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蹤俺?!”篤定的語氣,本該在張靜心前方十多米遠(yuǎn)的古青玉,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后,拍了下她的肩壓低聲音道。
他的聲音讓張靜心想起在小南山他住山洞里的瀑布,冰涼徹骨,讓人忍不住打著哆嗦。
這和他與李秀珠在一起時的語氣真是春雨與冬雪之別。
冷聲入耳,讓張靜心意識到了危險,她這才后知后覺的有些后悔沒貼符箓在身上就跟了上來,現(xiàn)在可咋辦才好?
“同志開啥玩笑,俺就住在這兒,你想的真多,一條道走著就是跟蹤你了?”張靜心壓著有些打顫的雙手交握在一起凝注心神,掛著有些僵硬的笑容回道,說完還硬著頭皮抬腳向前走,像是真的是要回家般。
古青玉慢悠悠的跟在張靜心身后,讓張靜心的左手下意識的摸向脖子,心里暗想:尋個沒人的地方,扔張符箓過去,看他還敢如何囂張?
可是自己若動用了符箓,那古青玉就必須得死,但張靜心卻知曉自己并沒有必勝的把握殺了他。
懷璧其罪的道理張靜心懂,可不用符箓她又該如何脫身?
“你確定住在這兒?”古青玉譏諷的勾著嘴角道,眼里無半點波動,直直射向張靜心的后背。
古青玉對莫名跟蹤自己的女人此刻動了殺機(jī),覺得這女人透著詭異,她身上的氣息他甚至怪異的覺得有些熟悉。
但古青玉非??隙ㄗ约簭奈匆娺^眼前的女人。
“呃......”張靜心抬頭一瞧,真想垂死自己,咋就不看清楚再走,死巷咋就不巧的被自己給撞上了?
“恩,俺是.....”張靜心閉著眼睛想耍賴到底,這左邊不是有戶人家么,那就是她家怎么了!
“你咋站在這兒?”左邊那戶人家突然打開了大門,里面李國紅驚訝的聲音傳進(jìn)了張靜心的耳朵,她此刻覺得李國紅像是拯救自己的天使,來的真是太及時了有木有。
準(zhǔn)備出門的李國紅瞥了眼張靜心的后方,拉著她進(jìn)了院子,她直覺告訴自己那男人很危險。
“呵呵,你這是要去干嘛?”張靜心順勢進(jìn)了院子,上下打量著眼前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李國紅,突然想到什么的張靜心蹙緊眉頭,面色也嚴(yán)肅起來,李國紅該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李國紅被她打量的臉紅耳赤,低垂著頭有些難為情。
這張同志咋就這么直接的看著她,怪讓人不好意思的。今天這身行頭可是她姐借給她的,讓她上班前去吳國強家走一趟,她心里雖有些不愿意,但是家里都說自家本就愧對吳家,既然人家張了嘴要見她,那就見見,她不同意也沒人逼她嫁過去??偛荒芾罴覐埧诰突亟^傷了吳家臉面。
“處對象了?”李國紅臉紅的搖了搖頭,她從未見過張靜心這樣沒羞沒臊,舉止大方坦蕩的女娃子。
“相親?”張靜心看著李國紅臉紅的跟抹了胭脂般嬌艷明媚,就知曉是了,看來李國紅還是被李家人給哄住了。
李國紅雙手搓著衣角,扭捏羞澀著不知如何是好。
忽而想到這是自己家,忙上前拉著張靜心進(jìn)了屋,倒了杯涼白開,一陣忙活后,臉上的紅暈散了不少,舉止也自然大方多了。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李國紅,張靜心不知該不該勸阻她不去,可是這話讓她怎么說?
難道說那男人是個渣你不能嫁?
“還沒說你咋來這了?”
“走錯路了,本來出來尋人來著,結(jié)果被人盯上了?!?br/>
“尋人?”
“我堂姐不見了,全村都急著找她呢?!睆堨o心半真半假的說。反正她不能說古青玉那危險的男人是自己主動招惹來的就是了,張靜柔是不見了,她說的也不算是假話,況且張靜心覺得古青玉出現(xiàn)在鎮(zhèn)上怕與古家祠堂丟失的東西也有些干系。
“你那堂姐可真是能折騰。”李國紅想到那個和自己親姐一樣能作心思又狠毒的女人,語氣也跟著譏諷起來。
“呵呵?!?br/>
張靜心選擇裝聾作啞,反正說的不是她,況且她堂姐可是真的很能折騰,李國紅講的一點沒錯。這次竟然偷了古家祠堂,真讓她大跌眼鏡,上輩子沒聽說過發(fā)生古家祠堂被偷一事兒,這輩子好多事情都不一樣了,也不知是好是壞。
桌上的水張靜心沒動,這時候每家就那幾個碗,她的小潔癖又開始犯了。
目光下意識的避開桌子打量起李家來,這李家雖然獨門獨院可這里也真的小的可憐,就一共三間瓦房連在一處,廚房還是搭的一個草棚,簡陋非常,怕刮風(fēng)下雨做飯都有些困難。
這讓她想起剛到海市工作的時候,一人能有張單人床鋪都很奢侈。很多人家都是一家老小擠在狹小的一間屋子里,早上曬被子還得早起搶占空地,那段時間鄰里雞毛小事兒吵鬧沖突幾乎天天可見,她沒事兒就趴在窗口看著樓下活力十足的新鮮‘斗士’,雖然有些人心思可憎,但也讓她覺得羨慕,至少他們活的鮮活,而自己卻像只行尸走肉對什么都失去了感官。
“你.....”李國紅看了眼手表,欲言又止的不知該怎么說。
回神兒的張靜心看向李國紅笑的像只陰險的小狐貍,讓李國紅心底發(fā)顫,想著:這張同志又想干啥?
“你不是要出門?正好我與你一起,反正一會兒你也得去上班?!睆堨o心起身勾著李國紅的胳膊語氣歡快的道,她倒要看看李國紅的前夫這次如何娶李國紅?
“這......”李國紅張了張嘴巴,半天沒說出口自己現(xiàn)在不去上班,還有事兒。
“不就是相親么,羞啥羞?”張靜心自來熟的摸了下李國紅又燙哄哄的臉,笑著打趣。
“不是這.....”
“我可是軍嫂,就讓我陪你去瞅瞅嘛,我都不知相親是啥樣的呢?!睆堨o心怎會放過如此好破壞兩人成婚的機(jī)會,況且那渣夫一家也不算是好的,這樣的婆家要它干啥。
李國紅耳邊發(fā)燙,臉頰脖子也熱到不行。
穿著長袖八成新的綠軍裝,這可是這時候最時新的裝扮,身高約.162cm,纖腰腿長,除了有些黑別的真的沒啥可挑的。況且又是個衛(wèi)生所的護(hù)士,這可是婆婆們眼中的香餑餑媳婦人選,怎么瞧張靜心都覺得李國紅嫁誰都比嫁那渣夫強。
吳家離李家不遠(yuǎn),就隔了一條街,七八分鐘的路,沒一會兒功夫也就到了。
吳家的院子比李家大了一倍有余,房子格局相同,也是三間瓦房連接一處。
剛來的路上聽李國紅說吳國強的爸和李爸在同一鋼鐵廠上班,甚至還是同一小組,兩人關(guān)系挺不錯的,兩家也時常往來,說起來李國紅對吳家人算是瞞熟的。
“吳嬸兒,我媽讓我?guī)c青菜給你?!崩顕t敲了敲門,出聲道。她好久沒見過吳國強了,差不多也得十年了。
說來小時候他倆也不熟,就是見面打聲招呼那種,吳國強經(jīng)常來李家找李愛紅,兩人同年又在一個班,關(guān)系很好。
“呦,是國紅來了,快進(jìn)來!”吳家一家都在屋里正等著她呢,吳嬸兒應(yīng)聲出來開了門。
嘴里還不停的客氣著帶啥東西巴拉巴拉一堆,但拿在手里的籃子倒是沒放下,直接送去了廚房。
“吳叔,吳大哥.....小美姐都在家哈?!笨粗晃葑拥娜死顕t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這些人她雖然都熟悉,可今日不同往日,她心里有些膽怯,心底不由地的埋怨爸媽為何讓自己一人過來。
“國紅來了,快坐!這是?”吳國強他爹這才發(fā)現(xiàn)李國紅身后還跟著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娃子,心里頓時有些不喜,這事兒倆家說好偷偷辦的,咋這會兒國紅帶著人來了。
張靜心見終于有人理會自己,高興的上前介紹道,“我是國紅的朋友,碰巧遇到就一起順道過來看看?!?br/>
聽到張靜心這么一說,吳家人釋然了,原來是路上遇到的。
但看在吳國強眼里就是李家對自己的看不上,冷眼看著李國紅和張靜心站在堂屋中間一動不動,仿佛置身事外和自己無關(guān)。
“哪個是你相親對象?”張靜心扯了扯李國紅的袖子,低聲問。她其實認(rèn)識吳國強,雖然年輕了好幾十歲,可對他嘴角的那顆大吃痣印象深刻的很,院里的人長說他:痣長的真好,就是吃相難看了點。
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太貪!醫(yī)院眾人給吳國強的定論。
李國紅沒動,但卻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吳國強,可觸及到他陰冷的目光時,整個人如夢初醒。心想著吳國強怕也和自己一樣不情愿的,既然如此她矯情個什么勁兒,反正李媽可說了,只是見見。
“哪個?”張靜心可不是省油的燈,李國紅不配合她這出戲還怎么唱下去?
“啥?”李國紅不明所以的看向張靜心。
“我說哪個是你相親對象!”張靜心故意聲音放大,瞅著一屋子人迷茫的問道。
“.......”吳家眾人蒙了,這是要干啥?
“沒,哪有啥相親......”李國紅震驚了,這張同志真是啥話都敢講!可她話還沒說完,張靜心就接了去。
“也是,這屋里也找不出跟你合適的,怕那同志還沒到吧?!睆堨o心又故作懵懂的問,反正她歲數(shù)小,裝無辜裝白癡隨意切換。
“......”吳家眾人怒了,這叫啥話?國強咋就配不上她李國紅了?
李國紅一聽也急了,真想把張靜心的嘴巴給封上,這在人家講啥呢,她回去鐵定要挨李媽打罵了。
嗚嗚,她就不應(yīng)該帶她來。
“那個,吳叔,吳嬸兒....吳大哥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崩顕t扯著張靜心不顧屋里眾人回應(yīng)就迅速出了吳家。
良久
“欺人太甚,李家真是目中無人!”吳國強爹氣的拿起手中的茶杯直沖門口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