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果果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朝他們微微勾唇,神秘道:
“沒走錯門,你倆一會兒正常表現(xiàn)就行,不用太緊張?!?br/>
話落,姜果果上前敲門。
小小的身板在朱紅色大門前,顯得尤為渺小,但絲毫不妨礙她將門扉敲得哐哐響。
沒一會兒功夫,王府大門便從里面打開來,走出兩個老伯。
而在門內(nèi),正是穿著整齊的北冥辰與夏星星二人。
他們今日都穿上了自認(rèn)樸素的便裝。
夏星星依舊著一身鵝黃色的襖子,比起先前那一身,少了幾分貴氣,頭上珠釵等裝飾物也明顯減少了用量,束一個簡單的發(fā)型,看著就是尋常書生門第的小姐。
而北冥辰一如初見時,渾身上下顏色統(tǒng)一,低調(diào)但又看得出不簡單。
唯一不同的是,初見時他穿玄衣,有著超越年齡的深沉。
而這一次,也許是知道過年穿黑衣不太應(yīng)景,所以特意穿了一身銀袍,讓平日里感覺生人勿進(jìn)的他,多了一份儒雅之感。
“嗯,你穿這身衣服還不錯。”
姜果果看在眼里,深表滿意,自然也就不會吝嗇夸贊之詞。
北冥辰聞之,雖然眼神未曾變,可微微上揚(yáng)的唇角,透露出他此時內(nèi)心的愉悅。
“走吧?!?br/>
淡淡一句,王府的下人便恭敬將他二人送出門,還不忘多窺探姜果果兩眼。
這小女娃便是表小姐提到的那個小神醫(yī)?
下人們雖然不敢明目張膽地盯著姜果果打量,但恭送北冥辰上馬車的過程中,姜果果還是感覺到了他們好奇的目光。
等北冥辰和夏星星上了馬車,王萬里和宋柯這才敢詢問。
“祖師爺,那人便是北冥王唯一的兒子,當(dāng)今北冥世子?”
姜果果不置可否,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一瞬間,老徒弟和宋柯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同時感覺緊張極了。
姜果果笑道:
“你們就當(dāng)他們二人是尋常家的孩子就行,我娘親和奶奶他們并不知其身份,怕他們知道以后緊張,所以你們得幫著守口如瓶,知道么?”
宋柯緊張地點(diǎn)點(diǎn)頭,這輩子能與權(quán)貴距離這么近,也算是有??梢源盗?。
而老徒弟王萬里則是虛的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
心說小師父怎么也不為他這把老骨頭想想?也別讓他知道次子身份多好啊……
馬車緩緩駛離鳳凰城,朝著郊區(qū)進(jìn)發(fā)。
姜果果與北冥辰和夏星星同乘一輛。
期間,北冥辰手捧一本書,全程聚精會神地看著。
而實(shí)際上,他的眼睛在書冊上看一會兒,就會不動聲色地抬頭朝對面瞅一眼。
他的對面,就盤腿坐著姜果果,正在吃葡萄。
晶瑩剔透的綠葡萄在小桌子上顯得尤為明顯,使得興奮中的夏星星也注意到了。
她的娘親是北冥王妃的胞姐,父親也是當(dāng)朝三品大臣。
自小,她便衣食無憂,對吃的也就沒那么多追求。
在她看來,自家已經(jīng)是山珍海味,各種珍饈連年不斷。
外頭那些吃的,不比家里的好。
所以夏星星從來都不會在外面,表露出口腹之欲。
不過看著姜果果手里捻的那晶瑩剔透的綠葡萄,夏星星第一次咽了咽口水,主動問道:
“小神醫(yī),你吃的這是葡萄?”
龍陽國有葡萄,不過那是盛夏時節(jié),長在葡萄藤上的紫葡萄。
姜果果手里拿的還很青綠,看著就能酸到牙齒。
但姜果果卻是吃得津津有味。
見夏星星感興趣,姜果果便將果盤子往前推了推,后道:
“你們也吃呀,晌午飯還得個把時辰才會做好,這葡萄名叫陽光玫瑰,可好吃了?!?br/>
姜果果話音一落,就連低頭看書的北冥辰也不禁抬起頭,細(xì)細(xì)咀嚼這幾個字。
“陽光……玫瑰?好奇特的名字。”
隨后,兩人都好奇著伸過手來,拿上一顆,紛紛塞進(jìn)嘴里。
下一秒,夏星星便一臉陶醉地發(fā)出驚嘆。
“好好吃!真的是又甜又香,跟平日里吃的葡萄一點(diǎn)也不一樣?!?br/>
北冥辰的口腹之欲更少,很少有東西能讓他吃一口還想再吃的。
不過剛才那綠葡萄在嘴里爆汁的那一刻,他也被驚艷到了。
從未有哪樣水果,能如此驚艷他的。
這一股淡淡地花香味,實(shí)在不敢相信,是從一枚綠油油的葡萄里迸發(fā)出來的。
見兩人雙眸放光,姜果果便是勾了勾唇。
這種陽光玫瑰,不是這個時代有的。
而且此處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反季水果。
葡萄和西瓜都在盛夏,冬日里能到的水果,也就梨子那些。
所以姜果果手里的這些東西,對于這里的人來說,下到百姓,上到皇室,都十分稀罕。
“喜歡嗎?喜歡的話,回頭帶些回家慢慢吃便是。”
夏星星一聽,當(dāng)即激動地點(diǎn)點(diǎn)頭。
北冥辰也是目光灼灼,沒有拒絕。
“謝謝。”
姜果果咧嘴一笑:
“咱倆誰跟誰,童養(yǎng)夫要吃,我肯定不會吝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