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天開工,多少雙眼睛都在看著。
如果她第一天便拿不出糧食來,那么就算她明日將糧食補上,信用也會大打折扣。
怎么辦……
“晏舒,我算好了,你快過來呀?!?br/>
偏偏這時,曲彎彎已經(jīng)開口喚她了,晏舒抬頭,只見一個滿頭汗水,皮膚黑紅的男人搓著手站在曲彎彎身邊,一臉忐忑激動的看著她。
晏舒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曲彎彎湊首看著傅卓手里的小本子。
“陳為柱,負(fù)責(zé)采摘芭蕉葉,今日一共采摘兩百斤,可換四斤糧食?!?br/>
曲彎彎話落,晏舒遲遲沒動。
一時之間,四下的眾人都緊張了起來,紛紛蹙眉看著晏舒,生怕今日拿不到糧食。
晏舒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解釋,就在這時,一道高亢嘹亮的聲音陡然傳來。
“我等奉大隊長之命,前來給孟姑娘送大米,一共三千斤,還請孟姑娘出來驗收?!?br/>
晏舒聞言一愣。
蔓月紗怎么會突然派人給她送大米過來,這也太及時了吧。
她起身迎了出去。
傅家人連忙跟上。
村民們連忙給她讓開路來,神色都松了一口氣。
“這下我不擔(dān)心孟姑娘拿不出糧食來了?!?br/>
“三千斤糧食,天啊,蔓月隊長怎么會給孟姑娘送這么多大米?”
“這我聽說了一點,好像是孟姑娘見多識廣,給蔓月隊長獻了個什么計策,立了大功,蔓月隊長獎賞她的?!?br/>
“我被流放到這島上已經(jīng)十五年了,過往都是我們向婆羅族繳納糧食,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從婆羅族手里拿到糧食,孟姑娘也太厲害了?!?br/>
“可不嘛,我見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姑娘啊,不是一般人……”
眾人議論紛紛,晏舒都沒在意。
她走到院門口,便看見十幾個看守者,拉著滿滿兩板車的大米等候在院門口。
她讓傅卓,傅霖和曲彎彎上前清點檢查糧食,自己則抬步走到為首之人身邊。
“這位大人,敢問蔓月隊長怎么會突然給我送糧食過來?”
那人經(jīng)常見蔓月紗和晏舒來往交談,也不敢怠慢晏舒,聞言連忙回話。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個時辰前大隊長去庫房走了一圈,出來后便吩咐我們把糧食裝車,給您送過來了?!?br/>
晏舒聞言點了點頭。
那應(yīng)該是蔓月紗看到驗證成果,知道自己沒騙她了。
干海帶有效果就好,不然雖然不是自己的大米,但好好的糧食,全部發(fā)霉變質(zhì)也太可惜了。
至于蔓月紗給她的糧食數(shù)量……
晏舒雖然沒去過庫房,也不清楚南荒村庫房內(nèi)究竟有多少大米,但通過這段時間對蔓月紗的了解,她相信蔓月紗不會騙她。
“幸苦各位大老遠(yuǎn)的給我送糧食過來,我讓家里人下著貨,你們進來坐一會,喝口水休息休息吧?!?br/>
幾人聞言猶豫了一下,便答應(yīng)了。
南荒村一共就這么大,消息傳的都很快,他們早聽說了有幾個同族人因為晏舒這里的伙食,寧愿留在這里給晏舒干活都不回去的。
如果可以,他們也想見識見識。
不知道他們心里的小心思,招呼人進了院子,晏舒便讓沈燭心幫忙倒水給幾人。
一群人抬著竹筒裝的清水,一開始都沒在意。
但仰頭喝了一口,便都愣住了。
“這……這確定是清水,而不是糖水?”
“對啊,怎么一點兒土腥味沒有,甚至還甜絲絲的?!?br/>
“我在這里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喝過這么清甜的水,果然,傳聞都是真的,孟姑娘這里的東西啊,都不一般。”
“……”
一群看守者咕咚咕咚喝著水,小聲議論著,沈燭心與有榮焉的抬了抬下巴。
自從島上爆發(fā)痢疾后,晏舒不但叮囑他們不準(zhǔn)在外面隨便喝水吃東西,還讓她每日都去那個山洞提幾桶水回來,喝水做飯,用的都是這山泉水。
所以至今,他們一行人,沒見誰身體不舒服的。
晏舒倒是沒注意這邊。
將人丟給沈燭心招呼,她便扭頭去前面給干活的百姓結(jié)算糧食了。
挖椰子肉的五個人還沒開始干活,暫不結(jié)算。
現(xiàn)在結(jié)算的就是摘棕櫚果和采摘芭蕉葉的,一共十五個人。
摘果子的,清點統(tǒng)計下來,十個人統(tǒng)共摘了一千五百個棕櫚果,一千個椰子。
總計二千五百個果子。
五十個果子換一斤糧食,一共兌換出去五十斤的糧食,每個人大約都拿到手五斤的糧食。
摘芭蕉葉的,五個人,一共摘了一千六百斤芭蕉葉。
五十斤芭蕉葉換一斤糧食,一共兌換出去三十二斤糧食。
五個人沒人到手大概六斤左右。
都不算多,但要知道,如今的情況,他們一家老小出去尋一天的糧食,也不一定能穩(wěn)定保持有這么多。
更別說他們一個人就可以把活干了,完全不影響家里人出去找糧食。
晏舒將大米分裝好,兌換給了這十五個人,同時交代他們剩余的時間可以接著去采摘,每日越早把果子和芭蕉葉送過來越好。
眾人當(dāng)即興高采烈的應(yīng)下,打算將糧食送回家,便接著去干活。
不少在附近觀望的百姓見這十五人提著糧食往家里走,更是羨慕極了,十分迫切的期待晏舒再次招人。
拿到原材料,傅家人也不再耽擱,連忙就開始干活了。
晏舒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磨果泥,磨粘米粉這種費力的活計,好像也可以再招點人……
但招人挖椰肉已經(jīng)有點冒險了,不到一定時候,晏舒暫時不打算讓這些人參與制作,畢竟她得保證做出來的棕糖糕的安全和衛(wèi)生。
傅家人忙活開來,晏舒這才閑了下來。
一扭頭,她便看見了仍舊坐在院里的幾個看守者。
她心里納悶。
大米都下完好一會兒了,這群人也喝了不少的水,應(yīng)該休息夠了啊,怎么還不走……
晏舒疑惑之際,沈燭心跟幽靈似的,不知道從哪里飄了過來,
“我聽見他們說小話了,他們很好奇咱的伙食,估計是想賴在這里吃晚飯呢?!?br/>
“不可以?!?br/>
晏舒表示拒絕。
一兩個人還好,十七八人,那得吃多少糧食啊。
她養(yǎng)家里快二十張嘴已經(jīng)很費勁了,再多她可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