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里坪駐地的集市街道上,不時的跑過一隊隊身穿軍服的士兵,這些人腳步匆匆的路過那個被江城一劍轟出的大坑,幾乎每個人都要驚訝的看上一眼,在眾多火把環(huán)繞下,街心的這個大坑實在是太扎眼了。
士兵們在大雨中行進,嘩嘩的雨水從天而下,每個人都淋的透濕,除了他們手中特制的火把。街道上拉出一條長龍,長龍去的方向赫然正是東城門的方向。而那個方向,如果江城在的話,他立刻就能聽出在東城門那里顯然有人在戰(zhàn)斗。
雨水順著屋檐往下滴成一條珍珠的鏈子,撒府的湖心小島上驀地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稟報長老,族長。朝廷的大軍中了我們的埋伏,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闭f話的人正是那個沉默的中年人——靈機。
廳堂上背對著門的大長老沒有做聲,撒族長卻已經(jīng)興奮的跳了起來,大聲道:“好,不愧是臨江國的上師,幾萬軍隊只手之間灰飛煙滅。”
“靈機,還有呢?”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大長老依然沒有回過身來。
“另外在東城門發(fā)現(xiàn)了朝廷的探子,少爺和季大人正在前往剿滅,不過這些人高手眾多,所以少爺讓我來叫人,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通知了我們在衙門里的人?,F(xiàn)在應(yīng)該趕過去了?!?br/>
“我問的不是這個,靈機,臨江國的軍隊呢?”
“屬下還沒有得到消息,不過應(yīng)該快要來了。”靈機俯身道。
正在這時,院門外一個聲音傳進了廳堂里:“稟報長老,西南來信。”
“進來!”
一個守衛(wèi)從門外走進來,把一封發(fā)黃的信封交到大長老手中,信封上竟然還有幾滴血跡,眾人一看俱是一驚。大長老鐵著臉從信封中拿出一封信來,開始看信。
大家俱是盯著大長老的臉色看,生怕大長老的臉色大變。說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來。
大長老突然抬頭看向靈機,向他問道:“百花坡的地道你們守住了嗎?”
靈機俯身道:“還在我們手里?!?br/>
“那就好。”大長老眼睛一掃,沉聲道:“將軍他們在到百花坡的密道時,還沒有來的及進入密道來咸池,就遭遇了京南國的軍隊,現(xiàn)在兩軍已經(jīng)打在一起,將軍不能分兵來此,否則就會大敗。”
“城里的事情,就靠我們自己了。不過既然朝廷的軍隊已經(jīng)覆沒,我們只需要對付朝廷和京南國的探子就行。好了,大家出發(fā)吧!一定要守住各個城門?!?br/>
“是!”
東城門
許姓老者集結(jié)了幾百個人在城門那里潛伏,等著大軍到來,可是大軍還沒有消息,卻等來了撒家的人,于是雙方二話不說就開打。
撒少爺和季姓黑衣中年人在后面壓陣,小胖唐甜甜都在他們身邊。
才剛到城門,淘淘一看到那位許姓老者,立刻就指出是他們來殺公子??吹竭@些人,撒繼榮怎么能不明白是朝廷的人,立刻下令狙殺。雙方開始大戰(zhàn)。
許姓老者手下的高手都折在了江城手中,現(xiàn)在只余下一些三四品的武士,這下跟撒府的人正好拉平。不過老者可是個七品武者,在人群里殺進殺出,撒家死了數(shù)十個人竟然也沒碰到他一根汗毛。
撒繼榮大急,季姓中年人雖然明知不敵,卻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結(jié)果當然是落在了絕對下風(fēng),但總算纏住了他。鼠王和李叔一人一個扶住淘淘和小胖,保護著他們。鎮(zhèn)長卻直鉤鉤的看著那個在人群里輾轉(zhuǎn)騰挪的老者。
過了一會,撒府的人漸漸的增多起來,城里的士兵開始一隊隊的往這里匯聚,朝廷的人漸漸的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大,他們已經(jīng)被壓制到城門前一塊不大的地方。
許姓老者大急,下手更加凌厲狠毒,幾招之間就讓黑衣中年人多處受傷,唐甜甜一看,也顧不得以多打少了,飛身上去就跟老者纏斗了起來。
眼看情勢越來越差,老者也越發(fā)的煩躁,突然一個人影從城外翻進城里,接著又有幾個人跟進,當先一個白發(fā)老頭看到許姓老者,急忙向老者竄去。后面的人也跟進。
戰(zhàn)鎮(zhèn)長眼睛一縮,身體往人群里挪了挪,那老者他卻是認識的,正是那個地下密室里的老頭還有幾個朝廷的密探,如果撒音兒在的話,他會非常驚奇的發(fā)現(xiàn),有一個竟然她也認識,不是那個窈窕柔弱的蓉蓉姐還有誰。
幾個人奔向許姓老者,一下子就把季大人和唐甜甜沖開。老頭湊近許姓老者身邊一陣耳語。
“什么?”許姓老者驚呼道。顯然是知道了朝廷大軍全軍覆沒的消息了。
“你敢肯定嗎?”許姓老者又不敢相信的問了一遍。看到那老頭點了點頭,他一手扶額,竟然有些眩暈。
老頭忙勸道:“大人,快下令撤退吧!”
許姓老者望了望咸池城黑色的夜空,感受著雨滴打在臉上的冰涼,他的心也一片冰涼。
“撤退!”
看著剩下的兩百多個屬下,許姓老者又感到一陣眩暈。哎!朝廷這一次,可謂是慘敗?。?br/>
朝廷的來人均是三四品的修為,說來也快,說走也疾。幾個呼吸間便脫離了戰(zhàn)斗,紛紛從城墻上跳出城去。眾人還待再追,季姓中年人大喝道:“不用追了!”制止了眾人的追擊。
唐甜甜回過身來,走到小胖身邊,有些奇怪的問道:“咦,鎮(zhèn)長呢,他沒在這里嗎?”
小胖淘淘均是疑惑的看看四周,“剛才還在這兒呢,怎么一眨眼就沒影了?”
眾人均是不知所以,鼠王卻是微微一笑,沒說什么。
撒繼榮這時對小胖眾人道:“你們的駐地今天恐怕已經(jīng)不安全了,今晚就住在我家吧。江公子那么厲害的人現(xiàn)在只怕已經(jīng)逃脫。我們回去再等等?!?br/>
李叔想了想,點了點頭。
幾十里開外,錦衣少主慘厲的尖叫聲傳出數(shù)里遠,正在戰(zhàn)場上追擊江城的中年家主聽到這聲慘厲的求救聲,神情大變,急急往發(fā)聲處望去。
這時,江城正一手持劍,刺向錦衣少主,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少主的驚駭欲絕的臉色和一元劍的鋒利劍刃。
中年家主大駭。急吼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