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和莫逍遙的反應倒教葉小乙有些疑惑。
連千雪寒蠱自己都說在他體內會影響壽命,若完全侵占那壽命只有十年,現(xiàn)在千雪寒蠱離體不是很好么。
“小子,你不是想當大俠么?”飛雪斜眼望向他道。
“大俠...算了吧...”葉小乙撇撇嘴。
飛雪和莫逍遙對望一眼,似乎不敢相信。
“你不想當大俠?”莫逍遙鄭重其事的問。
“這武林中,誰都可以是大俠,去酒肆吃酒,連店小二都喊這位少俠,見到陌生人,也稱這位少俠,唉,可見,大俠少俠,不過是個敬稱罷了,有什么好的?”
飛雪點頭道:“也是,老子就從沒想過當什么大俠?!?br/>
莫逍遙沉聲道:“那你不想拯救這武林了?”
葉小乙攤了攤手道:“沒法救啊,那戰(zhàn)戈簡直太變態(tài)了,我哪怕再修煉兩百年,也不是他的對手?!?br/>
拓跋遷伸了個懶腰道:“我就說嘛,教他不起作用,就算把天下最厲害的武功就教給他了,還是沒用。內力這個坎,他越不過,何況他現(xiàn)在體內沒了千雪寒蠱,更不行?!?br/>
半晌,
莫逍遙突然站起身來,扶著拐杖艱難走到崖邊,飛雪見狀,趕緊上前用他僅剩的一只手拉住他。
“逍遙兄,你這是干嘛?我們之前也討論過,本來戰(zhàn)勝戰(zhàn)戈的機會就小的可憐,這事,勉強不來的?!?br/>
莫逍遙伸手示意沒事,長長嘆了口氣道:“我沒事,只是希望再小,但至少是有希望,現(xiàn)在放棄了,那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葉小乙聽他這話講的如此嚴重,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道:“逍遙師傅,這天底下那么多人,比我厲害的多了去了,放心,肯定會有人反抗他的?!?br/>
莫逍遙轉身望了望葉小乙,輕輕搖了搖頭道:“天下武人雖多,但能和千雪寒蠱融合的,只怕一個手掌都能數(shù)的過來,老夫跟隨戰(zhàn)戈多年,除了戰(zhàn)戈,你和朱剛,還沒見過第四人,現(xiàn)在朱剛已死,你也放棄了,我這輩子,只怕看不到被解救的武林了...”
“臭小子,你體內的千雪寒蠱去哪了?你故意把它弄掉的?”飛雪皺眉道。
葉小乙趕緊搖頭道:“不不,昨晚我昏迷后醒來,它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如果那東西對你們來說那么重要,那我去找找。”
莫逍遙嘆口氣道:“算啦,這都是天意,戰(zhàn)戈逆天而為,只能等天道來收他了?!?br/>
葉小乙見他無比憂傷,不禁說道:“對不起,逍遙師傅,讓你失望了?!?br/>
莫逍遙道:“沒事,這也怨不得你,是我們,太依賴你了...但這確實是很難的事。好了,你快去將你的朋友,都接到這里來吧。”
葉小乙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轉頭問拓跋遷道:“拓跋師父,怎么沒看見山洪道長?”
拓跋遷閉著眼睛,聽見葉小乙問,便開口道:“他已經失蹤很久了,估計死了吧?!?br/>
“?。俊?br/>
葉小乙不敢相信,拓跋師父竟然說的如此平淡。
...
懷揣著心事,葉小乙走到忘江湖邊,幾人見他過來,都站起身,紫逸道:“張梅妹...”話未說完發(fā)現(xiàn)錯了,便抱拳道:“葉少俠,不知幾位前輩意下如何?”
“他們答應了,跟我來吧?!?br/>
幾人自是高興,紫逸抱著紫葉,香瑩扶著啞婆婆,跟著葉小乙,一起到了山洞。
飛雪見到穆香瑩,眼前一亮,剛要上前打招呼,但看到了啞婆婆后,表情頓時嚴肅起來,站起身,單手做抱拳狀說道:“原來是神月教的前風月圣手前輩。在下飛雪,見過前輩了?!?br/>
眾人聽了無不詫異,啞婆婆手放在胸前還了禮,大家這才相信,葉小乙也趕緊抱拳道:“原來您是,您是圣手,之前也沒施禮,這次補過了?!闭f著彎腰行了禮。
原來,神月教雖然神秘,但很少插手江湖之事,四大圣手更是行俠仗義,為武林做了不少貢獻,江湖各門派都會敬重三分。
各自安頓好后,飛雪等三人都看了紫葉傷勢,均搖頭嘆息,這等奇毒,若不是有解藥和千雪寒蠱體質便毫無辦法,紫逸聽完便要出去找紫云峰要解藥,被眾人攔下,由拓跋遷出去探查形勢后再出去不遲。
一夜未眠,眾人都疲憊已經,睡到午時,拓跋遷還未回來,紫逸憂心的照看著紫葉,葉小乙閑著無事,便跑到忘江湖邊練起神行術來。
踏水攀枝,以神行術的心法練無影腳,在水面上也能施展出蜻蜓點水的效果。
他越練越有趣,正在酣處,猛然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他,他假裝沒發(fā)現(xiàn),修行時卻用內力探測道方位,慢慢靠近時突然施展神行術,轉眼便繞到一棵大樹后,身法之快,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手拿玄鐵匕首,這正是從紫云峰身上得到的,他撿了兩把,此時將匕首抵在對方脖子上,待他看清面孔時,趕緊收了匕首,驚訝道:“玖月?”
玖月臉上一紅,別過臉去,就要離開。
葉小乙攔住他,微微一笑道:“方玖月,你早上不分青紅皂白打了我一巴掌,現(xiàn)在又偷看我練武,啊,對了,你之前也是偷看過我修行的吧?我想知道,這是為什么?我葉乙好像不欠你什么吧?”
“欠?”玖月突然抬起頭,雙眼對視,她臉上一紅,終于低下頭,像是對著石頭說道:“要說欠,倒是我欠你?!?br/>
“你欠我?”葉小乙就更疑惑了,問道:“既然是你欠我,為何要打我一巴掌?!?br/>
玖月抬起頭,雙眼含淚,沉聲道:“昨天晚上的事,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葉小乙一愣,正色道:“我?guī)缀醵加浀冒?,唯獨,唯獨不記得你,我們昨晚見過面?”
玖月喃喃道:“豈止見過面。”
葉小乙急了,說道:“可能是我狼煙毒發(fā)作,不記得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說給我聽好不好?你這樣,真讓我急死了?!?br/>
玖月抬起頭,淚眼望向葉小乙道:“你真想知道?”
葉小乙點點頭道:“當然!”
玖月轉過身去,抹了抹眼淚,輕聲道:“昨晚,我去后山山洞與拓跋師父道別,打算交代清楚后便想辦法離開七星島,只是我到得山洞后,看見有個男的要對穆姑娘無禮,然后你出現(xiàn)了,殺了那男的,那時,穆姑娘還中了毒,你很輕松就給她解了毒...”
葉小乙仔細回想,點點頭道:“這個我倒隱約記得一些?!毕肫甬敃r穆香瑩的香肩美膚,不禁臉頰發(fā)燙。
玖月突然轉過身,望著葉小乙,那眼神,倒教葉小乙嚇了一跳,趕緊后退一步。
他說不上這是什么眼神,但總覺得不對勁。
就好像,馬上要撲向他懷里似的。
但這可是方玖月,當年看她一眼她都恨不得把他踹到雪地里方玖月。
“你為何不給我解毒!”
玖月死死的盯著他,兩汪淚水終是沒掛住,從臉頰落了下來。
葉小乙一愣,反應過來后趕緊上前一步道:“你中毒了?我看看?!?br/>
玖月卻后退一步,皺眉道:“你當真不記得了?”
葉小乙聽得煩了,急道:“到底怎么了啊?我真不記得了。”
玖月道:“那穆姑娘中的什么毒?你可還記得?”
葉小乙當然記得,那時迷魂丹!雖然不是毒藥,但千雪寒蠱倒是能解。
只是在一個女人面前提這種藥,他還是說不出口。
但他納悶的是,玖月竟然這樣問了,那...
他心中一沉,猛地抬起頭,望著玖月,
玖月也望著他。
他突然記起來,將穆香瑩抱下山,交給了紫逸,而自己返回后山,是要去救一個人。
那要救的人,正是玖月。
他后退兩步,想起剛醒來時的感覺。
他不敢相信,
他望著玖月,
玖月也望著他。
“我...”
“是的,你...”玖月說著,臉色頓時紅的像熟透的蘋果,趕緊轉過身,不再言語。
葉小乙想起穆香瑩,想起五年前的邂逅,想起無數(shù)的思念,想起這斷日子的光陰,他越想心越痛,使勁搖搖頭道:“不,不!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他施展無影腳法,轉眼已躍出數(shù)十丈,他想回去解釋清楚。
但他又怎能解釋的清。
但他明白,自心中的刺痛。
他急速的往山洞跑去,只有見到穆香瑩,他才會好受些。
他曾無數(shù)次想象過余生的生活。
只有和穆香瑩在一起,這輩子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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