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餐廳,一對青年男女相對而坐,男生高高瘦瘦,女生嬌小可愛,完全就是一副和諧的俊男美女的畫面。
向一涵小口吸著奶茶,一雙大眼四下張望,似乎有一點(diǎn)緊張,:“有什么話直接在電話里說不行嗎?非要把我喊出來,要是讓應(yīng)良看見怎么辦!”
男孩子吸了一大口面條,腮幫子鼓得滿滿的,咀嚼的很香,他看著對面精致漂亮的女孩,眼里全是不安,心里冷笑:“你裝什么害怕。這個時候,應(yīng)良大概滿心想的都是怎么甩掉你,好去安慰吳未吧?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這可不像你上午找他們的時候?!彼焓殖读艘粡埣埥硎箘挪敛磷欤ばθ獠恍Γ骸跋蛞缓?,你這說干就干的風(fēng)格,還真是一點(diǎn)都沒變。哎,你說當(dāng)初吳未得多傻才能把你當(dāng)做她的好朋友啊?”
“程慶宇!你說話別太過分!”向一涵氣的差點(diǎn)把手里的奶茶直接潑向程慶宇那種壞壞的臉。
她本來在宿舍呆的好好的,程慶宇一個電話就把她喊了出來,還以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結(jié)果到了才知道,他只不過是缺一個陪他吃午飯的人。她向來對程慶宇不感冒,這個男孩子城府頗深,說出來的話永遠(yuǎn)比表面的意思還要深沉,只不過兩個人都有同樣的目標(biāo),這才迫不得已和程慶宇合作。
“別生氣,向一涵,這次可真要好好感謝你?!背虘c宇客氣的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輕輕碰了碰被向一涵緊緊抓在手里的杯子,魚肚白的瓷器“?!钡陌l(fā)出一聲脆響,程慶宇仰頭將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
向一涵看不懂他,只是象征性的舉了舉杯,滴水未沾:“都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別把我想的太偉大,也不用謝謝我?!?br/>
程慶宇攤手:“不不不,還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吳未是不會相信那個殘忍的事實(shí)。有些事情,比起我親口告訴她,還不如由你來讓她親身體驗(yàn)。方式嘛,是殘忍了一點(diǎn),但是良藥苦口,她能明白這是我的苦心最好,不能明白也無所謂?!?br/>
其實(shí)在程慶宇主動找到自己的時候,向一涵就知道這件事情并沒有自己想得那么簡單。得不到應(yīng)良,自己幾乎快要放棄,這個時候偏偏程慶宇站出來說要跟她合作,具體方法他沒有說,只是聽了一個大概她就鬼使神差地點(diǎn)頭答應(yīng)。
“你就不怕吳未以后知道真相會討厭你么?”向一涵問他。
程慶宇一提到吳未,眉眼都散發(fā)著溫柔,他淡淡的笑,:“那你怕應(yīng)良討厭你么?”
向一涵被反問住,怔怔的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害怕么?
她當(dāng)然害怕,比起應(yīng)良不喜歡她,她應(yīng)該更害怕應(yīng)良討厭她吧。被自己喜歡的人深深厭惡,還有什么比這更凄涼的事情呢?
程慶宇倒像是無所謂,他接著說:“你跟我都害怕。我怕吳未討厭我,你怕應(yīng)良不理你,所以,我們才應(yīng)該深埋這個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br/>
他溫柔的笑,向一涵卻覺得從頭到腳是都十分寒冷。
有的人的笑,像海棠花,俏皮可愛;
有的人的笑,像牡丹花,端莊大方;
而程慶宇的笑,就像食人花,美則美矣,實(shí)則帶著致命的危險。
向一涵自知不是程慶宇的對手,她站起來,快速的跟他告別:“以后沒事別找我了,既然吳未已經(jīng)和應(yīng)良劃清了界限,而你我的合作,也該到此結(jié)束。”
說完,她便急匆匆的走出餐廳,似乎慢一秒,都會被身后的怪物給一口吞掉。
程慶宇看著向一涵的背影一點(diǎn)點(diǎn)消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他伸手拖過已經(jīng)涼透的面條開始慢慢吃起來,哪里還能到此結(jié)束,從你一開始選擇和我一起說謊的時候,你就注定要一直將這場戲演下去。
吳未給程慶宇打電話的時候,程慶宇剛從餐廳出來,陽光微微刺眼,看著手機(jī)上的來電顯示,程慶宇一度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小未?”程慶宇有些激動地接起電話,離上次告白,吳未已經(jīng)很久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了,每次手機(jī)有響動,他都第一時間奔過去看,生怕錯過吳未的一點(diǎn)消息。
吳未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但她又無處考證,眼下自己能相信的人,就只有程慶宇,她來不及細(xì)想,掏出手機(jī)就撥通了程慶宇的電話。
“程慶宇,我問你,你是不是永遠(yuǎn)都不會騙我?”
程慶宇好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剛剛才和向一涵分開,那女孩子雖然不招他喜歡,但也不至于這么快就將他出賣,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那邊的吳未顯然有些著急,她語氣有些不耐煩:“我說,你是不是永遠(yuǎn)不會騙我?”
程慶宇將手機(jī)貼近耳朵,輕聲回答:“是?!?br/>
那邊的吳未沉默了一會,程慶宇不敢掛斷電話,心里默默將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全在心里過濾了一遍,一再確認(rèn)吳未不可能知道之后,手心里的汗才稍微沒有那么多。
“那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忘了有一些事情?”吳未臉色慘白,緊緊抓著身邊孫琦的手,小腿止不住的顫抖。
她真的很怕程慶宇告訴她是真的,如果是這樣,那她到底把什么事情忘了?
程慶宇眉頭死死鎖在一起,他精細(xì)的心里做了很多個假設(shè),只是怎么也沒想到吳未會問這個問題,這該怎么告訴她?
難道就直接告訴她,她忘掉的那一部分,就是應(yīng)良?
程慶宇不傻,他當(dāng)然不會那么干,他深知吳未,如果說了實(shí)話,自己恐怕再也沒有半分機(jī)會。守候了這么久,怎么可能甘心就做她的旁觀者。
他深吸一口氣,溫聲問她:“小未,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吳未的心咯噔一下,以她了解的程慶宇,若不是有準(zhǔn)確答案,他絕不會這樣反問,難道,難道她真的失憶了嗎?
可她除了總夢見那個影子,再想不起任何事情。
“程慶宇,你告訴我,我到底忘記了什么?”吳未有些著急,手指死死握著手機(jī),指間泛著慘淡的白。
“小未,電話里有些事情說不清楚,明天軍訓(xùn)結(jié)束后,你到教學(xué)樓的天臺上等我,我會告訴你真相的。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