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放拿過手機以后,一邊走,一邊撥通了席恬的電話號碼。
完全忘記還有一個林芳蘭在。
而且林芳蘭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了。
林芳蘭此時此刻真的很后悔,她就不應(yīng)該多管閑事,為了可以再次接近陸放,眼巴巴的給陸放把手機送過來。
不然也不會看到陸放扔了手機掛件。
這樣她還可以自我安慰,自我滿足,以為陸放,也有好好的收藏那個掛件。
果然是自己太過自作多情了。
對于陸放來說,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林芳蘭怎么會甘心如此?趁著沒人的功夫,林芳蘭去垃圾桶里翻了一遍,終于把那個手機掛件,給撿回來了。然后又偷偷地,放回了陸放辦公室的抽屜里。
這一切動作,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
更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
席恬這邊,剛剛陪著陳麗去醫(yī)院做了檢查,又開了藥,醫(yī)生說只是季節(jié)性的感冒,沒有什么大礙,席恬才放心下來。
正準備回去的時候,陸放打電話來了。
席恬趕緊把陳麗,扶到路邊上等車。
然后才騰出手來接聽電話。
“喂陸放?!毕裾Z氣有些沖忙。
因為醫(yī)院門口人太多了,外面馬路上車子也多,說話都會不自覺的提高音量。
陸放聽到席恬這邊聲音特別嘈雜,也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問她:“你們還在醫(yī)院嗎?我媽病情如何?醫(yī)生怎么說的?”
席恬很仔細的聽,才聽清楚。
不過想想也知道陸放要問什么。
于是趕緊回答說:“陳阿姨她沒事,醫(yī)生說吃兩天藥就能好了,我們現(xiàn)在剛剛從醫(yī)院出來,正準備打車回去呢。”
“要不要我過來接你們?”陸放問道。
席恬看了一下時間,距離下午上班時間只剩一個小時了,陸放要是從公司來醫(yī)院,再從醫(yī)院把他們送回家,然后再趕回公司上班,一個小時肯定是來不及了。
自然是不會同意讓陸放來回奔波的。
而且他們也打到了一輛出租車。
席恬更加匆忙的說:“不用了,我們已經(jīng)打到車了,我回去再跟你說吧?!?br/>
“好,那你們路上小心?!标懛艊诟?。
“好,那我先掛了啊?!毕駪?yīng)了聲。
然后匆匆忙忙就把電話給掛斷了,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車,得趕緊已經(jīng)上車了。
因為醫(yī)院外面的這一截路上都很擁堵。
來往的車輛和行人,太多了。
席恬扶著陳麗一起上了車,檢查隨身物品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少了一件外套。
席恬有些慌張地問:“阿姨,你早上穿過來的那件黑色外套呢?”
席恬這么一提,陳麗也猛地想起來。
不由得大驚失色,說:“糟了,我去上洗手間的時候,忘在洗手間里了?!?br/>
說著,陳麗就要從車上下來。
席恬阻止了她,說:“阿姨您先回去,我去幫您拿衣服,拿了我就回來?!?br/>
說著,席恬率先一步,從車上下來了。
陳麗還是有點不放心席恬一個人。
說:“我跟你一起吧。”
席恬趕緊擺了擺手:“不用,我馬上拿了衣服就回來,阿姨您先回去吧?!?br/>
陳麗露出幾分自責(zé)的神色,都怪她自己太大意了,衣服都忘了拿。
還得麻煩席恬去跑一趟。
這個地段,打車又不好打。
不過最終陳麗還是服從了安排。
囑咐席恬說:“那你一會兒打車回來,別想著省錢,又跑去坐公交車,這邊坐公交車的人太多了,我回去做好飯等你?!?br/>
“我知道了,阿姨——”
席恬趕緊應(yīng)了一聲,回頭又往醫(yī)院跑。
一路又重新跑回了醫(yī)院,找到了陳麗上過的那間洗手間,進去以后,果然看到陳麗的黑色外套,就放在洗手臺上。
還好沒有被人拿走。
席恬這才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拿到衣服,席恬也不用著急了。
這下慢慢的趕回去,都來得及的。
席恬趕緊拿出手機,準備發(fā)個消息告訴陳麗,衣服已經(jīng)拿到了。
也好讓陳麗可以放心一些。
于是席恬一邊走一邊編輯信息,一雙眼睛全都盯在手機屏幕上。
倒是沒怎么看路。
信息還沒有編輯完,就被人給撞了。
席恬頓時覺得眼前一黑,拿在手上的手機,都差點掉到地上。
還好被席恬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但是被一股大力撞了一下胳膊,瞬間感覺胳膊像是斷了一樣疼。
然后就聽到一道男聲,嚷嚷起來:“誰啊,長不長眼睛?你……”
席恬抬頭看去,居然是兩張熟悉的臉。
梁宇恒和席心——
席恬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們。
竟然還是以這種巧合的方式。
所以梁宇恒看到席恬的第一眼,本來想罵人的話,都活生生的憋了回去。
果然不愧是第一眼,就讓他動心的女人啊,這么久不見,還是一樣讓他動心。
那一刻,他感覺心跳都要停止了。
相比起在學(xué)校時期的稚嫩,如今大學(xué)畢業(yè)的席恬,似乎更有成熟女人的魅力了。
也比在學(xué)校的時候,更會打扮自己。
今天……似乎還化了一點淡淡的妝,整個人氣色看上去非常好。
小臉兒嫩的,都能掐出水來。
那櫻桃般的紅唇,更是嬌艷欲滴。
梁宇恒看的,連眼睛都轉(zhuǎn)不動了。
真的很難想象,究竟是什么樣的水土,才能滋養(yǎng)出席恬這樣的美人兒?
別的不說,就說席恬這氣色,就能讓人感覺到,她的小日子過得很不錯。
而席恬看到梁宇恒和席心,那一瞬間還是非常詫異的,尤其是席心,她怎么看起來瘦了那么多?臉色還那么憔悴?
席恬很快就想起來,是了,前不久席心才遭了一場大罪,不僅沒了孩子,連子宮都一起被摘除,生育能力都沒有了。
大病初愈,確實難免憔悴一些。
席恬對眼前這兩個人無感,如果非要說有什么感覺的話,那一定是討厭。
但席恬還是為剛才自己不小心,走路沒看到路而撞到人,而感到抱歉。
微微點頭示意,說道:“抱歉。”
說完之后,席恬立馬轉(zhuǎn)頭就要走了,明顯不想跟這兩個人有任何糾葛。
哪怕是多說一句話,席恬都不愿意。
然而很快,席心的聲音,還是從席恬的背后傳來了,“等等——”
席心直接叫住了席恬。
席恬也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內(nèi)心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終究還是躲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