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聶安夏打量一番這女人,只覺得她分外時髦,相當有氣質,但兩人從來素未謀面。
“呵。”這女人交疊著雙臂,目光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聶安夏,“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蔣皎月,是他的女友?!?br/>
蔣皎月的手指向傅晗述,面上還打著溫柔的笑,特意坐在他身邊,“親愛的,你不是和兄弟出去了嗎?這位是?”
她的語氣很輕,聽不出惱火的意味,但卻讓人感覺到壓力。
“兄弟今天有事?!备店鲜鲆膊煊X出不妙,暗地里給聶安夏低眉弄眼,讓她也幫忙說話。
“這位小姐,他是我的客戶,我們只是在談合作內容。如果您有事,可以等我們聊完再說。”聶安夏相當禮貌的說明狀況。
眼看馬上就要和傅晗述談完葬禮設計,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實在令人不快。
蔣皎月毫不客氣地冷哼一聲,目光冷冷的瞥她,“要找借口也該找個好點的理由,光天化日在這打情罵俏,被抓包就說是客戶。你當我是傻子嗎?”
聶安夏的眉頭一下擰起,對她的用詞相當不滿。
“我向來實事求是,沒必要欺騙你?!甭櫚蚕暮蜕频哪抗鈳Я藥追窒?,指桑罵槐道,“既然你沒有安全感,就該找你男友的問題,而不是隨便懷疑他人?!?br/>
蔣皎月臉上一紅,硬著頭皮罵道,“你太自以為是了,我又不是挑刺的人。你和我男友單獨相處,我還不能懷疑你了?”
“蔣小姐,您真不懂嗎?”
同為女人,聶安夏本不想計較,沒想到對方這么較真,那只好把她說服了。
“第一,我們是客戶關系。第二,我們沒做過親密舉動,不信可查監(jiān)控。第三,不是每個人都口味相同,你愛的死活的男人,我壓根不感興趣。”
她一心只想盡快解決葬禮的事,沒有心思和這女人多費口舌。
“好,那你現(xiàn)在拿出證據(jù)證明你們是客戶,我去調來餐廳監(jiān)控,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騙我!”蔣皎月氣上了頭,咬著聶安夏不肯罷休。
聶安夏給對桌的傅晗述丟個眼神,兩人起身打算轉移陣地再聊,當下最寶貝的是時間。
“站??!”
蔣皎月看出了兩人的打算,蠻橫的張開雙臂攔在桌邊,用身體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聶安夏的心頭竄上股火,平靜如水的眼眸里已變成燎原怒氣,一股焦灼燃燒在心頭上。
“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在這玩深情把戲。大家都是成年人,難道除了愛情腦子里就沒點別的?你要證明也可以,但你浪費的是你男友的時間?!?br/>
她雖憤怒,但已盡力憋住心里的火氣。
蔣皎月眼中一愣,卻固執(zhí)的站在原地不動。
聶安夏低頭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超出原計劃談判的時間。她顧不得太多,一把拉住傅晗述的手臂打算沖出去。
“安夏!”陸時琛的話音打破了局面的尷尬。
聶安夏心里暗暗松了口氣,立刻招手讓他過來。多個人就是多個幫手,讓陸時琛先把蔣皎月控制住,趕緊把合作談完最重要。
“這位是?”
當陸時琛邁著長腿走近時,這才注意到蔣皎月的存在。
聶安夏剛要簡略概括她的身份,沒想到這女人卻先發(fā)制人,“你勾引我男友還不認賬,有本事現(xiàn)在把證據(jù)拿出來!”
就這簡單的一句話,成功讓陸時琛臉上變了天。
他陰沉的眸子看向聶安夏,一眼就看見她的手搭在傅晗述手臂上,臉色比剛才更黑了幾分。
“陸少別誤會,我們只是合作關系?!?br/>
傅晗述敏銳的察覺出不妙,動動手腕掙脫了聶安夏的束縛,又特意將兩人距離拉開。
“誤會什么,我都是結了婚的人,難道還對你有興趣?”聶安夏沒覺剛才那動作曖昧,她當時也是情急之下而已,
“結婚?”蔣皎月聽見這個詞,瞬間不淡定了。
聶安夏冷笑著掃了眼傅晗述,自顧自的說道:“你要是早點解釋,你的小女友也就不會吃醋了?!?br/>
知道做錯了事,傅晗述立馬對蔣皎月說明,“這位小姐是陸家少奶奶?!?br/>
聽見聶安夏的身份,蔣皎月的臉瞬間紅了,想到剛才她那么囂張也很難為情。
“對不起,是我一時沖動誤會了。原來是陸少奶奶,那您就不用證明了。我想您也是對我男友沒興趣的?!?br/>
“聶小姐,我們改天再談?!备店鲜龈杏X如芒在背,拉著蔣皎月再次道歉后就趕緊溜走。
計劃徹底被打斷,聶安夏相當煩躁,她一臉可惜的對陸時琛說道,“你剛才要是早點來,合作還有救。”
“合作就那么重要?”陸時琛話里有話,在說她和傅晗述剛才的親密接觸。
聶安夏卻一心只想著被中止的合作,根本聽不出話外之意。
“當然,這是和客戶的約定,有時身不由己也沒辦法。”她回答的非常正經(jīng)。
陸時琛明知道她表達的意思,但還是不悅的諷刺,“你的有些行為讓我不喜歡?!?br/>
聶安夏以為他在說破例接這單葬禮策劃的事,深深的嘆了口氣。
“陶姨現(xiàn)在她養(yǎng)老去了,手機也停機聯(lián)系不上,我也只能接了這個客戶?!?br/>
這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讓陸時琛心情更加郁悶。
她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的?
兩人從咖啡廳出來,聶安夏主動聊起幾個話題,他都性質不高,一臉悶悶不樂的表情。
“這段時間又要忙了,這客戶雖然長的挺帥,但他腦回路太清奇,恐怕光是定稿設計都要浪費不少時間。”她搖頭感嘆。
陸時琛冷淡開口,“我這幾天要出差,管不了公司的事?!?br/>
看他一臉怕麻煩的樣子,聶安夏熱情戰(zhàn)斗的心被破了盆冷水。轉念一想,兩人本就是表面夫妻,他不愿幫忙也正常。
“沒關系,公司有小簡幫我,你注意安全?!彼馔獾纳平馊艘?。
陸時琛快抑制不住沖動,隱晦的問,“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出差?”或者她根本不關心這件事。
“出差哪有什么理由,不是為了工作還能為了什么?”聶安夏覺得這個問題才奇怪。
仔細想想,這男人從剛才就不對勁,臉色還很差。
她多心的問,“你是不是病了?”
看她難得這么關心,卻又注重錯重點,陸時琛心情復雜的自嘲,“我確實病了,讓我靜靜。”
聶安夏乖乖閉嘴。
回到陸氏,兩人都沉默不言,就連辦公時也是依靠默契的。好不容易到下班時間,聶安夏匆匆起身離開。
“去哪?”陸時琛的質問在身后霸道響起。
她停下腳步,看了眼身后的人,“去醫(yī)院看望我爸,馬上鑒寶大會就要開始,我要抓緊時間了?!?br/>
聽到醫(yī)院,陸時琛一臉欲言又止,本想說的話到嘴邊又變了,“去吧,好好照顧家人?!?br/>
看他沒事交代,聶安夏這才放心離開。
她打車到醫(yī)院,丁常山一臉嚴肅的通知她消息,“安夏,主辦方更換了大部分藏品,我們之前的努力前功盡棄了?!?br/>
距離藏品大會只有四天時間,現(xiàn)在卻發(fā)生這種事。
“主辦方有沒有透露新的藏品?四天,現(xiàn)在還來得及?!甭櫚蚕囊灿行┗帕?,但還是努力穩(wěn)住心神。
丁常山可惜的搖頭,“他們是故意的。主辦方只說換了藏品,沒有交代出具體細節(jié)。安夏,還是讓我出場吧。”
縱然聶安夏本事再高,但鑒寶功力確實不如父親。
“不行,昨天已經(jīng)提交出場人的名單,不能反悔了?!甭櫚蚕囊矊@件事頭疼,咬牙道,“現(xiàn)在只能迎難而上,祈禱別有麻煩。”
她和父親猜測可能會出現(xiàn)的藏品,列出了長長的名單。聶安夏忙到晚上吃飯時,才想起來陸時琛發(fā)條短信。
“我今晚不回去了?!?br/>
她把信息剛發(fā)出去,對面的人就回她,“明天不送送我?”
聶安夏才想起來這回事,一時間不知該怎么答。好在陸時琛立刻又發(fā)來一句話,“開玩笑的?!?br/>
她解釋道,“今天情況突發(fā),以后一定送你?!?br/>
聶安夏盯了會手機,看對面的人沒回,她就繼續(xù)投入到學習中。
……
從陸時琛出差后,聶安夏一連好幾天都住在醫(yī)院里,連公寓都沒空回。
他出差的這三天,聶安夏忙的像連軸轉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來。明天就是藏品大會,她下班后約了蘇叔見面,向他請教相關問題。
次日,兩人剛見面,蘇叔就主動提起這事,一副很關心的態(tài)度,“今天怎么沒見小跟班送你?”
聶安夏隨口答道,“他出差了。”
蘇叔的眼神怪異起來,一臉心疼的看著她,“安夏,你這幾天有沒有看微博?上面有挺多你們的八卦,你多多注意他的行程?!?br/>
“男人是管不住的,隨他去吧?!甭櫚蚕牡男乃几緵]放在這方面,她開門見山道:“蘇叔,您去過那么多的藏會大會,一般流程都是怎樣的?”
她唯獨去的一次,還是被蘇叔邀請,所以想細致的了解情況。
“這方面你就問對人了。根據(jù)藏品的珍稀程度和數(shù)量,大會的規(guī)模有不同形式。這是導致每個藏品大會流程不同的原因。”
蘇叔已經(jīng)是老手了,解答問題相當?shù)氖炀?,很快就讓聶安夏心里有了底?br/>
“安夏,明天的藏會大會恐怕不簡單,要做好心理準備。”簡單聊完,蘇叔還不忘提醒她一句。
聶安夏點點頭,“我明白,所以我做了萬全的準備工作。”
對于這個回答,蘇叔豎起大拇指,“你這孩子雖然沖動性急,但這方面天賦不錯,我很看好你。”
兩人聊到一半,聶安夏的手機上發(fā)來一個微信語音條。
是陸時琛發(fā)的,但他幾乎不用微信找她,更別提給她發(fā)語音了,這條推送迅吸引了她的目光。
“聽聽看,萬一有大事?!碧K叔看出了聶安夏的遲疑。
她考慮再三,還是點開了語音條,輕輕把手機放在耳邊。
“陸少奶奶,猜猜我是誰?”一個嬌滴滴的話音從電話里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