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的愛情很奢侈,但是只要愛上一個人就基本是一生一世,因為交通和通訊不便,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緩慢,一輩子太短,只夠愛一個!
明明沒有多少路,袁烜卻覺得自己已經(jīng)走了幾個小時的時間,不過看到所有的孩子都毫無怨言,就連漱玉和他的那位神秘的小姐也是全然不掉隊,袁烜也只能咬牙堅持。
阿福如今的地位已經(jīng)超然,雖然他還是敬重袁烜和別的哥哥姐姐,可同時也有很多人敬重他了。
于是阿福原本背著的大背簍現(xiàn)在有其中一個護衛(wèi)幫忙背著,不過阿福也不是空手趕路,他的兩只手上各提著一條五十多斤的長條形石頭,看來重刀門的課業(yè)已經(jīng)開始了。
總算是走到了一個不見牌樓名號的小鎮(zhèn),眾人來到鎮(zhèn)子上唯一的一家客棧,謝青豪氣的要了最好的六間房,然后大喝一聲好吃好喝的供著,再單獨送一桌精致些的飯食去小娘子的房里云云。
昨日里死里逃生的眾人至今任舊心有余悸,雖然昨日又是美食又是故事,今日南下也是一路歡笑,可坐下來總不免有些傷感,于是疲憊就加倍襲來。
謝青和自己小姐在商議過后決定在這個小鎮(zhèn)上盤桓兩日,權(quán)當是犒勞和安撫其他的那些護衛(wèi),而且謝青也要重新置辦馬車和馬匹,畢竟這么多人不可能走到杭州城。
隨便對付了幾口飯食后,所有人想著的是趁著休整的這兩天好好洗個澡,換身衣裳,尤其是幾個女子。
囑咐店小二燒了熱水,女子自然是在房間里洗。而這個還沒有澡堂的年代里,住在客棧的男子洗澡就容易多了,在后院井里提上幾桶水,然后在柴房里胡亂的沖一下,再然后順便把衣服也這么沖一下,更有甚者直接去穿著衣服往河里一跳,然后洗澡和洗衣服就一起完成了。
洗完澡,換了衣裳,當袁烜從柴房里走出來的時候,如果不是身上的長衫被洗的有些退色,如果手上能有把折扇,那完全就是一個在書院就讀的少年寒門才子。
這邊袁烜從落魄乞丐兒模樣變身寒門才子,那邊梳洗停當從房里出來的漱玉也更加明艷動人了。
袁烜很難想象一個十一歲的女孩子能這么美,而漱玉也顯然沒有預料到換衣整理過的袁烜竟然還有翩翩公子的潛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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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間,一對璧人形象就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似乎他們就是故事中觀音菩薩座前的童男童女。
在這個所有人都必須早熟的年代,十一歲的少年談戀愛并沒有人會站出來說教早戀是不對的,相反,可能很多人會關(guān)心的問準備什么時候娶過門。
“我……”
幾乎是同時間,兩人同時開口!
“你……”
又是同一刻,兩人的話又撞到了一起!
不知道為什么,第一次經(jīng)歷這樣場景的漱玉有些羞澀,于是有些羞澀的用袖子遮著嘴笑了。
以前聽說秋香三笑定姻緣,唐伯虎就是被秋香的三次笑容牽走了魂,現(xiàn)在想來也未必就是劇本和藝術(shù)的需要,至少袁烜現(xiàn)在就看癡了!
袁烜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小蘿莉動心,可能是因為身體變小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這個獨特的時代的原因,又可能是因為袁烜悲催的命運導致他太需要一種情感來填充自己的內(nèi)心,而剛好漱玉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
……
看著倚著欄桿望街景的一對玉人,郭璞惋惜的搖搖頭,這個世界的每個人從出生下來就是帶著宿命的。
小姐有小姐的宿命,丫鬟有丫鬟的宿命,如果小姐要嫁入高門,那么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自然也是屬于高門公子的私人財產(chǎn),這就是他們的命。
世間最不信命的就是郭璞這樣所謂的高人,他們總覺得自己能逆天改命。他從十年前就算到自己在今年會有一個生死大劫,后來他十年不曾再為人卜卦,為的就是堪破自己的劫難。
后來冥冥之中指引他跟著謝家小姐來到江南,除了是受朋友所托之外,更重要的是為了化解自己的劫難。本來只要在堅持半年就能成功了,可惜閻歸海以謝家人馬的性命相要挾,他不得不破誓卜了半卦。
就在郭璞大劫重新模糊不清的時候,他沒想到會有下凡的星宿替自己解了大劫,可以說從那個通道里死里逃生后,郭璞才能重新看清自己的命格。
命,從來就不是一成不變的!郭璞是這么覺得的。
可是,世間最信宿命的也是這群人。他認為自己的命格之所以會變化,就是因為命中就是有這么一個貴人幫自己渡過大劫,所以這也是自己宿命中的一部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郭璞比袁烜功利主義的更加純粹,至少袁烜覺得自己需要選擇,而郭璞只是需要等事情發(fā)生,然后根據(jù)已知事實來選擇有利的那一方面就可以了。
很可惜,他沒有從眼前這個丫頭的身上看到宿命偏轉(zhuǎn)的任何跡象,他們主仆的宿命依然在那深閨高墻之中。
……
兩人就那么傻傻的看著街道上的行人,一會兒指著謝青說他在挑選的那匹馬瘦了吧唧的一定跑不快,一會兒指著某個小攤上的泥人說她在洛陽見過最漂亮的泥人簡直像是真人縮小了的模樣。
其實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總之為了不讓第一次單獨相處顯得尷尬,袁烜只能不斷的說著不和這個時代起沖突的自己前世的一些趣聞。
“你可真幸福,有那么多的見聞可以講述,不像我到過的地方很少很少,這也是我第一次來江南,我也是求了好久大伯和父親才讓我來的?!?br/>
漱玉的嘴角不自覺的浮現(xiàn)了一抹苦笑,他覺得自己壓抑了這么久都沒能有個好的傾訴對象,剛好這個聰慧的袁大哥似乎挺合適的。
“你也可以很快樂的呀,任何人都有權(quán)選擇快樂,追求幸福是每個人的權(quán)利?!?br/>
袁烜的話在后世一點毛病都沒有,但顯然他低估了這個時代皇權(quán)和家法對于自由的限制,尤其是對于女子的殘忍。
“不,其實很多時候,我們看似無拘無束快快樂樂,但是誰能想到為我們帶來快樂幸福的那些能力或者身份往往就是束縛住我們的東西。
就像你故事中的孫悟空,他的能力夠強大了吧,按理來說他應(yīng)該沒有束縛了,一個齊天大圣的名頭也足夠響亮了。但最后束縛住他的也恰好是自己的能力和這個響亮的名頭。
袁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家小姐頭上也有個緊箍咒,我頭上也有。雖然現(xiàn)在這個緊箍咒是一頂漂亮的帽子,但是遲早會變的,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