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
想到這個人,江學里的心都疼了起來。
江學里站起來,然后轉(zhuǎn)身就去了太太的院子。
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屋子里面的幾個人都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江學里就已經(jīng)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了。
老夫人著急的站了起來,一把拉住了最近的江書州,“快去攔住你父親…..”
老夫人的話都還沒有說完,然后就對上了江書州的眼睛。
透過這個眼睛,老夫人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女人,老夫人就突然受到了驚嚇。
自己剛剛是在讓江書州攔著不要去殺他的殺母仇人嗎?
老夫人閉了閉眼睛,然后就在快要摔倒的時候江書州一把扶住了她。
“我?guī)^去。”江書州低下了眼眸。
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江書賀這才把跪在地上的張姨娘扶了起來,“娘親,沒事吧?!?br/>
張姨娘得意的笑了笑,“我能夠有什么事情?!?br/>
她說著看了看自己高大的兒子。
幸好自己從來沒有動過這種心思。
深閨大院里面,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就行了嘛,還有怎么樣!
人要知足!
太太都已經(jīng)是正夫人了,還不愿意給他們這些姨娘們一條生路,要不是自己團結(jié)身邊的姐妹,保不齊自己早就沒了。
更加別說等到兒子高中狀元了。
張姨娘現(xiàn)在想一想都是后怕的。
江書賀似乎明白了張姨娘的擔憂,她扶住母親低聲道,“實在不行我就分府出去,讓您….”
張姨娘制止了他的后半句,“謹言慎行。”張姨娘說。
江學里尚在壯年,江書賀這話太過于不孝。
江書賀垂了垂眼眸,再次抬眼時就恢復了翩翩公子的儒雅,“孩兒明白?!?br/>
江學里直接去了太太的院子,他踹開門,然后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太太的跟前。
還沒有等太太緩過神來,江學里一腳踹過去,太太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江學里滿臉都是惡狠狠的憎惡。
等到太太終于起身,看到的就是這樣神色的江學里。
太太心里一緊,難道江學里已經(jīng)都知道了?
“說,洛山是不是你害死的?”江學里拔出劍對著太太。
太太渾身都在顫抖,江學里的殺意實在是太明顯了。
江學里在戰(zhàn)場上讓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都瑟瑟發(fā)抖,更加別說太太這一介婦人了。
太太什么都顧不得了,只能不管不顧的撲過去抱住了江學里的衣袖,“將軍,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沒有殺林姨娘,你要是不行的話你可以查,但是府里那么多人….那么多人看著,我怎么敢…我怎么能殺了林姨娘…..”
江學里的眼睛都已經(jīng)紅了,劍在他手里如同有了靈氣,隨時準備著見血封喉,“說……”
就在這個時候,江書州終于趕到了,她神色難辨的看著地上哭的毫無體面的太太,然后拉住了江學里的胳膊,“阿和,不能夠再失去一個母親了?!?br/>
林姨娘死了之后,江和被記到了太太的名下。
女子出嫁的時候是嫡是庶區(qū)別還是很大的。
江學里的眼眶就紅了。
阿和,還有江書州,本來應該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娘親的。
江學里回頭看著江書州,還有后面已經(jīng)銀發(fā)蒼蒼的母親,紅著眼走出了太太的院子。
太太活了下來,但是也只是活了下來。
江學里離開了,江書州也離開了。
太太還趴在地上痛哭,“真的不是我….”
只有滿頭銀發(fā)的老夫人嘆了口氣,“我相信…..”她站在太太的面前,朝著她伸出了手。
老夫人的眼神慈祥,聲音都是溫柔的,“我相信不是你殺了林姨娘,因為是我殺了她…..”
太太突然抬起頭,一臉不敢置信又驚恐的看著眼前慈祥的老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太太被禁了足。
管家的事情全部交給了張姨娘,小姐和姨娘們都不用去晨昏定省了,連幾個小姐念書的地方都從太太的院子換到了張姨娘的院子。
張姨娘因此還特意趕著準備了一間書房出來。
江姜在院子里面一邊聽以魚繪聲繪色的描述,一邊在秋千上面笑出了聲。
這秋千是張姨娘那天送過來的,說是讓江姜不要惦記三小姐房間的東西。
江姜本來也沒有惦記。
因為太太的緣故,大小姐這幾天都在房間里面沒有出來,她雖然沒有罪,但她是罪人的孩子。
現(xiàn)在法律沒有連坐,但是古代的名聲隨時隨地都會被連累。
將軍府里多了幾個哥哥,人多眼雜的,江姜這幾日都沒有怎么出去。
中途實在是因為給賀修的故事估摸著要沒有了,江姜才讓以魚去送了一次。
江姜正在秋千上面蕩悠,然后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門口的小廝進來報告,“小姐,是張姨娘來了?!?br/>
入冬了,又趕上太太的事情,張姨娘這幾日是腳不沾地的。
“四姑娘?!睆堃棠镄θ轁M面的走進來。
江姜趕緊從秋千上面下來,“姨娘怎么來了?”
張姨娘笑著說,“這不是冬天來了,我給你們幾個都準備了冬衣,你今年第一次在將軍府過冬,有什么缺的盡管去找我?!?br/>
江姜露出天真的笑容,“姨娘你真好。”
張姨娘被她哄的心花怒放。
“楊姨娘呢?”張姨娘說著往院子看了看。
江姜歪了歪頭,“姨娘在屋子里睡覺呢?讓我不要去吵她?!?br/>
張姨娘有些遺憾的往里面看了看,她以為紙條是楊姨娘的杰作,畢竟江姜太小了,這種事情她做不了。
排除了江姜,這個院子里面可不就是一個楊姨娘了么。
看來楊姨娘在外面這么多年,學會了低調(diào),什么事情都讓自己的女兒來。
也是,楊姨娘以前就是一個低調(diào)的主,不然也不會在林姨娘的眼皮子地下爬上了江學里的床。
這種尤其平日低調(diào)的,一出手就是一波大的。
不過既然張姨娘主動遞出了投名狀,他們兩個現(xiàn)在就是同盟的關(guān)系了,張姨娘本來想要問問楊姨娘有什么需求的,現(xiàn)在既然沒有,張姨娘也不著急了。
看來楊姨娘現(xiàn)在只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下去。
張姨娘單方面達成了這一種默契。
不過,張姨娘其實還是有疑問的,比如說楊姨娘是怎么知道自己身邊有太太的眼線的,或者更加準確來說,她到底知不知道露珠就是太太身邊的人。
不過,張姨娘看了一眼里屋緊縮的門,今天怕是沒有什么結(jié)果了。
來日方長!
張姨娘并不想先入為主的把所有人想成壞人,但是在內(nèi)院生活這么多年,張姨娘太清楚了,如果一個人本身非常有能力,她是沒有辦法一直低調(diào)下去的。
當年的林姨娘,現(xiàn)在的楊姨娘。
雖然張姨娘還不知道自己找錯了人就是了。
“那我先去給你其他幾個姐姐送冬衣了,有什么事情再來找我?!睆堃棠镎f著突然想起來什么跟江姜笑著說,“對了,你書賀哥哥回來了,給你準備了小禮物,我偷偷看了一眼,是落玉樓的梨干。”
江姜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梨干!
“我待會就去找書賀哥哥!”
這幾天江姜在張姨娘的院子里面學習,跟江書賀的關(guān)系明顯好了起來。
不對,嚴謹來說,應該是江書賀明顯對她跟旁人不對,尤其的好。
江姜還沒有弄清楚其中究竟是陷阱,還是因為自己太可愛了。
只是火還沒有燒到跟前,她就沒有刻意調(diào)查,老老實實跟江書賀玩起了兄妹情深的游戲。
因為眼前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等到張姨娘走了,以魚問江姜,“小姐…”以魚看了看手里的冬衣。
“放著吧?!苯f。
她現(xiàn)在手里有錢,早就備好了過冬的衣服。
但是衣服么,沒有人嫌多的。
“對了,楊姨娘呢?”江姜問。
以魚低聲指了指屋里,“在里面呢?按照你的吩咐,已經(jīng)兩天沒讓她吃飯了,今天還給嗎?”
江姜歪了歪頭,“看她表現(xiàn)?!?br/>
江姜說著就朝著里屋走去。
以魚:….
她發(fā)現(xiàn),自家小姐越來越有一些小惡魔的氣質(zh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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