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雷說完,姜立呆了,臺下眾人也呆了,紅妝下的傅依雪打了個激靈,這和她想的劇情可不一樣呀。
“父親,他還未成年!怎能娶我!”
“兩次相中繡球,此乃是天賜姻緣,年齡自然不成問題,大不了我再等幾年抱孫子就是了?!备嫡滓荒樥J真地說道。
“父親,你真不是開玩笑?”傅依雪顫抖地開口問道。
“傅老爺,小子還太小,還沒成年,這可使不得呀?!苯⒁卜磻诉^來,開口道。
娶妻?他想都還沒想過,就算要娶,也不是娶這么個女祖宗,拿回去供著吧。
“姜立小娃,你可知我傅家權勢如何?”傅正雷正色地問道。
姜立挑了挑眉尋思,這難道是權勢誘惑,讓自己乖乖就范?
“傅家大勢,乃蘭城之首!”
“那你再說說,我傅家今時在此地大張旗鼓操辦,是所為何事?”
“當然是為了給傅小姐招婿?!苯⑾攵紱]想,脫口而出。
“既然你知道是招婿,還兩次接住我傅家的繡球,還不想娶我傅家人,你是不敬天命姻緣,還是不敬我傅家呢?”傅正雷冷冷盯著姜立,語氣也帶著冷冽。
姜立那張還稚嫩的臉蛋,此時堆滿了苦澀,見鬼的天命姻緣,是個什么情況他難道還不清楚,就是不知道他們還要怎么來耍自己。
“你莫不是覺得你年少,就可以隨意踐踏我傅家的尊嚴?”
傅正雷大聲喝問,手臂一揮,從臺上便沖出一群黑衣人,圍住了姜立,個個虎背熊腰,兇煞氣勢直壓向姜立。
姜立見此一幕,嘴角直抽搐,他現(xiàn)在特別想叫一聲,爺爺,你孫子闖鬼呢!
“父親,你這樣做不怕他人笑話嗎?”傅依雪再度開口,語氣也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笑話?我為女兒招婿有何可笑?而且這也是你自己選的,你要是還聽我的話,就乖乖把這場戲結了,那才不會鬧笑話。”
傅依雪站立在一旁,沒有說話,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好了,你們把姜賢婿給我?guī)Щ馗蹈乙退蒙塘可塘?,婚慶之事?!?br/>
傅正雷開口后,一群黑衣人直接架起姜立就走,絲毫不顧姜立的感受。
“各位鄉(xiāng)親,我傅家快婿有主了,不過還請各位,過幾日來參加我女兒的婚慶,到時候在與各位舉杯?!?br/>
“傅老爺女兒婚慶,我們自來會來,一定會來!”臺下眾人皆是哄然道,氣氛熱烈。
傅府,一處廳房中,姜立雙眼不由自主地四處亂瞟,看見那些精美家具,心里除了感嘆也只有感嘆。
“這么說來,立兒你的家里,只有你爺爺,你與我傅家結親,我找他相談就行了?”傅正雷在一旁問道。
“沒錯?!?br/>
姜立輕點頭,他是個孤兒,是被他那爺爺收養(yǎng)的,他曾經(jīng)也想過自己的父母,可隨著時間流逝,他也沒了想法,只要他爺爺在他身邊就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這么說定了,午時過后,就去拜訪你爺爺,不過,雪兒,你難道沒有什么想說的?”傅正雷轉頭問起
傅依雪。
此時傅依雪早已揭開了蓋頭,膚如凝脂,五官精致,堪稱仙女下凡也不為過,讓之前情竇未開的姜立,都忍不住心動。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冷了,從開頭到現(xiàn)在,雙眼盯著茶杯,一點變化也沒有。
“父親大人已做了主,女兒自然聽從?!备狄姥┘t唇輕啟,貝齒微露,語氣低沉。
傅正雷微微嘆了一口氣道:“你母親走得早,我又未再娶,那時候的你聰慧又纏人,經(jīng)常見我喝悶酒,就跑來煩我鬧我,那時候我也不那么難受了?!备嫡渍f到這,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可是,你被九山宗那道人帶走后,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什么也不在乎了,在你臉上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了。為父到現(xiàn)在,都在后悔當初放你離開的那件事?!?br/>
“父親,是你多慮了,女兒從來沒有變過?!备狄姥╅_口,卻依舊那么不急不緩。
“是我多慮最好,不過你與立兒的婚期,必須在這幾日完成,之后你要回宗門,把立兒也帶著一起,好好培養(yǎng)感情,早點抱個孫子回來給我。”傅正雷正色道,再次露出其威嚴的一幕。
“進門派?”姜立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了。
他感覺今天是不是在做夢,先是被傅家逼婚,現(xiàn)在還準備讓他進修煉者宗門?無論那件事,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女兒做不到,女兒在宗門還沒有能,直接收門徒的權利?!备狄姥┹p聲開口,表示做不到。
“哦?我記得你們九山宗,剛好在下個月,就有三年一次的門徒選拔?那應該不要什么權利吧?”傅正雷側臉看著她女兒,問道。
就在傅依雪剛要開口時,強烈的震動席卷了整個房間,差點把姜立給震趴下。
“父親,女兒先出去看看。你們最好先待在屋里?!?br/>
傅依雪說完,兩三跨步,便消失在了姜立二人眼前。
待到姜立二人跑出房門時,外面的仆人早已亂作一團,個個嚴陣以待,害怕是敵襲。
“你們有沒有看到,雪兒往哪里跑了?”傅正雷大聲喝問著眾人,顯得很是著急。
“老爺,小姐向西邊飛去了。”一個仆人立馬開口道。
傅正雷帶著人馬立即前往,身后的姜立挑眉,他在想,此時他是不是可以跑掉了?旋即又搖了搖頭,傅家勢大,若是帶著他爺爺背井離鄉(xiāng)還可以,但這怎么可能。嘆了一口氣,跟上了大部隊。
“難道是土地神降下災難,要來懲罰我們了嗎?”
“老太婆,哪里有什么神啊,肯定是那些修煉者弄出來的事?!?br/>
一路走過街頭,行人皆是一言一語的猜測起來,顯得格外嘈雜。
他們穿過城鎮(zhèn)街道,到了城外后,才停止了步伐。
然后,他們皆是目瞪口呆看著前方,連姜立也不例外。
在姜立記憶中,遠處是有一座青翠山峰,他進出城門都會瞧上那么一眼,而現(xiàn)在卻不見了,遠遠望去,只剩下了幾丈高的石堆,讓人感覺匪夷所思。
“那是修煉者交戰(zhàn)導致的。”
傅依雪不知從何處飄來,給眾人解釋道。
眾
人卻沉默,不說話了,人之力能達到如此境界,與神仙有何異?
姜立從小聽修煉者故事長大,說能拳破山河,腳踢蛟龍,他還認為只是夸大的說詞,但這消失的山峰,在提示他,沒有絲毫夸大。
“修煉者可還算人?”傅正雷一陣失神地問道。
“父親,他們已經(jīng)朝西邊打去了,不會發(fā)生什么事的?!备狄姥┰谝慌哉f道,似在寬其心。
“你說他們,是朝城鎮(zhèn)西邊去了?”姜立開口,這是他第一次向她說話,雖然頗為不敬,但他現(xiàn)在卻沒有心思想這些。
“沒錯?!备狄姥┛粗?,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回答道。
聽到傅依雪確定之言后,他拔腿就跑,朝著西邊,也就是他的村子而去。
“立兒,你要往哪兒跑?”
傅正雷見姜立頭也不回樣子,剛要派人去抓時,一旁的傅依雪開口了。
“他之前說過,他的村子就在城西那邊。”
“哼,這小子一點都沉不住氣?!?br/>
傅正雷嘴上嫌棄著,臉上卻是充滿笑意,他是個性情中人,他自然也欣賞重情之人。
“雪兒,那是你未過門的夫婿,你帶他去吧,速度也快點?!?br/>
傅依雪那瓊鼻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嘆了一口氣后,腳尖輕點,三兩下就抓住了狂跑的姜立,然而身形未止,繼續(xù)向前飛躍。
姜立看見傅依雪,原本是想掙扎的,但看到前進的方向,他老實的停止了。
“要轉向,你給我說就是了?!备狄姥├淝宓卣f道。
“謝謝雪姐?!苯㈤_口道謝。
他們一次躍起,就宛如飛翔,穿過幾十丈,可現(xiàn)在的姜立卻完全沒有了欣賞的心態(tài),一路而下,有些山河,不是炸裂,就是傾倒。他的心情俞發(fā)焦急。
他們的速度飛快,直到要越入一片大山后,他才叫傅依雪停了下來。
他再三確認了一番地勢后才確定,他腳下不就是他的村莊嗎?可是村子了?只剩下一塊光禿禿的地皮,什么都沒有了。
他失魂般的沖了進去,想要找點什么,可在他眼前,什么都沒有了,連快木屑都找不到,就如同被一只手生生抹除了一般。
“爺爺!”
姜立瘋狂大喊,眼里淚水早已鋪滿,雙手使勁地挖著地面,似要挖出一個人來。
他的腦中想起過往幕幕,他爺爺喂他吃飯,背著他,給他講故事,教他識大字,一直都陪伴在他身邊,想到種種,他挖得越發(fā)瘋狂。
“命運既已發(fā)生,你打破不了,那只能順應而生?!备狄姥┰谝慌钥戳肆季?,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姜立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挖了一處地后,又去挖另外一個地方,活像個瘋子。
他的腦中不由想起他爺爺,曾說過的話。
“人,以為自己不去爭渡,災厄就不會降臨己身,享一世太平,其實,不過是時候未到而已?!?br/>
“那要如何去爭渡呢?”小時候的姜立發(fā)問道。
“與人博,與地搶,與天爭,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哪兒還沒有太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