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未手腕一翻,光華一閃,一柄專用刻刀便出現(xiàn)在他手心。
“師尊,請用!”
刀長五寸,薄而鋒利。
羅宸浩持刀在手。
剎那間,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變了,一股濃重的威壓如同浪濤一般席卷而出,那小小的刻刀之上,彌漫出璀璨的淡金色光華。
偷偷心中,不可控制的升起一股懼意,仿佛這柄懾人的小刀,可以輕易將他們斬殺。
那位造船工程師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雙目圓睜,一臉的不敢置信。
張戰(zhàn)天眉毛一揚,難道這一次,又賭對了,就像上一次尋寶一般,可以絕地大翻盤。
老天對他不薄??!
還是自己的女兒有眼光!
呼!
羅宸浩踏前幾步,手中刻刀如蝴蝶般飛舞,幻起一片玄奧的刀影,濃郁的陣法真意有如潮涌,而其身周的天地靈氣,則是萬流歸宗一般快速匯聚而來。
“他……真的會刻畫陣紋?!”那工程師震駭莫名,哆嗦不已。
這里的動靜,引來了張家的兩個陣紋師,一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
“居然敢隨便修改陣紋?這該有多逆天的法陣實力才能辦到?”那中年被驚的目瞪口呆。
“在木船上面刻畫高階陣紋,就不怕木船會直接崩裂嗎?”那老者搖搖頭,“這絕對辦不到!簡直是胡鬧!”
“家主居然也會同意?難道家主的腦袋也秀逗了嗎?”
因為高階陣紋蘊含極強的天道威力,要想承載這種威力,需要足夠檔次的靈器才行,用木制品來承受高階陣紋,那后果不是很明顯么?
“秦老,他刻畫的陣紋很高階嗎?”秦老正在碎碎念,卻聽張戰(zhàn)天問道。
“從前面這幾筆看,至少也是超越九階的存在,具體多高,恕老朽不知!”秦老慚愧道。
“秦老,你能刻畫出來嗎?”張戰(zhàn)天問道。
“家主,老朽要是能夠刻畫出來,至于弄成現(xiàn)在這種模樣嗎?”秦老有些尷尬的說道。
“咳咳,”張戰(zhàn)天解釋道:“我是說,你照著他畫,能刻畫出來嗎?”
“家主有所不知,這陣紋刻畫并不輕松,因為通常情況下,雕刻到第三道陣紋之時,就會出現(xiàn)天道排斥力,這種排斥力,非常強大!”
秦老繼續(xù)解釋:“越是高階的陣紋,這種天道排斥力就越強大,一個處理不好,不是承載陣紋的東西碎裂掉,就是陣紋自身崩裂掉!”
“刻畫如此高階的陣紋,即便是依樣畫葫蘆,也不是我所能辦得到的,最多,我能畫出第四筆,后面的,就再也畫不出來了!”
“因為,我再畫下去,絕對是陣紋崩碎掉了!”秦老一臉慚愧,“我控制不了那種天道排斥力!”
“秦老,你還能刻畫到第羅筆,我卻是連第三道陣紋都畫不出來!”那中年苦笑道。
“原來其中還有此等奧妙!”張戰(zhàn)天感嘆道。
“其實,我也不大相信他能將如此高階的陣紋刻畫完畢!”秦老肯定道。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張戰(zhàn)天自信一笑。
他相信羅宸浩能做得到,也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
嗡!
虛空震動,轉(zhuǎn)眼間,羅宸浩已經(jīng)畫到了第五筆,但是,那木制的大船,卻并沒有裂開的趁勢。
更沒有崩裂,甚至……連動都沒動,簡直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這不可能!這太不符合邏輯了!”那位造船工程師面色發(fā)白,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篤定羅宸浩修改不了陣紋,但羅宸浩直接拿事實來反駁他,而且是如此的犀利。
但這位工程師的震驚,還遠遠不及秦老的震驚。
秦老簡直快要瘋掉了。
無論是陣紋的高低完整,還是在木船上雕刻陣紋不崩,這都遠遠超出了他剛才的斷言。
只見羅宸浩淡然從容,每一刀都似乎非常隨意,但實際上每一刀都恰到好處。
陣紋在他刀下仿佛活過來,神跡般顯現(xiàn)而出。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片刻之間,已然足足有三十三道陣紋浮現(xiàn)出來,逐漸形成了一座玄奧的法陣。
本該早已崩裂的木船,卻依舊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陣紋越來越多,形成的法陣也越來越玄奧,乍一看,云里霧里,使勁看,便頭暈眼花。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神紋大陣?”秦老越看越震驚,只覺喉嚨發(fā)干,雙腿發(fā)軟,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羅宸浩刻畫的陣紋,實在是太高階了,而且,刻畫的實在太快速了,最關(guān)鍵的是,刻畫的實在太精準了。
即便是他所見過的七級陣紋師,也無法做到如此快捷,如此流暢。
別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畫錯一筆,但羅宸浩卻是信手拈來,精妙絕倫。
如同寫意派畫師隨手涂鴉一般,不遲疑,不吃力,卻是筆筆生靈,陣意濃郁。
那陣紋之間的排斥力,越往后越大,控制起來也就越難。
很多人,前面的陣紋,也花不了太長時間,但越往后,便越慢,半個月,一個月,甚至半年。
總之,很難完成!
但眼前這個據(jù)說從未造過船的少年,卻是輕輕松松的便做到了。
若不是不停的有法陣真意傳出,而且那法陣也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完美,越來越光華大放的話,他絕對會懷疑那少年在亂畫一通。
但最最震驚的人,卻是吳所未了。
自己的師尊,居然厲害到了如此地步?!
這完全是令他不敢相信的節(jié)奏!
有金手指,會煉器,會治病,會弄出靈液,會刻畫神紋,現(xiàn)在,從來沒有造過船,居然看看便能刻畫陣紋,修改大型船只了?
自己這位少年師尊,簡直全能,無所不會啊!
吳所未覺得,拜師拜對了。
而張家三人,卻是徹底驚呆了。
就算是張青黛不懂陣紋,不懂造船,但看羅宸浩動作如此迅速流暢,簡潔高效,她也能猜到,眼前這位宸浩哥哥,太厲害了!
張睿卻是一直不停的暗暗叫著臥槽,臥槽!
張戰(zhàn)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心情也越來越暢快。
他奶奶的,你周家設(shè)局想來害我?
沒門!
不要說門,便是連門框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