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了,我是曉初啊。你看,生活中真是處處充滿希望吧,你喝酒前擔(dān)心的事情很快也許就要解決了。我的煩惱事情也都會過去,我們的明天一定都是美好的?!?br/>
“以后有什么心事就和云海哥說說,你平時什么都好就是也不喜歡跟別人說的,假充女強人。其實誰心里都有郁悶的時候,說出來才好,我今天就感覺特別好。最重要的是,小丫頭總算見到晴天了?!?br/>
“是啊是啊,要是我能知道幫得上你,我早該和她聊聊的?!辈贿^她也覺得,凡事講機緣,不是這樣的時候聊天效果還不一定有這么好呢。
“現(xiàn)在也不晚,只要你有時間我們家就是飯店,你隨時帶妮妮來,我做菜給你們吃?!甭櫾坪Uf道。
“一定!”何曉初這樣說著,心里卻想,談何容易呢。
此時她才開始擔(dān)心,回去這么晚,肖勝chun會不會生氣???今天打電話跟他請假的時候,他好像沒有回應(yīng),是說話艱難,還是生氣了?
但愿他不會那么小氣,應(yīng)該不會吧。既然婚都已經(jīng)復(fù)了,他該心情很好才是呢。
“擔(dān)心他不高興了吧?”聶云海問。何曉初的表情憂心忡忡的,他想,除了擔(dān)心這個,她沒有理由如此。
“沒有,他不會!”
“如果他真不會,你就不會這個表情了。你也是的,既然他都醒了,為什么還要和他復(fù)婚呢?以前都離婚了,那肯定是他做的很過分,我能想象得到,你不是個輕易會離婚的人。你現(xiàn)在對他,可能更多的是感激和愧疚吧,但那不是真正的感情,我還真有些為你擔(dān)心?!?br/>
他沒再看何曉初的表情,一直看著前方說。
何曉初在別人的事情上看著真明白,為什么在自己的事情上又這么糊涂呢?
“這就是過日子啊,有多少人能夠跟自己所愛在一起呢?肖勝chun對我還是感情很深的,否則也不會替我擋車,我對他雖說不上有多愛,相處這么多年也早成了習(xí)慣。最重要的是,我不能放下他,在他還沒有痊愈的時候。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一定都會很好的?!焙螘猿跸裨诮o自己催眠似的。也許只有這樣,才能寬慰自己。
“但愿吧!”聶云海說。
何曉初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十一點過了,家里的客廳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李華珍肖勝蓮杜明凱都睡在床上了。
肖勝蓮睡的很熟,杜明凱卻在黑暗中睜著眼,他一直豎著耳朵在聽門有沒有響動。
她怎么沒回家呢?只打了個電話說不回來吃飯,卻這么晚不回來,他擔(dān)心死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看電視的時候,他裝作不經(jīng)意地說,嫂子怎么還不回來,是不是該打個電話去問問啊。
肖勝蓮卻不以為意,無所謂的態(tài)度,李華珍也沒什么反應(yīng)。他不好做的太明顯,就一直等著,十點鐘他們關(guān)掉電視上床,他還是沒等到她。
他等的心里難過好想翻身,又怕吵到肖勝蓮讓她看出些什么。
“我停了車送你上去!”
“不用,云海哥,希希一個人在家太晚了說不定會害怕,你早點回去。我每天下班都一個人,不要緊。”她下了車關(guān)上車門,跟他擺了擺手。
聶云海還是堅持著看她上樓,她家客廳燈亮了,才離開。
門一響,杜明凱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如釋重負(fù)。
他現(xiàn)在要是還有權(quán)力說說她該有多好,那樣就可以叫她晚回家一定得給自己發(fā)信息打電話。
他聽著她的腳步聲,向她自己的臥室走去了。
何曉初輕手輕腳地進房,以為肖勝chun早已經(jīng)睡了,卻沒想到,一進門,就見燈通亮。
肖勝chun等著一雙大眼一眨不眨地瞅著她,看起來表情平靜,卻讓她更覺不安。
他這是真生氣了,她走到他面前,想解釋一下。隨著她的靠近,一股酒氣撲向了肖勝chun,他皺起了眉頭,更不悅地看她。
她竟然去喝酒了!這么多年她在外面做業(yè)務(wù)都很注意,幾乎沒有喝完酒回家的。
為什么她現(xiàn)在會喝酒?是不是在我沉睡的這段時間,她經(jīng)常這樣喝酒的,很晚才回來?一個女人深更半夜回家,還喝了酒,意味著什么?
她一定是想了男人,說不定就是和男人去干什么了?賤人!就因為我現(xiàn)在不行,她就這樣亂來!
他越想越氣,抬起手,哆嗦著手指,指著門口。
“滾!”這一聲吼低沉,滿含著怒意,其他房間的人卻聽不到。
“勝chun,你聽我說,我是去感謝云海哥了。他上次幫了我們那么大的忙,帶你去看病還幫忙交了錢……”
肖勝chun很想沖她叫一句:憑什么他給我交費,要不是你賣身,他怎么可能那么大方?還什么云海哥云海哥的,叫的真叫一個惡心。
可惜他張著嘴,一著急,什么也說不出來,就氣的哇啦哇啦的,打斷她的話不讓她說。
“勝chun,冷靜點,冷靜點,這是怎么了?”她在他身邊坐下來,想抓住他的手安撫一下他的情緒,卻被他猛地?fù)]開。
“滾!賤……賤……人……”
“你說什么?”何曉初簡直不敢相信,這點小事他就說的這么難聽,還不聽她解釋。
她氣的眼淚在眼圈里轉(zhuǎn),不可思議地瞅著他,眼神楚楚可憐。
“賤……賤……人……滾……”他重復(fù)著這幾個字,聲音越來越大,連陽臺上的招弟也聽見了。
她轱轆一下爬起床,趿拉著拖鞋趕出來。
“姐,這是怎么了?”她看見肖勝chun躺在床上瞪著眼,指著她,罵著,何曉初臉上全是淚。
“沒事!”何曉初輕聲說。
“你去睡吧!”
“扶……扶……”肖勝chun說了這兩個字,招弟忙上前問他。
“哥,是要起來嗎?”肖勝chun點了點頭,何曉初也來幫忙和招弟一起扶他。
他卻又一次甩開她,不讓她碰。之所以要起來,就是他覺得躺在那兒想罵她好像使不出力似的。
杜明凱這里隱約聽到了爭吵聲,心又一次提起來。
“勝蓮,你醒醒,好像哥和嫂子吵架了。”
“恩?哎呀,別吵……”肖勝蓮迷迷糊糊的睡的正香,半天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哥嫂吵架了,我們起來去看看吧?!彼僬f了一遍。
“管他們呢,愛吵就吵,別叫我,我困著呢?!彼劬σ膊槐犻_一下,嘟嘟囔囔地說。
杜明凱本來想自己這樣去好像顯得太關(guān)心了,但他實在放心不下何曉初,還是從床上爬起來。
“你不去我去看看,哥剛好,太激動了不好?!彼肓藗€理由說。
肖勝蓮也不理他,他做什么她才管不著,也不想管。
杜明凱過來時,肖勝chun和何曉初的臥室門開著,何曉初此時已經(jīng)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在地上蹲下來繼續(xù)耐心地跟他解釋。
“勝chun,咱們不生氣了啊。我和云海哥不像你說的那樣!今天我們都復(fù)婚了,我會和你好好過日子,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她態(tài)度越是這樣,肖勝chun越覺得她要是沒做虧心事,憑什么對他這么低聲下氣的?。?br/>
他還記得出車禍之前,她是怎么對待他的呢,多堅決啊,他說什么做什么她都一點不動搖。賤人!賤人!他心里罵著這幾個字,便胡亂揮舞起手臂。
“滾!”他又吼了一句,啪的一下打翻了旁邊的臺燈。
“啪啦!”一聲臺燈掉在地上,很多地方摔碎了。
“??!”何曉初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句。
“勝chun!你這是干什么?”她蹲下來撿地上的東西,杜明凱本想若是沒什么大事,他不好進來勸。
但看肖勝chun這么失態(tài),他就不得不進來了。
“哥,你這是干什么?”他幾乎是咬著牙,這樣問出來的。
肖勝chun冷冷地看著他,心想,果然他們還是有一腿吧?你看看這個杜明凱,只要何曉初有事他就馬上跳出來。
何曉初就是個絕對的百分百的賤人,勾上了杜明凱,還搭上了什么云海哥。
“杜明凱……你怎么進來了?”何曉初一見杜明凱,心中又是委屈心酸,又是怕。他很沖動,她怕他跟肖勝chun產(chǎn)生矛盾。
肖勝chun本來也懷疑他們兩個人的,他這樣公然護著,不是讓他更憤怒嗎?
“滾……賤……人……”肖勝chun忽然又開口罵,手繼續(xù)亂揮亂舞。
何曉初因為蹲在地上,他的胳膊就正對著她的頭招呼過來了。
杜明凱一見,急了,搶上一步就抓住了他胳膊。
“你別沖動!怎么能打女人呢?”他真恨不得捏碎這個男人,這個傷害何曉初的男人。
她為他做了多少,離婚了依然對他不離不棄,還怕他生氣,主動提出復(fù)婚。
這才復(fù)婚第一天,他就這樣干了,他勸過她的,為什么她就是不聽?
“你……你……們……”肖勝chun瞪大眼看著杜明凱,又看何曉初。
“jian夫yin婦!”他激動之余,竟然一下子把這四個字都蹦出來了。
何曉初被他這樣說,頓時不知如何是好,只怔怔地看著肖勝chun。
“你別胡說,侮辱我可以,別侮辱你自己妻子。”杜明凱心里篤定肖勝chun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具體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