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郭嘉騎著馬,有些狼狽道:“何故騎得如此快,嘉……”曹操笑道:“奉孝??!你這身子不是操說你,實在是太弱了……”郭嘉苦笑一聲道:“嘉怎比得上主公?可惡!”曹操一愣,看著郭嘉的身子有些僵,頓時哈哈大笑道:“罷了!等過一陣叫瘍醫(yī)看看,要是真磨壞了那廝,郭夫人豈不要提著木棒打上門來!”
郭嘉臉一紅,剛想說什么,就聽得一騎飛快馳來,口中喊著:“報……主公,家書!”曹操眉毛一翹,伸手接過錦囊,拿出素帛,一身雪白的爪黃飛電頗通人意,曹操僅憑一雙腿夾緊了馬兒,卻安如泰山……
郭嘉剛喘幾口氣,曹操猛地降了馬速,伸手將素帛遞給郭嘉,嚇得后者一番手忙腳亂。郭嘉不禁埋怨道:“主公!家書,嘉看,合適么?”曹操輕笑一聲道:“六郎寄家書,卞氏便轉(zhuǎn)給了我,你看看也無妨……”
郭嘉苦笑一聲,低頭讀了幾句,臉色猛然變得有些古怪,笑道:“秫笠?嘉僅聞竹笠,竟然還有秫笠這個東西?更不用說點明從廬江運到汝南……六郎這份文引有趣得很……”
許褚呆了呆道:“祭酒!這有何有趣的!不過是帽子罷了!”
曹操看了郭嘉一眼,兩人頓時哈哈大笑,指了指許褚道:“仲康啊仲康,文字之妙,豈在心中?”郭嘉道:“主公意下如何?”曹操看了看郭嘉道:“早兩年,此子我必殺之……”郭嘉笑道:“罷了,嘉就給文若寫信,讓人通知放行……”
曹操閉上了眼睛,頭仿佛迎著秋風(fēng)輕輕的點了點,濃黑的胡須瞬時散了成數(shù)團(tuán)……
“仲德做得好大寨!操心安矣……”程昱看著曹操,行了一禮笑道:“寨不大,焉能騙過那劉備?奉孝之策莫過于奇,今我軍屯黎陽,劉備必?zé)o防備……”
程昱扶著曹操下馬,又笑道:“聽聞宛城歸降,劉表游移不定,主公心腹之患,解其一矣!”曹操笑道:“誰叫本初無容人之量,兄弟尚不能容?更何況,我那子在鄴城囚禁,袁家諸子皆不相容……云謠,妙不可言……”
郭嘉笑道:“主公妙策莫過于表韓德高為零陵太守,想來荊州已亂成一團(tuán)……”程昱笑道:“不過仿子綱故事……不過獅兒非比劉景升之流,恐難以中計……”郭嘉笑道:“所以子綱還在許都,而德高已南下荊州……”
曹操拉了帳門,笑道:“諸公請!”眾人道:“主公請……”曹操坐了上首,看了看跪坐的眾人,揚了揚曹熊的手書,笑道:“諸公可知此為何物?”
曹操看著眾人有些迷糊的眼神,緩緩地讀著素帛的內(nèi)容,眼睛卻掃著帳下的眾人……
不屑者有之,偷笑者有之,偷瞧曹洪者亦有之……
當(dāng)然少數(shù)人初時有些疑慮,隨后有所悟……
不過曹操最關(guān)注的還是角落里的一位中年文士,相貌儒雅,時常瞇著眼睛微微出神,只是當(dāng)曹操讀到要緊處,眼神不經(jīng)意間變了變,隨后又如同無所事事的人一般……
“文和?你以為這書所言何意?”賈詡仿佛睡醒了一般,笑道:“司空說笑了,不過是談商的家書,白污了我等的耳朵……”
“嗯……?哼!”“子廉!休得無禮!”曹操怒視曹洪,隨后氣急反笑的看著賈詡,道:“文和!真的污了你的耳朵么?用不用用赤水洗洗?”賈詡笑道:“詡非許由,多謝司空的好意了!這雙耳朵還是在文和頭上為好……”
曹操笑了笑輕聲道:“文和?你以為此書所言何意?”賈詡又看了曹操一眼,笑道:“司空說笑了,不過是一封暗書罷了,瞞不過有心人的!司空何必如此……”曹操笑道:“刀不利,恐怕不用心……”
賈詡搖了搖頭道:“唉!司空奉天子以討不臣,何言下屬不用心?以詡之見,那袁本初還有些血性……”賈詡看了看眾位武將有些迷糊的眼神,又瞧著曹操冰冷的眼神,笑了一聲道:“秫者,術(shù)也!笠者,首也!何謂‘首’,萬物之元也!不過此元非彼元,名為‘元’,實為‘袁’也……術(shù)袁乎?袁術(shù)也!若非如此,何必非從廬江運到汝南?”
曹洪冷哼一聲道:“就算你說得有理!那所謂的‘粟’又有何解釋?”賈詡閉上了眼睛,嘆道:“粟者,速也,恐怕就連那袁本初也沒想到,無意間露了進(jìn)兵的時間……”曹操一呆道:“文和之意是?”賈詡嘆道:“糧車北歸之日,便是大軍開戰(zhàn)之時……”
曹洪冷哼一聲道:”哼!無妄之言!區(qū)區(qū)一糧隊,又怎能干預(yù)行軍?孟德,如此狂言亂語之徒,不如亂棍打出……”曹操怒道:“子廉!難道你忘了宛城么?”曹洪站起身怒道:“洪就是忘不了!子修……安民……”曹洪怒視賈詡一眼,起身出了帳營……
曹操道:“文和休怪……”賈詡道:“無妨,子廉也是性情中人……詡有所不適,先行告退……”曹操點了點頭,目送賈詡出了營門……
曹操道:“奉孝,你觀那賈文和,如何?”郭嘉笑道:“主公心中早有定論,何必問嘉?”曹操嘆道:“縱然是瘋言瘋語,但十分合了本初的性子……天下良才何其多也!”
郭嘉點了點頭,輕聲道:“袁本初好大喜功,全軍壓上,必然糧草不足,這一拖就是冬收之后……說起來,正常商隊也是差不多那時回鄴城……這賈文和……”
程昱笑道:“若那賈文和料敵先機(jī),那六郎又算什么,這秫笠也就罷了,不知道這所謂的栗是他胡寫的,還是另有深意……”
曹操擺擺手道:“豎子有什么深意,無非就是汝南乃是產(chǎn)栗,順手為之罷了……”郭嘉笑道:“若如此,那還真是誤打誤撞了……”
曹熊擠了擠鼻子,沉沉的鼻音聽著有些喪氣。任秀洗著絲巾,笑道:“少主?。≈辛孙L(fēng)寒也不至于這么捏鼻子,紅通通的……難看死了……”曹熊沒好氣道:“誰知道咋回事,貌似有人說我一般,鼻子水仿佛流不完一般,老是怪癢癢的……”
任秀搖了搖頭道:“別擠了,越擠越多,依秀之見,從明兒開始還是多跑跑步吧……”曹熊翻了個白眼,說實在的,自打他穿越到這具身體后,小病不斷也就罷了,一感冒頭就疼得厲害,要知道他以前就不知道“感冒”這個字眼解釋中,還有“頭疼”倆字,小時候還得意洋洋的炫耀呢……
“這是?”曹熊有些惡心的看著任秀神秘兮兮的點燃了張黃紙,將紙灰倒入在羊角杯里,猶疑道:“秀!你在干啥呢?”任秀道:“符箓??!心誠則靈,雖然不能去根,至少能緩解不少……“
曹熊擺了擺手道:“別……我不喝……”任秀“哼”了一聲道:“不喝算了,白費了我一張好符,這可是大賢……傳下來的……”
尼瑪,讓我喝紙灰,還說是“大仙”留下的?曹熊可是記得,任秀燒之前貌似上面還有紅色……這年代,紅色,除了燕脂,就是朱砂吧……你妹的,重金屬中毒?
任秀有些不快的端著符水出了屋,她絲毫沒注意到曹熊對她翻的白眼——活該你嫁人這么多年沒生過孩子……
曹熊搖了搖頭,話說這兩天任秀越來越奇怪了,就連那呂雯似乎也開始“跳大仙”了,萬惡的封建社會啊,愚昧的封建思想怎么會有這么多生存土壤呢?看起來很精明的女人,也倒在了這座山頭上……只不過,好像這一陣,呂雯也開始有點“妖精”了……莫非少女的春天就要來了……
注:1,漢末沒有馬鐙,想騎馬只能雙腿夾住……至于電視劇中的全套馬具,好吧,你得為那些演員自身安全著想……2,韓德高就是荊州名士韓嵩,在官渡之戰(zhàn)前游說劉表下注曹操方,劉表不聽,就把他派到許昌。曹操封他為零陵太守,韓嵩回荊州后就勸說劉表送子為質(zhì),鼓吹朝廷恩德。劉表大怒,想殺他,韓嵩道“將軍負(fù)嵩,嵩不負(fù)將軍”……3,子綱就是張纮,孫策統(tǒng)江東時入許都為孫策求官,受到曹操重視。所以說赤壁的時候,張昭主張投降,一是因為他們這些人受到江東本土派排擠,外加上孫權(quán)刻意奪權(quán),二就是當(dāng)初曹操給張纮的好感,至于后者,在孫權(quán)即位的時候回江東……4,燕脂就是漢代胭脂的稱呼……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