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站在門外,整個人的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他的手里還提著周敏最愛的水果和卡布奇諾咖啡。
上樓的時候,他還特意的找到醫(yī)生詢問周敏能不能吃。得到的說法是既然病人喜歡,那么少吃一點還是可以的。
于是他滿心歡喜的跑上樓來,為了不打擾到周敏休息,剛剛上走廊的時候就刻意的把腳步放輕。他是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個半掩著的門后面討論的是這個話題。
周毅一雙眼睛慢慢的盛滿了淚水,手因為太用力而把青筋給冒了出來。兩條像蟲的眉毛低慫著,本來有些猥瑣的臉,也因為淚水而顯得悲傷。
在他的心里,姐姐雖然從小就欺負他,對他比較冷漠,他一直相信周敏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親情而已,而且他的姐姐不是一直非常的善良嗎?為什么突然之間就變得這么冷漠了。
他抬腳慢慢的向后面退,心里的痛苦已經(jīng)影響到他的身體,他的腳變得非常的僵硬。從背后看著他,就像是沒有抹上潤滑油的機器人一樣。
演戲?姐姐她一直是在演戲嗎?這一刻他突然相通了,為什么周敏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眼睛里面的厭惡會這么的真實。因為其他時候都在演戲??!如果真實了的表現(xiàn),不就是更加的明顯嗎?!
他一步一步往后面走,他應(yīng)該慶幸走了這么久,病房里的人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嗎?也許他應(yīng)該找一個地方靜一靜。
剛從中國坐飛機來到日本,定下的酒店還沒有退,也許可以讓他去呆一呆,清醒一下自己。
他按下電梯里的樓層數(shù),慢慢的往下降。當電梯打開的時候,他看見一個留著一頭清爽短發(fā),個子高瘦,穿著白色體恤的男人走了過來,步子虎虎生威,真是充滿了自信。
和師傅長得好像?。≈芤愦舸舻南?。
我走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周毅靠在電梯里,提著灰色的袋子一動不動的看著我。這是怎么了?
我拍拍周毅的肩膀,沒想到他居然被我激得一抖,這不正常。我靠近他的耳朵說:“嘿,徒弟,你這是怎么了???上去看了你姐??!”
白斬雞跟在我的后面,弱弱的看了周毅一眼,喃喃著:“好,好像生病了耶。”
我摸摸周毅的額頭,千萬不要這個姐姐還沒有好,弟弟就病了。所以說感冒真的會傳染嗎?娘娘的。
“師傅,師傅,我……我……”周毅直到白斬雞說話才回過神來,聳拉著眉毛看著我一副要哭的表情。
娘娘的,你個大爺們兒,哭什么哭?。⌒行行?,你哭可以,但是不要把眼淚鼻涕抹我身上啊,我今天才換的衣服?。?br/>
“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給哭,是不是爺們兒啊?!蔽遗呐闹芤愕男靥?,一腳踹過去想讓他消停一點。
“我不……啊啊啊”沒想到周毅非但沒有放開我,就在醫(yī)院的大廳里抱著我的大腿就哭起來了,還有越來越厲害的趨勢。
“切,真不是男人?!卑讛仉u看著周毅小聲的不屑的說了一句。嚶嚶嚶,偶像的大腿我還沒抱過呢,你,就是你,給放開咸豬手啊。
看著大廳的人都停下來看著我,我不進覺得老臉汗顏,連忙把周毅連拖帶拉的往醫(yī)院一個安靜的角落里帶去。
“到底怎么了,說出來聽聽,我給解決?!比绻铱梢越鉀Q的話。我豪氣的說。
周毅打量著我,像是在看我的可信度夠不夠。他的臉上閃過刺痛,傷心,猶豫,最后像是下定決心一樣,頗有壯士一去不復(fù)返的氣勢對我說:“師傅,我可相信你了。我可以告訴一件關(guān)乎你人生的大事,但是你要保證不傷害我姐?!?br/>
聽到有關(guān)于周敏,我一下子回過神來。大事,和我有關(guān)?再聯(lián)想到周毅出電梯門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這件事情應(yīng)該比較嚴重。
“師傅,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吧?!笨粗以絹碓侥氐哪樕?,周毅猶豫了一下說道。
在醫(yī)院旁邊一間安靜的咖啡店里,我看著冒著冷氣的咖啡,對周毅說:“行了,地方也到了,有事就說?!?br/>
周毅的眼睛掃了掃白斬雞,但是沒想到白斬雞居然一改平時小白的常態(tài),當做沒看見似的挺直背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其實白斬雞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他只是被周毅的那一句“師傅”給鎮(zhèn)到了。他想起這么久以來,偶像都沒有給他安上一個名頭,就覺得內(nèi)心有些受到傷害了。
而且他一受到傷害就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對他不友好了,就自動開啟了隔絕世界的狀態(tài)。一般來說隔絕世界的狀態(tài)就是一動不動。
“行了,你說吧。自己人沒事?!蔽铱粗讛仉u難得一見的硬氣,想想也覺得沒事。
沒想到白斬雞一聽到“自己人”這三個字,就回血滿了。整個人苦苦咬牙才沒有暈倒在沙發(fā)上,偶像說我是自己人,我要堅持住,不能給偶像丟臉!對!
我看著白斬雞前后的狀態(tài),暗自琢磨這孩子沒事吧,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啊。
“師傅,這事我可說了啊。你千萬不要生氣啊。”周毅看著我諾諾的說,“我姐和那個李連聯(lián)手呢,李連好像是要搶秦嵐什么的,我我,我姐她好像看起你了。”
“沒事兒,我不氣?!蔽液喼睔馑懒税?。沒想到李連這家伙,都已經(jīng)把要搶秦嵐這件事情給說出來了啊,娘娘的。
“我姐,我姐,這些天也是裝病的。”看著我面目平靜,其實早已內(nèi)心洶涌的樣子,周毅吞了一口水繼續(xù)說。
“他們甚至要和你生米煮成熟飯,斷了秦嵐的念頭,要要,要給你下藥來著。”周毅說著,臉色又黑又紅,看起來覺得非常的可恥。
我冷哼一聲,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方法。我早就熟練了好吧?想斷秦嵐的念頭,也不問問我愿不愿意。
“師傅,你答應(yīng)我了,不傷害我姐來著?!敝芤憧粗液谥哪樇奔钡卣f。雖然他被周敏的話給傷透了心,但是他還是不愿意讓周敏受到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