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有人來給你請安來啦……快接電話啊……”
早上我還在睡夢中呢,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我從美夢中給驚醒了,夢里我差一點就要口勿上張北的唇了,我生氣的抓起電話按下接聽鍵,是誰?。?!大早上的攪了人家的美夢!
“喂……”我不耐煩的低吼道。
“靜子……你抽個時間回來一趟吧……叔叔……叔叔……”玉玉在電話里哭著說道。
我猛的一驚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抓著電話的手緊了緊,我整個人的神經(jīng)也緊張了起來對著電話緊張的問道“我爸怎么了?”
“叔叔,上個月查出來肺癌晚期,他不讓我告訴你,說你工作忙怕耽誤你工作……”玉玉在電話那端一邊抽泣著一邊小聲的說道。
我聽完后立馬便從床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樓下跑去,一不小心踩了個空,整個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額頭重重的磕在了樓梯拐角處的墻上。
“靜子,靜子……你怎么了?”玉玉聽到我這邊的響動后,在電話里緊張的問道。
我捂著流著血的額頭,坐直身體抓起掉在旁邊的電話安慰玉玉道“我沒事,剛剛手機沒拿穩(wěn)掉在地上了,我這就跟公司請假,我爸和我媽先拜托你了?!?br/>
“恩,你趕緊回來吧,我一個人不知道該怎么辦!”
“玉玉,這兩年謝謝你了,我不在婺源的時候,謝謝你幫我照顧我爸媽?!?br/>
“咱倆就不要說這些了,小的時候哪次叔叔做好吃的沒我的份啊,應該的,不說了,叔叔不知道我給你打電話,我是從病房里偷跑出來的,時間長了叔叔會起疑心的,我掛了你安排一下,趕緊回來啊?!庇裼窨焖俚恼f完這段話。
“恩!”
我與玉玉掛斷電話后,就從地上坐了起來,我來到廁所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額頭被磕到的地方腫的特別高,還在不斷地往外面流著血,我的手上和睡衣上都被粘上了鮮血。
我拿出放在洗手池下面柜子里的洗臉巾,從里面抽出一張然后捂在了額頭流血處,我看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一股酸楚瞬間涌上了上來,眼淚刷刷刷的就往下流。
我好恨啊,父親那么好的人為什么要讓他得這種病,我記得小時候家里特別窮,有天有個流浪漢餓暈在了我家門口,父親二話沒說就把家里僅剩的一點吃的給了那個流浪漢,那是我們家三天的口糧,父親全給了那個流浪漢,為此母親數(shù)落了父親好幾天,父親什么都沒說只是朝母親嘿嘿嘿的傻笑著。
那個笑容里滿是歉疚和不后悔。歉意是對母親和我的,不后悔是他不后悔把糧食全給了流浪漢。
每次父親看到生活特別困難的人,他都會對他們伸出援手,母親次次都說他“自己過的什么日子不知道嗎?”
父親次次都會回“比他們好點!”
每到這個時候,母親便不在說什么了,她知道父親就是這樣一個心善的人,而她也正是被他的善良和正直給吸引住的。從一個大家閨秀慢慢變成一個為了生活處處都要錙銖必較的人。
我將額頭的傷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之后我給齊總去了一個電話。
“齊總,我想把今年的年假給休了?!?br/>
“怎么了?現(xiàn)在休年假?是出什么事情了嗎?”齊總聽出了我的不對勁,關心的問道。
“我……我……我爸查出肺癌晚期,我想回老家一趟。”我在電話這端梗咽的說道。
“行,我批了!什么時候走?”齊總爽快的說道。
“我想今天就走,我一會兒就買高鐵票?!蔽腋屑さ恼f道。
“沒問題,你先回去,等回來再補辦手續(xù),還有如果有困難隨時來找我?!?br/>
“謝謝,齊總!”我對齊總感激涕零。
和齊總掛斷電話后,我又給露露去了一個電話。我告訴她我需要休假回老家一趟,讓她多多費心洛陽這邊的事情,有問題及時跟我聯(lián)系,我向她交代了一下最近需要辦的事情,以及這段時間的工作安排。
露露讓我放心回去處理家里的事情,洛陽這邊的工作交給她就可以了。
我很感謝這兩年有露露的幫助,有她在我省心不少。
交代完這些事情后,我就趕緊在網(wǎng)上訂高鐵票,訂完票后我就又回到樓上,將自己需要帶的衣服拿出來放到自己的行李箱里。
這一切收拾妥當后已經(jīng)是上午的10點鐘了,我提著行李箱下樓,換鞋關燈鎖門去龍門高鐵站!
我定的是中午12點到婺源的高鐵,從我家開車到龍門高鐵站需要40分鐘,我拖著行李箱快步的來到停車場,準備開車去龍門高鐵站。
一路上我歸心似箭,恨不得現(xiàn)在,立馬出現(xiàn)在父親的病房門口。
我飛速的開著車,路上不停的按著喇叭。路上不少的司機罵我是神經(jīng)病,我沒時間理會他們,我繼續(xù)飛速的開著我的車,一路上能超車就超車,這期間有好幾次差點和別人發(fā)生刮擦。
平時需要40分鐘的路程,那天我用了不到20分鐘。我將車停在了龍門高鐵的停車場。
我下車后,慌忙打開后背箱快速的把行李箱拿出來,鎖好車后拖著行李箱就朝高鐵站入口奔去。
我來到大廳,快速的看著大屏幕上的高鐵信息,然后來到服務臺詢問最近到婺源的高鐵還有沒有余坐。
服務人員熱心的幫我在電腦上查詢著信息,沒一會兒她一臉遺憾的看著我說道“不好意思,女士上午最近的車次票已經(jīng)全部售空了,暫時沒法為您改簽?!?br/>
我朝服務人員微笑道謝后,一臉遺憾的拖著自己的行李箱朝候車廳走去。
在等車的期間我與玉玉一直保持著聯(lián)絡,她告訴我她已經(jīng)給父親辦理了住院手續(xù),醫(yī)生根據(jù)父親的病情先進行了保守的藥物治療。
“做手術可以嗎?”我問玉玉。
“手術的風險很大,需要跟家屬溝通,阿姨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辦法做決定了,所以醫(yī)生說等你回來后再做決定,這段時間就暫時進行藥物治療?!?br/>
“好的,我已經(jīng)買好票了預計晚上19點到婺源,這段時間還是要麻煩你了。”
“嗯嗯,你路上小心,這邊有我呢!”
“恩!”
結束和玉玉的通話后,我拿出手機來在網(wǎng)上搜索著肺癌晚期的治療方法,已經(jīng)手術治療的危險系數(shù)。
看著網(wǎng)上的一些資料,我的眼淚忍不住的又從眼里流出來了,那個時候我好想受苦難的是我而不是父親。
我在腦海里腦補著,父親因為生病而被折磨的骨瘦嶙峋的樣子,我的心臟就忍不住的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