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嚴(yán)興見狀連忙向后退去,一陣陰風(fēng)從里面吹了出來,隨著大門自己打開,一聲聲嬰兒的啼哭聲從祠堂里傳了出來,我從懷中取出手電筒打開,大著膽子往祠堂里面走去。
只見祠堂里面供奉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菩薩,一只手抱著孩子,另一手只拿著一支石榴,菩薩的身上還趴著幾個似乎在打鬧的孩子。
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的鬼子母,是佛經(jīng)里記載的九子鬼母,也稱鬼子母神,梵文音譯為河梨帝母。
鬼子母神——護(hù)法二十諸天之一,傳說古代在王舍城有佛出世,舉行慶賀會,有五百人在赴會的途中遇到了一個懷孕的女子,女子就隨著他們一同前行。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女子會中途流產(chǎn),而五百人見她流產(chǎn)皆舍她而去,可以說是十分冷漠了,于是女子發(fā)下了一個毒誓,就是她來生要投生于王舍城,把王舍城里面的小孩都吃掉。
沒想到后來她果然應(yīng)誓,投生于王舍城后生下了五百兒女,她日日捕捉城中小兒喂給自己的孩子,釋迦聽說了這件事,于是就趁鬼子母外出之際,施展神通把她一名兒女藏了起來。
鬼子母回來后遍尋不獲,最后只好求助釋迦,釋迦勸她將心比心,對她說:“你有五百個孩子,少了一個還這樣哀傷。別人只有一個孩子,你還把他們搶過來吃掉,那別的母親會哀傷成什么樣子呢?”鬼子母聽后頓悟前非,后來成為了護(hù)法諸天之一。
不知道這何家村的祠堂為什么會供奉鬼子母,不過或許和那嬰骨墳場有什么關(guān)系,我和嚴(yán)興正研究那雕像呢,鬼子母的雕像卻突然流下來一滴滴的眼淚。
我們倆見了都覺得脊背發(fā)涼,石像流眼淚,這場景誰見了都發(fā)毛啊,不過單是這石像流淚,我們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嘀嗒,嘀嗒,水滴聲一下一下的響著。
整個祠堂混合著嬰兒的啼哭聲和水滴聲,由于是傍晚,屋里面太暗,基本上我們只能看見手電筒照射的地方。
就在我們倆在祠堂里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水滴聲和嬰兒的啼哭聲都戛然而止,一瞬間死一般的寂靜向我們襲來。
有時候這種無聲的恐懼才是最折磨人的,因為對未知恐懼是人的天性。在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之后,祠堂的大門卻突然自己關(guān)上了。
嚴(yán)興趕緊過去推門,不料嚴(yán)興推了半天,大門卻還是紋絲不動,這個時候不能說話是很難受的,因為不能說話我就沒法和嚴(yán)興解釋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我只能拉住他,示意他不要白費力去推門了。
既然有東西不想我們出去,那么他肯定會現(xiàn)身的,正好我們不能用白蛇信子,如果那些臟東西不現(xiàn)身,我們也看不見。
果然不出我所料,鬼子母雕像上面的石刻的小孩子都放佛活了一樣,一個個活動著胳膊從鬼子母的雕像上跳了下來。
它們的面部變得猙獰異常,在狹小的祠堂里似乎在尋找著什么,不用說,他們肯定是在找我們兩個,我的腦子轉(zhuǎn)的飛快,在想著應(yīng)對的辦法。
嚴(yán)興拿出了準(zhǔn)備好的符咒,準(zhǔn)備對付這些石孩子,我一把攔住了他,現(xiàn)在情況不明,我們兩個貿(mào)然出手的話一旦招惹出什么大家伙,我們就徹底玩完了。
現(xiàn)在辟氣決還有至少三個小時,只要我們不發(fā)出聲音,就還是安全的,我突然想起來這鬼子母神傳到了中國又逐漸演變成了送子娘娘。
所以何家村供奉的其實應(yīng)該叫送子娘娘,她的手中拿的石榴正是多子的寓意,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何家村會有一座嬰骨墳場了。
既然這些石孩子我們兩個都不能動手,那么就只能從祠堂的大門開始想辦法了,只要我們能打開門逃出去,就可以了。
我手中掐了一道正氣決按在大門之上,想通過正氣決驅(qū)散附在大門上陰邪之氣,不料我的正氣決遇到祠堂大門后居然毫無用處,看來這不是普通小鬼施的法。
在我用了正氣決之后,鬼子母的雕像也突然活了過來,霎時間整個祠堂的溫度都開始降低了,看樣子這鬼東西已經(jīng)等不及了,想要用這種方法來比我們倆出來。
我見大門打不開,里面的溫度又越來越低,如果在想不出辦法來,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里了,不是凍死就是被這一屋子石像殺死。
我顧不得許多,對著一旁不知所措的嚴(yán)興吼道:“別愣著了,咱兄弟倆都趕緊使出看家本事吧,不然都得被著鬼東西凍成冰雕!”
“成吧那就,今天就豁出去了,我可以布一次天雷陣,不過我需要五分鐘的時間?!眹?yán)興咬咬牙說道,“反正你盡快吧,這么多鬼東西我也不知道能抗多久!”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松針來,這可不是普通松樹的葉子,這是生長在北方地下的一種入地松,入地松一般多見于地下空洞的地方,在下面倒著長出來。
傳聞入地松是通冥界的一種樹,這種樹的松針經(jīng)過特殊的處理再用專門的手法使出可以定住鬼邪之物一段時間,不過具體多少時間就要看鬼怪的道行了。
由于我和嚴(yán)興的辟氣決破了,鬼子母和她的孩子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我們,“嚴(yán)興,你把天雷陣布在大門上,我有預(yù)感我們不是這鬼子母的對手!”
我一面施展渡仙人特有的定身手法將松針按法門撒在我和嚴(yán)興的一周,鬼子母還有她的孩子們都在離我們一米遠(yuǎn)的地方被我定住了,雖然鬼子母被定住了,可是她身上的陰邪之氣卻陡然間暴漲了一大截,看得我心里一陣發(fā)虛。
屋子里的溫度幾乎已經(jīng)降到了零下,凍的我和嚴(yán)興直磕牙,這一刻,我感覺時間過得太慢了,一邊嚴(yán)興在布陣,另一邊鬼子母在蓄著力破我的法,眼見這定身術(shù)就要被鬼子母強行破開了,我趕緊催促嚴(yán)興:“不行了,我要頂不住了,你快點啊倒是!”只見鬼子母的手臂緩緩的動了一下,似乎馬上就要解除了我的定身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