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重起來,一旁的黑白鼠妖在白衣女子發(fā)怒后,身體戰(zhàn)戰(zhàn)兢兢,兩顆鼠頭幾乎已經貼在了胸口,連呼吸都不敢。
一時間,石室里變得非常安靜,靜的杜安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夠清晰的聽到。
望著對面冷眼盯著自己的白衣女子,杜安心底一顫,感覺渾身一片冰涼,說不出得難受,趕緊臉上堆起笑容,道:“這是哪的話,女神這其中肯定有誤會?!?br/>
嘭!
杜安的話音剛落,只見站在對面的白衣女子玉手輕輕一揮,一股罡風憑空出現(xiàn),狠狠地撞在杜安胸口上,將他打飛了出去。
“我是妖。”白衣女子淡漠地看著躺在地上,嘴角流出一絲血跡的杜安。
“你娘娘的,我是說怎么這么漂亮,原來是妖精?!痹獯艘粨舳虐菜查g從女子美貌中驚醒,一陣齜牙咧嘴,右手不斷的在自己胸口上揉搓,心里嘀咕道:“等等,妖精,白骨洞,夫人,難道老子穿越到了西游世界,她難道是……”
杜安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對面風姿綽約,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道:“你是白骨精?”
白衣女子,也就是白骨精神色沒絲毫變化,知道她身份的人太多,她最后看了眼杜安,仿佛終于確定了什么,轉頭對黑白鼠妖冷冷地道:“帶他出去,給小的們當午餐。”
“是,夫人?!焙诎资笱缗R大赦,趕緊上前就欲帶杜安離開,可是卻被杜安躲了開去。
“夫人,冤枉啊,我就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是奸細,相反我非常討厭人類,你殺了我,雖然對你沒什么壞處,但若是你留著我,對你不但沒壞處,還有大大的好處?!?br/>
杜安聽見白骨精命人要吃了自己,嚇的小心肝都差點跳出來,趕緊為自己辯解。
白骨精卻道:“我憑什么相信你,再則你對我能有什么好處?”
杜安眼珠一轉,計上心頭,臉上故作悲哀之色,搖頭晃腦道:“我本與世隔絕一書生,山野田間一農人。種田鋤地為家業(yè),讀書寫字明事理。本是自在樂無邊,夫妻雙雙把家還。可恨賊人貪念多,占我良田奪我妻。世人冷眼無援手,落井下石猶為先。今得夫人把命救,自當盡心報恩仇。他日如有所驅使,刀山火海不回頭,啊,不回頭?!?br/>
白骨精見杜安說的聲淚俱下,黛眉微皺,輕聲道:“片面之詞,不可信?!闭f著就又命令黑白鼠妖將他押下去當午餐。
杜安被黑白鼠妖架著朝石室外拖去,雖然心中慌亂,但生死存亡之際卻極為鎮(zhèn)定,故作慷慨激昂,道:“夫人,我與你說的那些人類絕無瓜葛,若你執(zhí)意殺我,只能說你目光短淺,白白失去了一個幫你探查人族消息的得力手下。”
“慢著。”就在杜安即將被拖出石室時,白骨精忽然開口道。
她蓮步輕移,來到杜安面前,首次認真打量起他來。
只見杜安穿著一身奇裝異服,與她所知的人類服裝大為不同,在觀其相貌,但見此男子天庭飽滿,眼有神光,面色紅潤,實乃有福之相。
杜安在白骨精強大的氣場之下只覺身體一陣陣發(fā)毛,雖然站在他面前的是絕世美人,但此時再難引起他絲毫的興趣。
白骨精打量杜安片刻后,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光芒,轉過身邁步朝石室西南角走去。
一時間石室里又安靜了下來。
杜安望著白骨精的背影心里砰砰直跳,通過前后的一些話語,他猜想妖族與人類肯定不合,自己對白骨精唯一的用處就是幫他探查人族的情報。
正是因為想通了這點,他才敢放手一搏。
此時他的生死全在眼前女子的一念之間。
白骨精行至那尊石猴面前停了下來,伸出蔥白的玉手輕輕地撫摸著那石猴的臉頰,臉上神色冰冷至極,但雙眼中卻隱隱閃過一絲柔情。
杜安之前沒有細看,此時定睛一看之下,心中一跳,只見這石猴雕刻得栩栩如生,不怒而威,一根石棒抗在其肩上,自有股霸氣,讓人不敢直視,不是那孫悟空又是誰?
看著白骨精輕柔的動作,杜安心中嘀咕道:“我滴個乖乖,難道白骨精和孫猴子真的有一腿?”
白骨精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像這樣凝視著這尊石猴了,嘴角露出一絲苦澀,隨即轉過身漠然地看著杜安,道:“好,我就給你個活命的機會,只要你幫我做成一件事,我就放了你?!?br/>
杜安如釋重負,趕緊拜謝道:“多謝夫人,上刀山,下火海,小的絕不眨下眉頭?!闭Z落,他低著頭露出一絲詭笑,心里想道:“傻子才替你賣命了,等一有機會老子就逃走?!?br/>
白骨精自然不知道杜安心中所想,接著道:“距此地一萬八千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名叫花果山,在這山中有一仙洞,名喚‘水簾洞’,洞內有一尊圣佛金身,你去將它搗毀,并將里邊的圣佛舍利帶回來給我,如此這般我就放了你?!?br/>
杜安本以為白骨精會讓他當探子,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時間愣在那里。
“圣佛金身,那不就是孫猴子的神像,這老妖婆居然讓我去毀了他,這不是將我往死路上送嗎?!?br/>
杜安望著白骨精心中一番咒罵,嘴里卻道:“夫人,不是我不愿去,只是我一介凡人沒這個能力,到時我身死是小事,壞了夫人的計劃那就是罪過了?!?br/>
白骨精一陣沉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草率,轉眼看了看身旁的石猴,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似乎突然做出了某個決定,冷冷地道:“我收你為徒,傳你道法?!?br/>
此語一出,不光是杜安一驚,就連一旁的黑白鼠妖眼中也是驚愕莫名,在他們的印象中白骨精從來沒有收過任何徒弟,而這第一次收徒居然還是一名人類。
黑白鼠妖彼此對望一眼,大為不解,但又不敢出聲交談,只得靜靜地站在一旁。
如今世上人族與妖族勢同水火,白骨精這樣做不知道今后會引來多少的麻煩。
在白骨精如萬載冰眼的雙眸注視下,杜安心中雖然不愿,但嘴上卻不敢違逆半分,學著書上那些英雄漢好的模樣,道:“夫人,我何德何能居然能讓你這般看重,如此大恩,雖死難報?!?br/>
白骨精再次將目光落在了石猴身上,聲音如山澗清泉,幽幽而來。
“花果山中的那些潑猴本是妖精,但自詡與佛有緣,不與精怪為伍,是以對我類極為排斥,想要接近那里非常困難。因為某些緣故,那些潑猴對人類倒非常親近,所以這件事非你去不可?!?br/>
杜安立在那里,腦袋急轉,將剛剛交談的內容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得出了一些結論,“看來這已經是取經后的世界,孫猴子已經成佛,只是這白骨精不是死了嗎,怎么還活得好好的?”
白骨精見杜安傻站在那里不回話,問道:“你可愿拜我為師?”
杜安回過神,諂媚道:“愿意,一百個愿意,一千個愿意,能成為大名鼎鼎白骨夫人的徒弟,是小子幾世修來的福氣?!?br/>
白骨精看著裝模作樣的杜安,輕輕地點了點頭,心想道:“這小子心思多,反應快,說不定真能完成此事?!?br/>
想罷輕揮衣袖,款步而行,帶起一陣香風朝石室外走去,回頭看了眼杜安,“跟我去正廳?!?br/>
又對黑白鼠妖道:“準備香案?!?br/>
黑白鼠妖領了命,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杜安跟在白骨精身后穿過眾多甬道之后來到了一間比白骨精居住的地方大上五倍不止的石室。
石室里除了桌椅之外,并無奢華的事物。
此時黑白鼠妖正垂首站在石室一側,香案已經準備妥當。
在香案的正上方掛著一副泛黃的古畫,畫上并非人物肖像,而是荒野上雜草叢生中的一座孤墳。
白骨精走到香案前點了一炷香,看了看畫中的孤墳,將香插在了一個三腳青鼎之內。
然后轉身對杜安淡淡道:“這座墳,便是我?guī)煾??!?br/>
杜安望著白骨精冷漠的樣子,目光落在畫中的孤墳上,心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她其實和自己差不多,都是一生孤苦?!碑斚率掌鹦θ?,重重地點了點頭。
白骨精在香案旁的椅子上坐下,道:“開始吧?!?br/>
杜安一時間怔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還是一旁的白鼠妖向他打眼色才反應過來。
學著以前電視里拜師的情景,杜安對白骨精自報家門,行了三拜九叩,奉了茶,最后又給那座孤墳上了香,這才算禮畢。
不過期間白骨精卻不準他叫師傅,只叫夫人即可,看她的樣子好像對“師傅”二字頗為反感,像是能勾起她某些不愿回首的往事。
拜師禮完成后,白骨精手中多出一顆拇指大小的丹藥,將它遞到杜安面前,“吃了它?!?br/>
杜安看著這顆黑乎乎的丹藥,狐疑道:“夫人,這是?”
白骨精道:“這是白骨腐心丸,吃了它的人每一年都必須服食一顆解藥,否則就會心臟潰爛而死,神仙難救?!?br/>
杜安臉色大變,伸出的手僵硬在了空中,白骨精見此又道:“你心思甚多,若不如此我不放心,吃吧?!?br/>
杜安在心中將白骨精狠狠咒罵了一遍,老大不愿的從她手中接過丹藥,知道自己是非吃不可了,為了活命只得牙齒一咬,頭一揚,將白骨腐心丸吃了下去。
白骨精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命黑白鼠妖撤去香案,并道:“你們下去吧,將櫻兒給我叫來。”
等黑白鼠妖走后,杜安一掃頹勢,他現(xiàn)在已經是白骨精的弟子了,也不怕她再殺自己,搓了搓手,嘻笑道:“夫人,你打算傳我什么道法啊,最好是穿墻隱身,目能透視?!?br/>
杜安一陣手舞足蹈,比劃來比劃去,以前只能在書中見到的法術,現(xiàn)在他可以親身學習,如何讓他不興奮。
可是白骨精接下來的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他身上,“你的能力還沒辦法學我的本事,現(xiàn)在開始我會讓人傳你煉氣法門,什么時候你修為達到人族的納氣境,我在教你法術。”
杜安當然不知道白骨精口中的“納氣境”是什么,不死心道:“夫人,我這肉體凡胎的,倘若你不教我一些保命的手段,說不定我還沒離開這山谷就給妖怪抓去當晚餐了,我死了不要緊,可耽誤了夫人的大事就不好了?!?br/>
白骨精見杜安一副賴皮的模樣,看來不給他一些好處是沒完了,于是玉手在空中一握,一個天藍色的小瓶子出現(xiàn)在她手中。
“這是三天三夜睡死粉,只要吃一點就能睡上三天三夜,只對一些修為低微的人或妖有用,你拿去吧。”
杜安接過小瓶子,打開瓶蓋,見里邊裝著滿滿一瓶沒有味道的白色粉末,看罷之后搖頭道:“夫人,給我點厲害的東西吧,這什么粉不好用啊?!?br/>
白骨精一聲冷哼,一股冰涼之氣瞬間彌漫了整間石室,“你現(xiàn)在沒有一絲修為,就算給你厲害的法寶,你也沒那個能力使用?!?br/>
正值此期間,從石室外的甬道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個宛如風鈴般的女子聲音從外邊傳了進來。
這聲音清脆悅耳,婉轉動人,杜安直覺如春風拂面,讓人心曠神怡。
原本石室里的寒意,仿佛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xiàn),也頃刻間蕩然無存。
“夫人,櫻兒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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