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段氏和那個項目的風(fēng)波漸漸隨著時間過去了,段氏的內(nèi)部連續(xù)一個多星期召開高層會議,商議整個項目的進程和發(fā)展,所有段氏內(nèi)部人員神經(jīng)緊繃,精神高度緊張,壓力大如山,差點就要被這重擔壓垮了。
好在這個項目最終還是順利的開始了。
段允安坐在辦公室內(nèi)聽著手下人匯報的情況,思忖良久,最終擺了擺手,那人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現(xiàn)在有些一籌莫展,只要段鵬宇沒有動作,那么他也很難找到他的破綻。這個項目剛剛開始,表面上看似進展順利,實則狼煙四起。
那些眼紅的大公司,自然不會那么輕易放過段鵬宇和段氏,肯定會搞些什么事情出來,當然,段鵬宇也不是好惹的。
但是他處理的手段太過殘忍,會給段氏日后留下無數(shù)個禍害。
聽說原來本來要接手這個項目的大公司,因為不甘心項目就這么被橫空而出的段鵬宇奪了去,不僅暗中派人去給那個林炎一點教訓(xùn),還讓人去給段鵬宇搞點事情。
林炎因為有段鵬宇在暗中幫忙,所以并沒有受到什么教訓(xùn),反倒是段鵬宇那邊,因為那個公司的插手,倒是出現(xiàn)了一點故障,好在事情發(fā)現(xiàn)得及時,再加上段氏的公關(guān)部向來不是吃素的,把整件事情處理得很好,這才沒有出現(xiàn)什么負面影響。
但是這件事也夠讓段鵬宇膈應(yīng)的了。
他最近一心一意都在忙著這個項目,沒有時間關(guān)段鵬陽和段允安,如今被人這么整了一下,心里自然不爽,再加上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按照他陰狠的性格以及狠辣的行事風(fēng)格,當即就派人去教訓(xùn)那家公司的總裁。
他出手也很是殘忍,直接抓了他兒子威脅他主動放棄了原本與段氏有競爭的市場,讓他的公司元氣大傷,還威脅他以后不能跟段氏作對。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段鵬宇簡直想直接將他除掉,斬草除根一了百了,只可惜這里不是美國,這里并沒有可以讓他肆無忌憚的黑道勢力,所以最終他還是沒有那樣做。
被段鵬宇逼著放棄了與段氏有競爭的市場,這個決定頓時在商界引起了軒然大波,各個階層議論紛紛,都懷疑這位老總是腦子被門砸了,才會做出如此錯誤的決定。
也不是沒有人懷疑是段鵬宇在其中動了什么手腳,但是他們沒有證據(jù),段鵬宇做事一向謹慎,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證據(jù)。
這些事段允安自然也是聽說了,愈加覺得像段鵬宇這樣一個殘忍陰狠的人,根本不能引導(dǎo)段氏往一個好的方向發(fā)展,他只會將段氏帶入深淵之中。
又是一個周末,段允安帶著韓珺瑤去醫(yī)院做產(chǎn)檢,兩人昨晚檢查之后順便去探望了一下段老爺子。
碰巧段鵬陽和段鵬宇也在,段允安和韓珺瑤一進去,整個病房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段老爺子正在說著要出院的事情,他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只要不受到刺激就沒事,所以他想回家調(diào)養(yǎng)。
段鵬陽是極力贊成的,段允安沒有住在段家的老宅,那邊現(xiàn)在只有段鵬宇和段鵬陽住著,段鵬陽每天都得提心吊膽的,就害怕段鵬宇對他做出些什么事情。
現(xiàn)在段老爺子出院回去老宅住,他自然是雙手贊成的,有段老爺子在,段鵬宇也不敢做什么。
段允安聽了,心里還是不免擔憂:“爺爺,您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出院真的沒問題嗎?醫(yī)生怎么說?”
“沒問題,”段老爺子笑著說道:“醫(yī)生說我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可以回家去調(diào)養(yǎng),再說了,我也不喜歡醫(yī)生?!?br/>
即便這里時時刻刻都有人服侍著,可是再怎么,能比得上家里好?
段鵬宇道:“既然醫(yī)生都說可以了,那就不住在醫(yī)院了,回家里去好好調(diào)養(yǎng)吧,畢竟這醫(yī)院也不是個好地方?!?br/>
段鵬宇最近做的幾件事情都很順利,正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時候,神色帶有點倨傲的看著段允安,多少有些挑釁的意味。
然而段允安并沒有理會他。
跟他們說完了要出院的事情之后,段老爺子的注意力才轉(zhuǎn)移到了段允安身旁的韓珺瑤身上,目光落在她大大的肚子上,臉上頓時笑開了花:“珺瑤啊,你肚子都那么大了怎么還出門???萬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辦?”
韓珺瑤笑著說道:“爺爺,我今天是跟允安過來醫(yī)院做產(chǎn)檢的,順便過來看一下爺爺,有允安在,我不會有事的。”
“醫(yī)生怎么說?”段老爺子問。
韓珺瑤說:“醫(yī)生說寶寶很健康,預(yù)產(chǎn)期大概在兩個月之后?!?br/>
段老爺子聽了,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蒼老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好,好,允安啊,你一定要看好珺瑤,別讓她出了什么意外,知道嗎?”
段允安道:“放心吧爺爺,我不會讓珺瑤有事的。”
段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段鵬宇轉(zhuǎn)過身對段允安和韓珺瑤笑道:“真是恭喜二侄子和二侄媳了,希望你們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降生。”
這句話從段鵬宇的口中說出來,韓珺瑤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陣寒意,下意識的看向段允安,發(fā)現(xiàn)段允安也皺著眉。
“謝謝二伯?!倍卧拾财降恼f道,聽不出什么情緒,段鵬宇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段鵬陽看著段允安與段鵬宇之間的暗潮洶涌,很聰明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很明顯的是要明哲保身。
在他看來,段鵬宇跟段允安斗個你死我活最好了,這樣段鵬宇就沒有時間把注意力都放在他和段簡征的身上。
他們一群人并沒有在醫(yī)院待太久,因為段老爺子急著出院,辦完出院手續(xù)之后,他們就把段老爺子送回了段家老宅。
許久沒有回來,段老爺子站在老宅的門口神情都有些恍惚了,想自己奮斗了一生最終才換來了這些榮華富貴,心里不由得一陣惆悵。
送段老爺子回到了老宅之后,段允安和韓珺瑤也沒有急著走,他們被段老爺子留了下來,陪著段老爺子在花園里聊天,還被留了晚飯。
到了下午的時候韓珺瑤開始犯困了,段允安便送她到了樓上的房間,讓她在房間里休息,自己則在房間里陪著她。
段老爺子把段鵬宇叫到了書房,詢問了他關(guān)于公司近期發(fā)生的事情以及各種的風(fēng)波,段鵬宇很巧妙的避重減輕,只將一些能夠在明面上說的告訴段老爺子,至于那些不能夠在明面上說的,他則全部都隱瞞了下來。
段老爺子聽完之后也沒有說什么,但是書房的氣氛卻沉重得有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段鵬宇不由得瞇起了雙眼,心中不可抑制的想著,難道老爺子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難道段允安已經(jīng)把他做的事情告訴了老爺子了嗎?
但是隨后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因為老爺子如果真的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情,肯定會氣到吐血的,怎么還會好端端的坐在這里?
段老爺子問:“關(guān)于那個項目的事情,你真的有把握嗎?”
段鵬宇道:“當然,父親,這個項目已經(jīng)開始了,不會有任何問題?!?br/>
“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倍卫蠣斪拥拿嫒菘瓷先ドn老滄桑,然而一雙眼睛卻精明得很?!爸皇?,對于段氏競爭對手的處理,你還要小心一些。”
段鵬宇說:“這個是自然,我自有分寸,您不必擔心?!?br/>
段老爺子有靜默了一下,最終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行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著?!?br/>
段鵬宇抬頭看了段老爺子一眼,沒有多說,轉(zhuǎn)身就走出了書房。
段老爺子一個人坐在書房里,寂靜的空間讓他的思緒都靜了下來,對于段鵬宇的種種行為,段老爺子不得不想出一個解決的方法。
他的心中悄然有了一個決定,但是還在猶豫不決當中,這件事讓他很是煩惱。
接近黃昏時分,韓珺瑤醒了過來,一眼就看到站在窗邊的段允安,正小聲的講著電話,滿窗的黃昏都成了他的背影,漂亮得如同一幅畫卷。
韓珺瑤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微笑。
段允安見她醒了,匆忙結(jié)束了通話,朝她走了過來?!拔页承涯懔耍俊?br/>
“沒有,”韓珺瑤笑了笑,“是我自己醒過來的,再睡下去,都要變成豬了?!?br/>
“凈是瞎說!”段允安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又柔聲問道:“肚子餓了嗎?我讓廚房給你準備點吃的?”
韓珺瑤看著窗外的黃昏景色,搖頭說道:“還是算了,等下該是吃晚飯的時候了,再說,我現(xiàn)在也還不餓?!?br/>
“那好。”見她這樣說,段允安也沒有勉強。
韓珺瑤一直盯著窗外看,段允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禁想到此刻的花園一定很美,于是道:“我陪你出去花園走走?”
“好。”韓珺瑤笑了,從床上下來。
段允安牽著她的手在花園里漫步,微風(fēng)拂過都帶著花的芬芳,映襯著橘色的霞光,忽的就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韓珺瑤不由得握緊了段允安的手,忽然問道:“你說我們能這樣,一直走到老嗎?”
“當然可以!”段允安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點了點她的腦袋:“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沒有?!表n珺瑤搖頭否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可能想到還有兩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有些焦慮了?!?br/>
“珺瑤。”段允安將她身子轉(zhuǎn)過來對著自己,柔聲道:“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好你們母子的?!?br/>
韓珺瑤微微一笑:“我知道?!?br/>
段允安輕柔的將她摟入懷中,溫聲道:“你不要想太多,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