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心情被破壞,荊谷靈三下五除二的洗完衣服端著盆離開河邊時,心塞往回走。四處掃了一眼,沒發(fā)現(xiàn)卓二牛三嬸家的孩子。那孩子都半個大人,居然還這么任性,真不知道是怎么教養(yǎng)的。
荊谷靈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嫁給卓二牛居然引來這么多是非,不是說卓二牛是天煞孤星,克爹克娘,那些人至于這么酸嗎?又不是嫁給了地主員外家的小少爺。
弄不懂這些人的想法,荊谷靈踩著步子往家里走,嘴里哼著小調(diào)。
院子里早就架好了竹竿用來晾衣服,荊谷靈把衣服全部晾上,抬頭看了一眼日頭,估摸著也快正午,連忙擦干凈手上的水漬到廚房做飯。卓二牛辛苦在地里干活,荊谷靈不想做一個米蟲,做飯洗衣服這些事情,荊谷靈是能做就做,總不能事事全都依賴卓二牛,一個人哪能做完全部的事。
鍋里熱氣騰騰,東西差不多熟了,荊谷靈抬頭一看,暗叫一聲:“糟糕,好像今天比昨天晚了一些?!?br/>
晚了些時辰,忍不住擔心卓二牛在地里是不是會餓著,荊谷靈連忙把碗筷和水壺放到籃子里,蓋上布就要往外走。低著頭整理蓋著的布,沒留意前面的路,迎面就撞上一堵肉墻,荊谷靈‘哎喲’一聲,往后退了一步,抬頭看著出現(xiàn)在自家院子里的男人。
“你是誰?”
“俺來找二牛的,你是二牛新娶進門的媳婦?”男人臉上有道疤,從耳根一直到下顎,看上去甚是嚇人,說話聲音也悶悶的,就像是有痰卡在喉嚨里一樣。荊谷靈打量著陌生男人,努力從記憶里面搜尋出這張臉。
根本沒印象,這男人是誰?。?br/>
“恩,二牛在地里干活,我正好要去給二牛送飯,要不你和我一塊去。”荊谷靈心想,說不定這人有什么要緊事找卓二牛,耽誤了可不好:“家里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拿不了注意,要是真有急事,你還是跟我到地里去一趟,當面和二牛哥說好一些?!?br/>
男人盯著荊谷靈看,上下打量著,眼神讓荊谷靈渾身不自在,心里打鼓,有點摸不清這人來家里的目的。正在荊谷靈疑惑時,男人忽然開口道:“俺在家里等就是,俺趕過來,小嫂子能讓俺討口水喝嗎?”
“這個啊,恩,我給你倒水去。”荊谷靈狐疑的皺著眉轉(zhuǎn)身去廚房那邊舀水,心里一下警惕起來。
這年代,莫說是一個普通男人,就是自家的兄弟姊妹叔伯,女人出嫁了都要避嫌,一個男人忽然出現(xiàn)在家里,奇奇怪怪的,言辭不清不楚的,誰知道背后打什么鬼主意。荊谷靈放下籃子,用瓢舀水后倒在碗里,剛轉(zhuǎn)身要端過去,兩條粗壯的胳膊猝不及防的摟上她的腰。荊谷靈嚇得手里的碗摔在地上,連忙掙扎起來。
男人低著頭湊下來要蠻干,荊谷靈心里就要急出火來,左右躲閃著,伸手在灶臺上面摸索能反擊的東西。
“混賬東西,誰讓你來的?!”荊谷靈破口問道:“是不是有人存心讓你來的?!”
男人沉默不語,低著頭就要強來,本就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荊谷靈細胳膊細腿哪里能反抗得過來,手腳并用都掙脫不開。荊谷靈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手在灶臺上終于摸到筷簍,顧不得筷子掉在地上,揚起筷簍往男人身上打去,下了十分力氣。
“裝什么貞潔烈女,不是早讓二牛給弄過了,我們悄悄的弄完,他也不知道?!?br/>
“呸!你這個齷齪的人!不是人的東西!”荊谷靈怒火攻心,照著男人的腦袋就敲下去。忽然眼前一花,壓在身上擋住視線的高大身軀被掀翻在地上,荊谷靈眨眼,卓二牛氣喘吁吁的站著,額角青筋凸出,眼睛瞪著,那氣勢就是要把地上的男人活生生吃下去。
荊谷靈見著卓二牛,怒火一下變成委屈,眼眶泛紅,含著淚看著卓二牛,視線模糊起來,低聲喊道:“二牛哥……”
抬腳踹翻男人,又給了男人一腳踢在腰上,卓二牛聽到荊谷靈這一聲,抬眼看著荊谷靈委屈的模樣,心疼得皺起眉,一把將荊谷靈抱著,安撫的拍著她的背,看向地上趴著哀嚎的男人道:“還不快滾!俺媳婦是你能欺負的?狗東西你要是再胡來,俺就廢了你!”
男人連滾帶爬的跑出去,臨到門口還不忘惡毒的咒罵:“就你這煞星,娶得也是一個煞星!”
懶得搭理男人,卓二牛抱著荊谷靈回到里屋,見荊谷靈發(fā)絲散亂,眼眶紅紅的凄楚模樣,一個八尺高的男人愣是急得不知所措,嘴笨得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只能握著荊谷靈的手,定睛看著她。荊谷靈坐在床沿,低著頭,想到剛才的情況,恨不得把那男人大卸八塊,丟到河里去。再看卓二牛這副模樣,心里一下開朗,但又擔心卓二牛心里會有心結(jié),細聲問道:“二牛哥,剛才……我、我也不知道那人怎么回事,就、就,你相信我,我不是那樣的人?!?br/>
“俺相信你?!?br/>
四個字讓荊谷靈懸著的心放心,低頭抿唇一笑,忽然笑容停滯在臉上——荊谷靈瞥見剛才拉扯掙扎時被扯開的衣領(lǐng),要是從卓二牛蹲著的角度看,恐怕什么都給看光了。
“二牛哥,你——”話沒說完,卓二牛忽然站起來,直接撲在荊谷靈身上,小心的用胳膊撐在兩側(cè)免得壓著荊谷靈,嘴唇貼在荊谷靈雙唇上,青澀的啃咬著柔嫩的唇瓣。荊谷靈也是一怔,哪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頂多是看過而已,臉上立刻燒熱,漫上堪比晚霞的紅暈。
夏日里的衣服涼快輕薄,身體這么靠在一起,能直接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變化。荊谷靈微微喘息,半睜著雙眸,兩手緊張的捏著身下的床單,腦子里想著,與其讓卓二牛一直擔心惦記著這件事,不如就生米煮成熟飯,順其自然好了。
她對卓二牛,也不是不喜歡。況且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倆,即使行房也……
“阿靈,俺想……”
“……恩?!?br/>
卓二牛紅著雙眼,眼神里帶著欲〡望盯著荊谷靈,荊谷靈羞赧的點頭,閉上眼睛別開臉,松開床單轉(zhuǎn)而抱住卓二牛的脖子。卓二牛喜出望外,摟著荊谷靈的腰,一邊伸手有點笨拙的去解荊谷靈的腰帶和衣扣,一邊親吻著荊谷靈的眉眼道:“俺會一輩子待你好,俺、我真的喜歡你,想跟你過一輩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