了,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背酝盹垥r,子芪不經(jīng)意地問,“為什么你無緣無故地救了我,又和我一同上路?”
青寇沉吟著皺皺眉:“……你知道么,在當(dāng)時我們遇難的時候,只有我一人活了下來。我曾無數(shù)次回憶起我逝去的同伴,朋友和親人,都有如針刺一般痛苦。這種痛苦,甚至比死亡還要難受。我多次想要去陪他們,但我想,上天把我留下來,一定有它的原因。所以,我希望和你一同上路,去尋找我生命的意義?!彼难凵駮r而堅定,時而迷茫,似乎與平時判若兩人。金色的眼瞳閃閃發(fā)亮,尤為好看。
“哦……”子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
深夜,青寇坐在床前,捧著天機鏡細細查看。
“那個女孩,似乎非同尋常呢?!蹦G色的龍紋鏡閃耀著淡淡的光。它在說話!
“是么?”
“我可是神器哎,感悟每個人或妖的修行程度可是很拿手的!”天機鏡內(nèi)是一個少女的聲音,溫婉如玉。
“你還好意思說修行,現(xiàn)在還是這么弱,還配當(dāng)十神器么?”青寇笑笑。
“至少要比你厲害!”它似乎生氣了,發(fā)出的光更加耀眼一些。
“好好好,你厲害?!鼻嗫軣o奈地說。
“對了,我這次是來提醒你,近日應(yīng)該有你的老熟人找上你的?!?br/>
青寇皺眉:“我還能有什么熟人?”
天機鏡的光芒突然消散了,那聲音也隨之戛然而止。
“呵,”青寇解衣,“那……我還真是期待呢?!?br/>
……
“青寇……”
到底是誰?青寇好像見到一團火球朝自己奔騰而來。那種熟悉的火紅與炙熱的氣息他遠遠就能夠感受得到————
“是你嗎,赤——”
果然,待它漸漸靠近,青寇看清了——是一匹火紅色的馬!
“啊啊??!”青寇從床上彈起。窗外還是一片漆黑,依稀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到床上。
“……是夢……”
青寇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再次平躺回床上。即將入夏,但天氣仍然沒有太過炎熱。窗外沒有蟬鳴,有的只是清風(fēng)徐徐吹動窗簾的聲音。
他輕輕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xiāng)。
……
一個人?他似乎又看到了些許景象———
又是夢吧……
“喂!快起來!大懶蟲!“子芪的叫聲傳來,順手翻開了青寇的被子。
“啊啊,溫柔點溫柔點,別掀!”青寇差點節(jié)操不保,他拼命地揪回被子。
“別睡了,我們好像要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