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凡，我比你大，但我一般都不喜歡給你講道理?？山裉?，不管怎么樣，你都得給我講點理！論生意，現(xiàn)在我和李瑤的生意還沒結(jié)束，她是服務(wù)者，我是被服務(wù)者，合作沒結(jié)束之前，你只能在外面呆著……”

    “住嘴，服務(wù)不繼續(xù)了。我賠錢給你！”廖凡打斷何澄的話。

    何澄忍不住一笑，不理會廖凡的財大氣粗，不緊不慢的繼續(xù)道，“我只是說了論生意而已，但其實我和她是不應(yīng)該論生意的。因為我和她畢竟已經(jīng)有了一個孩子，既然有孩子，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能帶她和孩子認(rèn)祖歸宗，可我也不能讓他們母子就這樣漂流在外。今天我得和李瑤好好商量一下她和孩子未來出處的事。你有錢，我也不缺錢，李瑤贖身費是多少，你開個價，我給你。”

    “何澄，你！”廖凡被氣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是的，何澄說得對，其他的統(tǒng)統(tǒng)都可以不算，他也知道何澄不愛李瑤，可事實已定，可唯獨孩子，他就永遠(yuǎn)都比不上，也追不上。

    “哎，哎，廖凡你可不要罵什么你mm個b這類粗俗的話，這話現(xiàn)在可罵不得！我媽和你關(guān)系大著呢……”何澄見廖凡這樣已經(jīng)無法控制的氣性，趕緊提醒他。

    李瑤一直都低頭不說話，只默默的聽他們兩個斗嘴。何澄比廖凡年齡大幾歲，她也不知何澄和廖凡這兩個人之間有什么過節(jié)，可不得不說，何澄說話的本事比廖凡更要刃不見血，他了解廖凡的脾氣，知道廖凡向來意氣方剛，更知道廖凡喜歡罵的話是什么樣的，所以他一說話就將廖凡的話封得死死的。

    想她以前還挺欣賞廖凡的這些熱血奔騰以及所謂的血性，現(xiàn)在想想，她那時候真是幼稚。真正的戰(zhàn)爭和對決并不是砸?guī)讉€酒瓶，而是現(xiàn)在這種，開口即一劍封喉。

    現(xiàn)在的廖凡氣慪。何澄說話她無法反駁，他更不能罵何澄的媽媽，何澄媽媽是他外公妻子，雖不是他的外婆，可并不比親外婆差。

    李瑤沒出聲，也沒表態(tài)，可心里卻覺得很舒暢。廖凡睜眼瞎，過河拆橋，他活該被何澄這樣懟忿。

    “你能這樣靜靜的聽著我教導(dǎo)，我也倍感欣慰。如果你不愿意走，那你留下來也可以，我現(xiàn)在就和你討論一下李瑤和我兒子熙熙的事。嗯，熙熙你早就去見過了，和我長得很像，是我的種沒錯。同時他也是你的小表弟，他現(xiàn)在情況有點麻煩，但如果你愿意去做一個骨髓配對，能給他捐骨髓治療他的病，我和李瑤會很感謝你……”

    小表弟！小表弟?。　”淼苋齻€字就像魔咒一樣箍在廖凡頭上，自己的老婆變成舅舅的女人，然后老婆生的孩子變成自己的小表弟，廖凡真是要被心中那口上不上下不下的血給噎死。

    “何澄，你想得美！你不是很喜歡操心嗎？我這里還有一件事你也可以多操點心?！绷畏沧咴诤纬蚊媲埃归_一直都握成拳頭的手，附在何澄面前輕輕道了一句話。

    李瑤不知道廖凡給何澄看的是什么東西，卻很明顯的看到何澄臉色一變。

    “李瑤，你和孩子的事等我回來在談，我現(xiàn)在需要出去一趟……”何澄沒過多解釋，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

    “何澄一時半會不會在回來，所以你不要在期待他能為你做很多事！”李瑤依然坐在床上，廖凡居高臨下的和她說話，“你看關(guān)鍵時刻，他會立刻拋下你。他說話漂亮，可不愛你。”

    李瑤緩緩站起來，嘴角輕輕一扯，略帶譏諷的笑，“好似我被其他的男人扔下，你挺開心的。”

    “他不愛你！我希望你能看清楚這件事！”廖凡強調(diào)道。

    “是嗎？那可真的很謝謝你的提醒。不過，不管怎么樣，他都是我的希望，起碼他會為我兒子想辦法。我會等待他回來。”李瑤也知道廖凡說的話是事實，何澄能突然走那就說明，他還有更在心尖尖上的人，而這個人的行蹤剛好被廖凡掌控，廖凡既然能把何澄從這里誘導(dǎo)出去，那自然也可以讓何澄在外面找這個人找很多年。

    可她卻要這樣說。

    “李瑤你什么時候變的這么賤？愿意他看著他愛另外一個女人，是不是他把你贖回去。你還要為他們兩個整理床單疊被子？”

    “拜你所賜，我什么時候不賤？廖凡我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是一個相信愛情蠢女生；要不是你，我怎么會傻得自己被賣了還在為你數(shù)錢？廖凡，曾經(jīng)我瞎了眼睛做了你的女人，還歡歡喜喜的想為你做所有的事。這些都已經(jīng)夠了！現(xiàn)在我才覺得我的愛簡直就是我人生的奇恥大辱！所以我一點都不后悔我去服務(wù)過其他男人，我更不后悔我生下孩子。我現(xiàn)在是很慘，爹不認(rèn)，孩子不親，可你也沒有嘲笑和關(guān)心我的資格。因為，我壓根就不屑！我和你說了很多次，你若要玩我，你盡情玩。我命如草芥，你可以盡情的折磨我，你也可以將我身邊可能對我的好男人統(tǒng)統(tǒng)趕走，那又怎么樣？你覺得這樣我就不能活了嗎？我會繼續(xù)活著。你依然可以控制我的一切，我的身體，我的行程，我的一切，也無法傷到我的心！”

    因為早就沒心了。

    李瑤就這樣站在廖凡面前，容顏精致如粗，嫵媚的眉眼間卻都是堅決。

    這樣的李瑤近在咫尺，卻也遠(yuǎn)在天涯。

    被李瑤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廖凡拳頭握得緊緊的，他不甘心，一點都不甘心。

    李瑤巍然不動的站在他面前，她向來就有性子。因為有這性子，她百折不撓，卻也讓他無法掌控。

    廖凡略帶頹敗的開口，“李瑤，如果你不想在會所做事，就走吧。”

    李瑤一聽廖凡這話，愣的一驚一驚的。

    這什么情況，何澄氣了他，他不是應(yīng)該更生氣才對的嗎？她也氣了他，不應(yīng)該要撕了她才對的么？怎么他突然之間開了恩赦，準(zhǔn)許她離開會所。

    身處在會所的女子離開會所極為艱難，要么自己贖身，要么客人給自己贖身，要么家人給自己贖身。像她這種在會所做了這么多年、會控制了這么多年的人，她沒錢為自己贖身；他也而沒什么熟客，有的都是喝酒的客，和你喝個酒就給你贖身，那些有錢人也不都是傻瓜；家人的話那就算了。

    以前冰璐和玫瑰懷孕想要出會所，最后卻統(tǒng)統(tǒng)沒有好下場。

    而今天，廖凡卻和她說，她可以自由離開。那就是等于是給她自由身的意思。

    李瑤很激動，不過她卻極力壓抑著自己心中的興奮，聲線平和的道，“謝謝廖總！那明天我可以來找你嗎？”

    “可以?！绷畏猜曇粢廊坏统梁褪?。

    李瑤聽到廖凡回應(yīng)得這么快，她算完全肯定廖凡沒和她開玩笑。

    “那我現(xiàn)在就回去將我的合同找出來，明天下午來找你！”

    “可以。”

    李瑤以為在她被贖身之前，廖凡還會和她做點什么。結(jié)果廖凡又是一個可以，這種爽快和反常讓李瑤覺得不可思議。她極快的溜了。

    ………………

    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李瑤都很不安心。

    她翻來覆去的一直沒睡好，擔(dān)心廖凡是在和她開玩笑，又擔(dān)心廖凡會反悔。

    她在風(fēng)月曼哈頓5年的時間，只出過會所一次，那一段時間的她只知道燈光的顏色，黑暗的顏色，和糜爛的顏色。后來她雖然出來了風(fēng)月曼哈頓，可她依然像一個不得見光的動物一樣蜷縮在黑夜。

    很多時候，凌晨5、6點下班后她都會做在陽臺上，任憑早晨風(fēng)霜雨露的侵蝕，看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每次看到太陽生氣，她就覺得自己看到光明和希望。

    現(xiàn)在她即將擁有的是渴望已久自由，那渴望又不可及的自由。

    第二天她沒穿要去會所上班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簡單的t恤和深藍(lán)色棉麻裙子，這是多年前她在學(xué)校的時候買的。那一年流行棉麻風(fēng)，顯知性，顯內(nèi)斂也顯風(fēng).情。

    她簡單著了一個淡妝，稍微涂了一點霜，描了一點眉，擦了一點連顏色都沒有唇膏。

    這些年她一直都是濃妝艷抹，綠橙紫黑各色眼影、玫紅大紅口紅，能多夸張就多夸張，李瑤站在鏡子面前看這樣的自己看了很久，開始覺得很陌生，后來覺得終于熟悉了不少。她依然喜歡現(xiàn)在這樣清雅又素淡的自己。

    李瑤和這邊的媽咪打了一個招呼，和媽咪說她要去找總經(jīng)理贖身，媽咪先是一愣，后來覺得好笑，只是道，“那你去吧。”

    她其實也知道媽咪的意思，大概她覺得她去勾.引廖凡的成分會更多一點。

    李瑤去廖凡新辦公室的時候沒有并沒有和廖凡打電話發(fā)微信，在她現(xiàn)在手上這種合同沒報廢之前，她心依然是提著的。她只所以沒和廖凡提前聯(lián)系，更多還是害怕變故。

    其實她并沒有她想像中那么堅強，她也害怕?lián)碛械脑俅问ィ热缯f現(xiàn)在唾手可得的自由。

    李瑤打車直接去公司總部，聽說這總部是廖凡回來后才開始啟用的，他之所以會成立一個總部，那是因為現(xiàn)在廖凡除了夜總會的產(chǎn)業(yè)，還在發(fā)展其他的產(chǎn)業(yè)，比如說投資公司等等。

    總部在市中心最宏偉建筑的內(nèi)部，李瑤按照地址，坐上電梯直接上公司樓層。

    電梯在20樓停下，李瑤出電梯門，一眼望見的就是恢弘的大門，上面印著云帆集團(tuán)幾個字。雖這已經(jīng)是第20樓了，云帆集團(tuán)依然選擇在入門處做了一個中庭，整個中庭都是金光閃閃的大理石，中庭中央是一個精致的擺件，水從上往下不斷流動，在兩旁掛著的都是名畫，待客的沙發(fā)在墻邊，精致又高雅，在沙發(fā)不遠(yuǎn)處放了幾株發(fā)財樹，沙發(fā)面前的茶幾上開得正艷的蘭花。這個地方面積不大，卻給人一種金碧輝煌且充滿貴胄的感覺。

    李瑤不動聲色掃了這中庭一圈，看吧，廖凡早已上岸，現(xiàn)在是多金又有品位的商人了，而她還一直呆在黑暗的地方，卑賤卑微。若不是她今天要來辦手續(xù)，她完全不知道廖凡如今有的一切。

    她當(dāng)年多傻，還想陪他打天下。她的是陪他打了，只是當(dāng)他有一切的時候，她卻一無所有。

    “您好！我和廖總約了，今天下午和他見面的。”李瑤走到前臺和前臺姑娘道。

    前臺姑娘低頭看了看，道，“不好意思，廖總下午有重要客戶，他已經(jīng)出去了。”

    李瑤一急，問，“他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

    “不好意思。這個我們不清楚。”

    “那我在這里等他可以嗎？”擔(dān)心什么就會出現(xiàn)什么，她害怕廖凡不在或者這事出變故不敢給廖凡打電話，果然……運氣就這么不好。

    “可以?！?br/>
    李瑤坐在沙發(fā)上等，一個小時過去了，廖凡沒回來。

    兩個小時過去了，廖凡還是沒回來。

    三個小時過去了……他依然沒回來。

    看著時間的在慢慢往后走，李瑤的心越來越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