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密函快馬加鞭奔赴朝歌,紂王打開一看。
上書曰:姬昌大人入夜?jié)撎?,屬下已派人追回!但大人潛逃的方向仍然是往朝歌而去,屬下恐怕大人是為了給代王一個驚喜!果然是與代王兩情相悅!
紂王會心一笑,心道,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小妖精,表面上說不要,身體還不是很誠實的過來了。
“姬昌大人,屬下理解您迫切想見到代王的心情!屬下即刻啟程,決不再耽擱時間,一定日夜兼程,早日讓您與代王相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想去見紂王才跑的?!
阿倫碰的一聲將馬車門關上,若非這副身體的素質太差,他能被捉回來?!
喘了口氣,心道,但愿他這次押對寶,否則以他這副身軀,恐怕進了朝歌城就再也出不來了,倘若朝歌城那倆并非夏木,那后果,算了,還是不要想了,心口疼……
等這口氣緩過來,阿倫才發(fā)現(xiàn),他所乘坐的馬車四周,簡直被那個該死的千夫長命人團團圍住了,此時再想逃,怕是難如登天。
罷了罷了,索性他還有女媧的祝?!鹊龋∷旁谛渲械呐畫z的祝福哪里去了?!
剛剛情況緊急,而他身體又孱弱不堪,自是沒有注意到女媧的祝福什么時候不見了,此時被捉回來,也不用再分心躲藏,這才發(fā)現(xiàn)大事不好。登時面上再無一絲血色,他之所以被抓回來還能沉得住氣,全得益于女媧的祝福已經(jīng)到手,那離他離開這糟心的世界還遠么?而現(xiàn)在,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也不見了,阿倫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暈過去……
好在的是他已經(jīng)見過女媧的祝福,此時心中默默感應一番,發(fā)現(xiàn)那寶物正急速往朝歌城方向而去。根本不用想,便知這究竟是誰搗的鬼了!
將車廂的木門一把拉開,“來人!來人!”
最前面的千夫長一聽,趕緊調(diào)轉馬頭,問道,“姬昌大人,您有何吩咐?”
阿倫也不與他多說,直接問道,“我袖中的珠子是否被你偷取?!”
千夫長表情一滯,翻身下馬,跪下道,“屬下該死,剛剛匆亂間屬下見一枚紅珠掉落在地,不知道是您的物件。只覺得此珠光澤飽滿并非凡品,就派人獻給紂王了。”估計明日一早紂王就能看見那珠子了,屆時一定會夸贊他辦事得力,給他加官進爵!只是也不知紂王遠在千里之外,怎么知道姬昌大人身上有這樣一枚紅珠,還在密函中一定要讓他將珠子拿到手,送至朝歌。
阿倫一聽,怎不知此話皆是托詞,只是他現(xiàn)在身嬌體弱毫無辦法,只得咬牙切齒冷笑道,“好得很,好得很,你如此忠心耿耿,等到了朝歌,我一定會在紂王面前幫你美言!”
千夫長的冷汗當時就下來了,如今這世道真是愈發(fā)的難混了,明明不是他的錯,卻也要被個黑鍋,但愿紂王念及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千萬別被枕頭風吹暈了頭腦。
……
阿倫自是不會將一路的窘境說出來,但憑夏木縱橫狗血無數(shù)年,自然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夏木的卿秋閣里傳出一道忍無可忍的咆哮,“你夠了!笑夠了沒有?!”
只見精美華麗的巨大房間里,只其兩人,而夏木已是淚眼朦朧,“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氣了,我們繼續(xù)說,紂王他……哈哈哈……”
阿倫冷笑,拋出重磅炸彈,“女媧的祝?,F(xiàn)在在紂王手里?!?br/>
夏木當即不笑了,“你剛剛不是說你一穿過來,就拿到了么,怎么會落在紂王那?”
阿倫沒好氣道,“我怎么知道,此事有些蹊蹺。若非女媧的祝福在此,我才不來朝歌!”
夏木一語道破,“你倒是想跑,以你的小身板能跑掉么。”
阿倫:“……”
沒辦法愉快的玩耍了!
不過夏木也并非不知輕重的人,“你現(xiàn)在的身體怎么樣,還能堅持多久?實在不行就不等他們一起了,你先把女媧的祝福位置給我,我去看看能不能偷出來。我現(xiàn)在好歹也是個妖精之體,紂王一介凡人,總歸是有些勝算的。”
阿倫感應了片刻,道,“就在這宮中,等我繪張地圖給你?!?br/>
阿倫又細細描述了女媧的祝福這次的大小及模樣,夏木一一記下。
此事一定,兩人心中的巨石也算放下一半了。夏木安慰道,“你也別太郁悶,還有人比你更慘。”
阿倫一聽來了興致,從別人的悲慘中找慰藉,自古以來就是療傷的不二法寶。
“不是還有一個離我很近的嘛,一直被關在禁苑呢,前兩天才放出來,我還沒見過面呢,估計是穿成哪個冷宮棄妃了。你看看,你跟他比還是幸運的嘛,至少沒穿成女人不是?”
如此一想,阿倫心中的郁結稍稍消散了點,還有更慘的就好。
那邊紂王聽說姬昌沐浴之后與妲己一同回了她的卿秋閣,并沒理會自己的傳召,也不生氣,只是眉頭微皺,吩咐道,“晚宴照常,記得提前去卿秋閣知會一聲?!?br/>
紂王如此吩咐,夏木與阿倫自是收到了通知。一聽說紂王今晚要開家宴,阿倫臉色當即漆黑,夏木此時怕他暴走,索性也就不嘲笑他了,轉移話題道,“今晚估計所有宮人都來,那咱就集齊三個了,也不知道這次是寧封子還是吳非?!?br/>
一想到紂王今晚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把他介紹出去,阿倫就完全沒有說話的*了……
但是該來的還是要來。
是夜,紂王在御花園大擺宴席,雖然沒有明說,但眾人心中均是一清二楚,這是為姬昌大人接風呢。
內(nèi)務府早在半個月前就接到命令,此次宴會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提頭來見!且本次宴會一定要緊緊圍繞一個主題——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diào)奢華有內(nèi)涵!于是內(nèi)務總管,一咬牙一跺腳,大筆一揮,撥出銀錢數(shù)十萬兩,此番務必要讓姬昌大人滿意,讓紂王放心!
夏木與琵琶精相繼落座,而阿倫,則在半路被紂王“請”走了。
夏木跪坐于自己的獨立矮桌前,商朝還未有椅子,但此時身下鋪的是獸皮編制的毯子,厚而軟,跪坐在上面也不算煎熬。再看眼前,每人面前皆有獨立矮桌,桌角以金銀平脫,下刻雙龍戲珠圖案,端的是富麗堂皇。而矮桌之上,則是以銀盤盛載一些夏木未曾見過的瓜果,但見其他后妃們的神色,估計也并非常見品種。
夏木心道,看來今日紂王是下了血本了,說不準還真是對姬昌有幾分真情。
正想著,卻見四周突然傳出竊竊私語,這才發(fā)現(xiàn),竟不知何時,天空中飄滿了橘黃色的孔明燈,今晚的夜色本就格外的漆黑,此時更顯得上萬盞燈光分外明顯,銀河星子一般,灑滿天際。
“是天燈,好浪漫……”琵琶精雙手捧面,星星眼一閃一閃。
奇怪,孔明的不是三國時候才出現(xiàn)的么?
還沒等夏木想出個所以然,只聽一道尖銳的公鴨嗓道,“代王道——”
只見遠處走來一男子劍眉星目,身著黑袍,以金線描以巨龍圖騰,目光炯炯,身姿挺拔。
這還是夏木第一次見商紂王,縱然對他印象不甚良好,此時也不由得暗贊一聲,好一個英姿颯爽的男子!
只是紂王走了幾步,身形卻頓住,轉身,朝身后陰影處伸出手來。紂王的手掌略顯粗糙,但卻修長有力,一看便知是個練家子。
黑衣男子執(zhí)著的伸手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在等待什么,而是一種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儀式,虔誠而神圣。
阿倫恨極,如此一來眾人的視線更集中在他身上了,也不理會紂王,索性自己大步走出去。
紂王低聲輕笑,抬頭看了眼宛如銀河般的孔明燈。時過境遷,歲月流轉,恍然間竟已隔世。阿昌,上輩子是你驅逐黑暗,以生命,換我重生。此生就讓我為你點燃千萬天燈,傾我畢生之力,守你平安喜樂。
阿倫自是與紂王一起坐在首位,紂王也根本沒有向大家介紹“新姐妹”的意思,在他看來,下座上所坐的女人們,全部都是一群會說話的棋子。這些再過幾年就沒必要存在的人,根本就沒有讓姬昌知道的必要。
夏木瞧著上位上所坐的兩人,一個白衣風雅,一個黑袍俊朗。心道,兩人從容貌上看起來還真匹配。
只是夏木如此想,其他人可未必,姜王后首先就不干了,她乃商紂王明媒正娶的王后,可紂王不僅從來不讓她踏入玲瓏泉半步,好,這她忍了,但是今日這個該死的姬昌居然又霸占了本該屬于她的位置!這口氣要是再忍下去,以后還怎么統(tǒng)領六宮,掌管鳳???!
思及此,又仗著自己孕有宮中唯一龍子,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代王,妾身以為,姬昌大人坐在那里恐怕不合適?!?br/>
姜王后在宮中也是有幾分勢力的,此時便有妃子進言道,“正是如此呢,代王。姬昌大人雖然深得圣寵,但是姜王后畢竟是您結發(fā)之妻,也是與您恩愛十余載,更何況還有殷郊太子?!?br/>
當然也有看不慣姬昌如此深得圣寵的,此時也與姜王后站在一邊,“自古以來上位便是帝后之座,代王萬萬不可做此違背禮儀規(guī)矩之事呀,姬昌大人雖好,但也不能昧了代王賢明?!?br/>
以及還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是啊是啊,代王就是再喜愛大人,也要按照祖宗規(guī)矩來才好?!?br/>
但最多的還是像夏木這種裝聾作啞,作壁上觀的。
左一個圣寵又一個喜愛,阿倫的臉色簡直能黑得擰出墨汁來。
紂王見阿倫如此,心中不禁好笑,果然阿昌的性格還是如此別扭,嘴上雖然不說,但這神情分明是醋了,他明明剛剛告訴過他不必在意這些女人。心中雖然好笑,但是又不由心疼,姬昌身子孱弱,實在是怕他氣出個病來。
罷了,本是想留作日后大做文章的,今日抖出來算了,算是讓阿昌解口氣,順便再敲打下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什么能攙和,什么不能攙和。
紂王目光轉冷,掃了姜王后一眼,姜王后登時一個機靈,突然有種被毒蛇盯上的不好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