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當(dāng)熬玉宸收斂神色,兩兄弟繞到人群中,緊接著便從角落中向著遠(yuǎn)處走去。
楚如萱眼觀鼻,鼻觀心,在熬玉宸的帶動下鉆出馬車,一股涼風(fēng)吹過,楚如萱眼眸輕輕眨動,長睫如同兩抹小刷子一般扇動著。
“那人在家嗎?”白來陰沉的語氣脫口而出,楚如萱向著聲源看去,瞧見白來面前正站著一名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他長眉和下顎的胡須泛著花白。
當(dāng)他聽到白來說出這聲稱呼之時,老者面色顯然有些不好,“少爺您不能叫老爺……”
“我問你他在沒在家!”白來忽然聲音拔高,雙拳微微攥起,小巧的身子板得有些僵硬,眼底浮現(xiàn)一絲怒氣,楚如萱見狀顯然發(fā)覺不對。
她認(rèn)真向著老者看去,只見老者瞳孔微縮,眼里滿是無奈,“老爺不知道你們今日回來便沒有在家,若是少爺想要他回來,老夫就派人前去稟告?!?br/>
只見他垂眸輕聲道:“不必了?!闭f著便看向身側(cè)看去,“大家都跟著我來吧。”
一行人向著屋內(nèi)走去,白來對著身側(cè)的老者道:“安叔,你去安排幾間客房給他們居住?!彪S之目光向著楚如萱和熬玉宸看去,“他們兩人乃是夫婦,把他們安排在一間房間便可?!?br/>
他低垂的眼眸有一些落寞,說完便轉(zhuǎn)身向前走去,沒理會身側(cè)的眾人。
廖明喆和任昊焱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楚如萱湊向廖明喆的身邊,“之前你們是在哪里整治患者,可也是在這處?”
后者搖了搖頭,“并沒有在這里,這也是我第一次涉足,不然你想要知道白來的秘密,我怎么不告訴你?我之前在的地方乃是虎威國邊陲的一個小鎮(zhèn),那處的瘟疫最為嚴(yán)重,這里還是好的。”
這一路前行楚如萱自然注意著周邊的景象,亦是明白此處的繁華比旁處好上不少,便證明這里的瘟疫并不是那么嚴(yán)重。
楚如萱帶著滿滿的懷疑,向著府內(nèi)走去。
虎威國的財力尚可,簫王的府邸裝飾豪華,場地寬闊,比熬玉宸的寰羽王府還要好上不少。
楚如萱四處打量,景觀假山,小橋流水應(yīng)有盡有,秋千翹班,就連游樂設(shè)施都不在話下。
她難免有些驚奇,但想來也是,虎威國乃是她出國游行的第一站,然而虎威國的財力還不是這六國之中的最首,這六國之中的富饒乃是龍兆國,熬玉宸的主家。
當(dāng)初楚如萱穿越前來之時便是在饒城,這一待就是一年多,去過最遠(yuǎn)的地方便是這虎威國,然而之前一直都是在白霜城,所以她并沒有見識到這些。
雖說她是一個新新人類,這些對于她來說都不在話下,但怎說現(xiàn)在她也是一個古人,忽然從一個貧瘠的地方來到先進(jìn)的地方,心中自然有些感慨。
熬玉宸間楚如萱瞳孔忽然瞪大,便輕笑著來到她的身前抬手摟住她纖細(xì)的腰身,“可是喜歡這里,若是喜歡,我便將這些設(shè)施帶回繞城,放在咱們的府邸之中?!?br/>
楚如萱仰頭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熬玉宸對她的真心她自然知曉,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我并不喜歡這些東西,而是發(fā)現(xiàn)咱們繞城的確太過于落后?!?br/>
這也是六國相互之間制衡的一個道理,各國之間的東西就好像專利,一般并不往其余的國家運送。
所以六國之中各有各的特色,然而來到虎威國,將楚如萱心中新奇的念想打開,她現(xiàn)在腦海中唯一的念想便是此次瘟疫事件之后,她一定要在六國之中周游,好好見識這古代之中的風(fēng)情。
隨著越往深處走,楚如萱鼻吸本來就靈敏,她倒是聞到一股藥味,然而那藥確實有些古怪,其中好像是摻雜的毒藥的氣息。
她腳步猛然一頓,熬玉宸向后倒退一步,凝重向她看去,“怎么了?”
楚如萱搖了搖頭,將自己所發(fā)現(xiàn)的事情與熬玉宸說來,隨之目光向著飄來氣味的方向看去,然而這一抬眼便瞧見遠(yuǎn)處遙步走來一名細(xì)弱的婦人。
她身穿一身白衣,上面繡有淡粉色紙鳶花,頭上戴著瑤釵,隨著行走不斷的搖晃。
然而她面色略微蒼白,見到白來之時,眼底浮現(xiàn)激動。
楚如萱能從她的面頰上看出她的容貌與孫氏有些一般,白來亦是與她長得有些相似,想來其余不一樣的地方應(yīng)該就是所屬那名簫王。
女人來到白來的跟前抬起秀帕捂住唇角,輕輕的咳了兩聲,隨之一臉顫然的向著白來看去,抬手把住了他的肩膀,“兒,你終于回來了?!?br/>
白來見到女人之時,倒是客氣了不少,他連忙將女人攙扶到身旁邊的樹蹲上坐下,“娘親,你怎么出來了?現(xiàn)在風(fēng)有些涼,你在這歇息片刻,咱們趕緊回到屋內(nèi)。”
白來眼里的緊張自然不假,楚如萱敢斷定,他與這名女子定然是母子情深,然而與他的父王卻是似乎有仇一般。
女人似乎感受到楚如萱的目光,抬眼向她看來,忽然她勾起嘴角向著楚如萱輕輕一笑,“你就是神醫(yī)吧?”
女人的五官光是看著倒有些不足為奇,然而這一笑卻是將周遭所有的景色都壓低了不少,有些人就是這樣,面色不動,淡然無奇,只要一笑,便是這世間最美好的景色。
楚如萱點了點頭,與之周旋了片刻,原來女人叫孫氏,這里稱小孫氏便可,楚如萱并沒有說起與她娘親認(rèn)識一事,然而瞧著她這般熱情的模樣,怕是并不知道。
兩人交談甚歡,而楚如萱不斷的打量著她的面頰,想要看出她的病態(tài),卻什么都沒看出。
她不免有些驚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隨之在女人的吩咐下,楚如萱和熬玉宸便回到了房間之中。
他們行走了一路,自然是疲憊,便想躺在床上歇息片刻,然而這一休息,倒是睡到了后半夜。
因沒有丫鬟伺候,也沒有人叫他們起來吃飯,他們倒是睡的十分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