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妹妹究竟去了哪里?她是不是還活著?楚明道一想起幼妹,一想起她為救自己不顧生死的場景,心都是痛的。若不是這兩日遇到了媚兒,他都不敢想。
“姑……”到底是沒叫出口,“保重!”他向那女子離開的方向拱手一禮。
連陌生人都對自己起了惻隱之心,為何?為何他心心念念的許非會這般殘忍?
是的,她不懂!
她一直被關在魔界,又怎么會懂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都在想什么?她不明白,當一個人愛你時,你就是跌入塵埃,他也覺得你圣潔無暇,是世間最美;當一個人不愛你時,你就是天山上的雪蓮,他都覺得你索然無味!
魔帝駕臨妖族,當然是妖皇親青玄親自迎接了。這妖皇青玄身穿一身紅黑色華麗的長袍,袖口和領口繡著繁復的花紋,皮膚白皙、吹彈可破,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頭戴金冠,一只金簪固定??瓷先ナ莻€弱不禁風的翩翩美少年,實則雷厲風行、手段殘忍。
妖族的領地不似魔族冷清,處處瑤草鋪地,鮮花盛放,蜻蜓蝴蝶流連忘返,看著好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青玄帶著自己的下屬等在高大巍峨的宮殿門口,待客人來了,眼中冷芒一閃即逝,不覺微彎唇角,“魔帝,許久不見了!”
“妖皇越發(fā)的俊逸非凡了!”魔帝調(diào)笑了一句。
青玄也不惱,目光一掃魔帝帶來的人,除了那條大蛇嬌嬌外,不見那幾個魔頭,不覺心下不安起來,嘴上也來了一句,“魔帝真是越發(fā)多情了,走到哪里都帶著暖床之人。”
嬌嬌聽了這似嘲似諷的話,恨不能過去一口把妖皇青玄給吞了??扇思以掝^還就又接上了,“哦,對了!這位姑娘天生體寒,怕是不能暖床的。”
嬌嬌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又不能現(xiàn)在就跟青玄撕破臉,那叫郁悶。
“本帝聽聞最近妖界擴充地盤擴充到了魔界的范圍,這可是不和規(guī)矩!”魔帝說的溫和有禮,話中的冰冷卻聽的一眾小妖們心里直突突。
妖皇青玄不慌不忙的懟了一句,“魔帝好像記錯了。”
“哦?”
妖皇給了魔帝面子,語氣淡淡,卻不容置喙,“那些地方從千年前就是妖族管轄的,后來魔帝練兵需要地盤,便出手向妖族借了去的!”
魔帝扯了扯嘴角,他的確想起來了,那些地方以前還真是妖族的??磥?,這妖族以后是不打算隱忍了。
有時人的第六感就是那么的準確,百曉生打探到先魔神之子泰初出去游玩后,傳信給了幾個魔頭,幾個魔頭四散開去追泰初了。他則化成一只烏鴉精,在妖界尋找下手的機會。
泰初生來高傲,父親是魔神戮天,母親是妖族公主,舅舅是妖族妖皇。身份高貴也就罷了,還有著一副刀削斧鑿般的好皮囊,當真是什么便宜都被他占了去。他頭戴紫金冠、身穿一身紫色勁裝,腳蹬同色軟靴,身高八尺,腰間綁著一根青色的長鞭,長鞭的柄為銀制,鞭體乃是一條蛟龍的龍筋煉化而成,威力巨大,世所罕見。手上握著一把長刀,乃天外隕石所煉制,刀身上嵌著幾顆寶石,瑩瑩閃著寶光。
他悠哉悠哉的行走在山間大路上,這條路是回妖族的必經(jīng)之路。夢魔、心魔已經(jīng)久候他多時了,四人飛身一躍到了泰初面前,剛好擋住了泰初的去路。
這五人可以說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了。泰初橫刀在胸前,瞇眼望著那四個魔頭,準備著打一場硬仗。
這邊的心魔紅衣黑發(fā),笑得異常妖冶,專撿泰初的軟處捅刀子,“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泰初殿下!”說出的話不陰不陽,“你母親為了你活命,可是連親生女兒都拋棄了!”
他一句話就攪的泰初心神大亂,這件事一直是泰初的痛。他今生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別人提起這件事情。
偏偏夢魔嗤笑了一句,“靠著一個奶娃娃脫困,泰初殿下和青蓮殿下可真勇猛??!”說罷,心魔的玲瓏血塤響了起來,夢魔配合著他彈奏起了追思,詭異的琴音和塤聲相和。
泰初聽到這一誘哄一攻擊的聲音,只覺得頭痛起來,立即抽出蛟龍鞭跟他們打了起來。殘陽的仇天劈向泰初頭頂,泰初靈巧的輕身一躍逃過一劫,接著血殺的恨地砸向泰初,泰初雖避過,卻還是被恨地的怨氣所傷。四個魔頭,配合默契,攻擊的泰初連連吃虧。
蛟龍鞭和蛟龍劍出自一條蛟龍,又是一位鍛造師鍛造,天生相互感應。這邊泰初遇險,那邊身在妖界寢殿中的蛟龍劍就有了感應,發(fā)出了一聲龍鳴,青蓮聽到龍鳴,直接從調(diào)息中驚醒,拿起蛟龍劍就沖出了妖界,順著蛟龍鞭的呼喚,依靠著蛟龍劍的感應一路尋去。
青蓮雖然生了兩個孩子,卻依舊身段窈窕,膚白貌美,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她趕到時,夢魔追思的魔力、殘陽的仇天正以泰山壓頂之勢斬向了泰山的靈根,青蓮出手雖快,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砰!”的一聲,泰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泰初!”青蓮顯然急了,寄出蛟龍劍跟他們爭斗起來,同時分身前去抱起兒子,滿眼心疼關切摟著兒子,“不怕……有母親在,母親帶你回去!”說話間,分身背著兒子拎起了泰初的蛟龍鞭揮向了夢魔和心魔,“砰!”夢魔躲閃不急,被抽飛了出去。心魔飛上空中后,那鞭子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對他是緊追不舍。他的玲瓏血塤根本派不上用場,只能靠著血肉之軀跟那分身纏斗。
另外一邊,青蓮本體手持蛟龍劍以一敵二,殺的血殺受了重傷,恨地直接從高空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大坑;殘陽被傷了手臂,握著仇天的手臂疼得都在發(fā)抖。顯然,如今勝負已分。
“撤!”心魔急沖而下,扶起夢魔先遁走了,血殺和殘陽也紛紛退走了。
青蓮本體沖向分身,與分身合二為一,帶著昏迷不醒的兒子向妖界趕去。
妖界也不太平,魔帝拖著妖皇青玄在用膳,那百曉生卻在妖族內(nèi)的水源中放他的蜈蚣毒。
他本以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料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那些花草小妖的監(jiān)視之中。他這邊剛下了毒,消息就通過通靈術(shù)傳到了妖皇青玄的耳朵中。
這青玄表面上泰然處之,繼續(xù)跟魔帝用餐,實際上他早已通過通靈術(shù)叫醒了自己在密室的分身,吩咐分身:“將那只死蜈蚣給我剁爛了,做花肥!”
分身領命而去。
“妖界,過了今天妖界就是一群死尸了!”百曉生得意一笑,變回了原型。還沒等他得意幾秒鐘,凌厲的一劍已經(jīng)向他劈來,那人出劍的速度太快,劍鋒太過靈力,百曉生還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嚎,就掉了一條手臂。
“妖……妖皇!”他慘白著一張臉,不敢置信的望著妖皇青玄,身體不自覺的發(fā)抖,向后退著。
妖皇唇角溢出一抹嗜血的笑,眼皮不帶抬一下的,又是一劍攻向了百曉生。他的修為跟妖皇比,根本就不夠看的,雖然他用盡全力去防守了,卻又被妖皇砍了幾條手臂,蜈蚣嘛,手臂雖然多,卻也快被砍成竹竿兒了。
“敢往水源中下毒?你倒是聰明!”青玄恨的咬牙切齒,持劍再攻,那百曉生用盡全力抵擋,還是被人家一劍封喉了?;昶腔位问幨幍膹能|殼中飄出,青玄隨手一招,將百曉生的魂魄招到了自己的手里,輕輕一捏,魂飛魄散。
青玄看了一眼那河水,眼睛微瞇,運用斗轉(zhuǎn)星移的大法力將這水源移到了魔界。隨即命令周圍的小妖,“都去周圍看看哪里有合適的水源,拘一條小河過來!”
“是!”小妖們歡呼雀躍著,青玄則原地消失不見了。
這頓飯剛剛吃完,魔帝笑著夸贊了一句,“妖皇這里的午餐甚是可口!”
妖皇皮笑肉不笑,“不比魔界,吃的是活人,我這里就只有蛟龍肉、龍魚肉可入口!”此話一出,嬌嬌一陣干嘔,她……她剛才吃的居然是蛟龍肉?那可是她的近親!
聽說蛇變成龍有一個過程,五百年變成蛟,之后又五百年、一千年的,變成蛟龍!
這個該死的妖皇!
魔帝見狀拍了拍嬌嬌的手背,意思很明顯,一會兒那妖皇就笑不出來了。
果然,侍衛(wèi)過來通報了,“稟報妖皇,泰初殿下受了重傷!”
妖皇心中咯噔一下子,“好一個魔帝,他在這里牽制我,讓那百曉生暗地里去我妖族水源投毒,又命那幾個魔頭去劫殺泰初。”面上卻微笑著送客了,“今日青玄還有要事纏身,他日必定親臨魔界登門謝罪!”
“誒,妖皇哪里的話,小輩要緊,妖皇還是先去看看吧!”魔帝表現(xiàn)的相當大度,就連一旁的妖妖都是面露笑意,不過妖皇看的出,她是在嘲笑自己。妖皇面上不顯,拱手一禮,吩咐烏鴉精,“送二位貴客出去!”心中卻在盤算如何將嬌嬌給燉了蛇羹來喝。
“魔帝請!”烏鴉精帶著魔帝和妖妖向妖族出口而去。
青玄嘆了口氣,心念一動,出現(xiàn)在了青蓮的寢宮,一看到他來了,下人們慌亂的退到了一旁,“妖皇來了……泰初殿下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