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瞎站起身來,不等吸血鬼再多說什么,便對著吸血鬼的雙腿施放了滅魂火。
為什么要說雙腿呢?吸血的鬼再生能力,比起狼人都要高上一籌,斷個肢什么的,等吸了足夠的血恢復精力后,離體的斷肢部分會逐漸化為灰燼,最終斷肢處會慢慢再生,只因為不死族的魂魄被鎖定了,外傷不會影響到魂魄的完整性。而此刻王海波有型的腿和另一只沒有再生,但是靈魂尚在的腿,同時從腳底部分開始燃燒。
“額啊啊?。。。?!”王海波嘶聲裂肺的慘叫,隨著滅魂火燃燒起的那一刻響起。同時,一旁的池邪施放了屏障術,隔絕了慘叫聲的外泄。
“怎么樣?說不說?滅魂火熄滅容易,但重新點燃的話,相當耗神啊,我不想再用第二次,你要么就慢慢的被燒著,直至滅魂,要么就用最快的速度說出你們老大的去向,說到我滿意了,我就滅了這火?!弊笱巯闺p眼不含一絲感情色彩的說道。如此無情的左眼瞎,使在一旁的星愿想起在邵氏古墓前左眼瞎殺那兩個雇傭兵時的情景。另一邊的池邪到是沒多大反應,要真想找點反應出來,恐怕也就只是對左眼瞎想知道的事好奇罷了。
“我說我說,啊啊啊?。。?!那天你來鬧事又突然走了,不久后來了一幫驅魔師,詢問了你的去向,我們惹不起驅魔師,也就說了,但那幫驅魔師只走了一部分,留下的驅魔師對酒吧里的吸血鬼趕盡殺絕,最后只有云哥一個人勉強逃了出來,在向我們這些排隊轉化的二級干部交代了任務并轉化我們后,就去他在TT縣的別墅躲著了。我只是留下來看管這個酒吧的而已啊,啊啊?。。?!求求你,放過我吧!!”
聽王海波這么一說,左眼瞎頓時臉色變了變,顯然猜測到了現(xiàn)在追著自己的這批驅魔師絕對是‘滅鬼’的人無疑了。同樣有如此想法的池邪臉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而同樣露出笑容的還有星愿,不同的是,星愿的笑是苦笑,而且在心中感嘆自己的師傅是真沒吹牛??!當真是被人追殺??!追殺他的人貌似還挺狠??!。
“別墅在哪?”左眼瞎繼續(xù)詢問。
王海波顫顫巍巍的伸出恢復的差不多了的左手,從褲袋里掏出手機遞給左眼瞎。“里..里面有所有成員的聯(lián)系方式和財政資料,包..包括..啊啊啊..包括云哥的房產所在地?!?br/>
左眼瞎順手將手機遞給了星愿,星愿接過后下意識的先翻了翻短信,額..好像不對,接著又翻了翻微信..然后又翻了翻記事本,咦?又沒有?
星愿看著一臉痛苦的王海波,抱歉的笑了笑,回到主桌面后,向旁邊翻了翻,終于找到了手機office文件,不過打開后發(fā)現(xiàn),信息量確實有些大啊。
“你們老大什么名字?”星愿開口問向王海波。
“哎呦,楊,楊程云?!?br/>
“楊程云?”星愿念叨了幾遍,怎么和自己初中時一個千人罵萬人打的傻子同名???隨即在名字搜索欄打入了楊字,還好,這組織里姓楊的就倆人,要是多的話,還得問具體哪個程哪個云了。
在確認了有地址后,星愿對左眼瞎點了點頭。
星愿原以為左眼瞎真的如他原來所說,熄滅滅魂火,然而,星愿卻不知道,就算左眼瞎在遇到辛芙瑤后,對吸血鬼的看法有些改變了,但,面對明顯不是善類的吸血鬼時,左眼瞎骨子里依舊留著當年呆在‘滅鬼’中養(yǎng)成的,對吸血鬼趕盡殺絕的習慣。所以左眼瞎揮了揮手,非但沒有消除滅魂火,反而再次注入了巫力。
滅魂火頓時燒得更旺了,沿著王海波的小腿,大腿,一直向上燃燒著。池邪似乎早就猜到左眼瞎會如此,為了耳根子清凈,他在左眼瞎注入巫力的同時便將外圍的屏障術解除,并再次施放屏障術包裹起王海波。
星愿看著臉色猙獰無聲嘶吼的王海波漸漸地失去生氣,心中很不是滋味。
臉色難看的不止星愿一人,還有一個胖子,也就是王新智。此時的王新智,邊揉著被星愿踢腫了的臉,邊發(fā)愣的看著被火燒著,似是在大吼,然而又聽不到一點慘叫聲的王海波,心中翻著驚濤駭浪。
左眼瞎真要滅起口來,不會有一點心慈手軟,在王海波徹底被燒得魂飛魄散后,左眼瞎熄滅了滅魂火,收回了些巫力,隨后,沖著王新智走了過去。
看著左眼瞎如同死神般向自己走來,王新智頓時嚇尿了。。是真的嚇尿了。。
“師傅,他只是個普通人,放過他吧?!毙窃傅穆曇魪淖笱巯股砗髠鱽?。
左眼瞎回頭看了眼星愿,似是想起了在邵氏古墓前星愿乞求自己放過小丑時的一幕,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罷,殺不殺他的,這次的事估計都會暴露。還是上路吧。你,如果想過的久一點,我給你個建議,閉上嘴巴有多遠滾多遠。”左眼瞎先是自言自語,隨后指著王新智警告著。
王新智得到****令后頓時雙眼發(fā)光,對著左眼瞎叩了個頭,隨后又對為自己求情的星愿扣了個頭:“誒誒?行行!謝謝大爺饒命!謝謝小爺饒命!”隨意看了眼左眼瞎,確定他不會動手后,三步并作兩步跑的朝著鬧市區(qū)奔去。
看著左眼瞎做完事了,池邪看了眼星愿,微微搖了搖頭,對著左眼瞎說道:“先回酒店吧?!?br/>
左眼瞎聽后點了點頭,三人隨即上車。
回酒店的路上,池邪邊開著車,邊對副駕駛座上的左眼瞎說道:“趙先生,您和星愿小弟接下來是要去TT縣吧?”
左眼瞎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那回到酒店后恐怕我們就得分道揚鑣了,我和小姐得回邵府一趟,有個合同,得小姐親自去簽。”池邪淡淡的說著。
左眼瞎聽池邪這么一說后,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后輕蔑的笑了笑:“這么急嗎。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池邪顯然知道左眼瞎問的究竟是什么,也是微微一笑道:“是啊,家族的決定,老爺公司的事,也處理好了,馬上會趕回來了?!?br/>
車后座的星愿看著兩人笑呵呵的談著,怎么聽怎么不懂,索性不再關注,拿出手機跟牽腸掛肚的小女神抱起平安來。
三人回到酒店后,叫了尚未入睡的谷雪,分別收拾好東西并退了房。
谷雪因為前一陣子都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此刻雖然很晚了,但也沒有露出一絲倦意,挽著提著大包小包的星愿的手臂,跟著池邪和左眼瞎走出酒店。
看著星愿將行李都放入后備箱,池邪將一張銀行卡遞給了左眼瞎。
“這是老爺交代的,替小姐除鬼的報酬。密碼是六個六?!?br/>
左眼瞎面無表情的結果了銀行卡,池邪似是有些無奈的說:“那我和小姐就先回邵府了,如果有機會的話,下次...再見啊?!痹境匦跋肓晳T性的說下次來邵府玩,但想到過了今晚邵府可能就不存在了,連忙改口道。
見左眼瞎依舊無聲的點了點頭后,池邪隨即又對挽著星愿手臂的谷雪說道:“上車吧,小姐。”
谷雪眼神復雜的看了眼池邪,然后又側頭看了看身邊露出不舍表情的巫師小白板,最終放開了星愿的手臂,并親了下星愿的臉,走上車后,探出小腦袋微笑的沖著星愿揮了揮手。
星愿勉強的沖著谷雪笑了笑,目送SUV離開。
SUV漸行漸遠后,左眼瞎招呼了下悵然的星愿,攔了輛出租車,來到了最近的取款機,星愿沒有跟著下車,所以不知道那張銀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錢,但想必應該不是小數(shù)目,因為就算在車里,星愿還是隱約聽到了左眼瞎在取款機里發(fā)出的驚嘆。
左眼瞎取完錢了,回到出租車后隨手甩了司機一小疊大紅魚,司機當時就愣了,隨后連忙抓起來數(shù)了數(shù),然后問道:“先生,你們這是要去哪???”
“TT縣。”左眼瞎鼻孔朝天的說道。
司機聽后有些驚訝,居然還真有瘋子坐出粗車去那么遠的地方,不過在心中算了算來回的油錢以及過路費后,發(fā)現(xiàn)遠不及左眼瞎剛才甩的那些錢,隨即也不多說什么,一腳油門便射了出去。
左眼瞎看了看時間,又算了算時間,發(fā)現(xiàn)如果按正常速度到TT縣的話,那時已經有早起的人出來鍛煉了,自己要做的事還是越低調越好,隨即在星愿驚訝的目光中,又甩了司機好幾張大紅魚,催促司機越快越好。
看著左眼瞎這么敗家,星愿實在是有些好奇了:“師傅,那張銀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錢?。俊?br/>
只見左眼瞎嘴角上揚,神經兮兮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顯然不可能是三千。’星愿撓撓頭想到,試探性的問道:“三萬?”
左眼瞎笑得更傻了,并搖了搖頭。
這下星愿也有些驚訝了,都不敢發(fā)出聲來,用嘴型說了個“三十萬”?
左眼瞎這才點了點頭。
‘還真是六位數(shù)啊...瞎扯都能被我蒙對...果然,視金錢如糞土的不會是君子,而是富豪。?!窃赶肫甬敵趿艚o左眼瞎的那封信,暗自感嘆。
在接過左眼瞎的打賞后,出租車司機先是猶豫了一會兒,隨后便想通了般,掛上五檔猛踩油門,開始演藝出租車版頭文字D。
不得不說出出車司機要是發(fā)起狠來,真的是挺恐怖的,原本四個小時的車程,愣是被他縮短了三分之一啊?!罢嬲馁愜囀质浅鲎廛囁緳C和公交車司機?!边@句話真的是一點也沒錯。
同一時間段,急速飛馳的車并不止星愿和左眼瞎兩人坐的這輛出租車,遙遠的另一輛SUV,此時也在與時間坐著賽跑。
在池邪和谷雪出發(fā)后沒多久,池邪就接到邵府一個傭人的電話。
“是管事嗎?”電話中的女傭人聲音有些顫抖的低聲問道。
池邪一聽就覺得不對,連忙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剛才來了一群奇怪的人,一來就封鎖了別墅,夫人出面后,他們詢問起那個幫小姐驅鬼的老頭的事,夫人知道的不多,只說你們一起出去了,沒想到他們賴著不走,說要在這等你們回來,還警告我們不要報警,不然后果自負,幾個保安已經被他們..夫人讓我找機會告訴你一聲,讓你想辦法處理。”女傭人說完后連忙掛了電話。
池邪聽完傭人的話,就知道邵家夫人是什么意思了,想必是讓自己支開谷雪,帶著左眼瞎回去交差??墒?,事情能有那么簡單嗎?池邪不屑的笑了笑。
因為池邪開的是免提,所以谷雪也聽到了傭人的話。
“這群人是誰?好像不是邵天原的人?。俊惫妊┌欀碱^問向池邪。
池邪此時也在想著這個問題,隨即又想起剛才左眼瞎拷問的那個吸血鬼說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是,這批人多半是‘滅鬼’的人,找的是左眼瞎。不過這群不知死活的驅魔師最近幾年越來越囂張,要是等不到左眼瞎,說不定真有可能殺了夫人他們?!?br/>
谷雪一聽就蒙了,雖然自己是通過唐家詭異的手段成為邵元震夫婦眼中的女兒,但是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自己確實感受到了親情,即使自己不能對他們坦誠,但他們對自己的感情絕對是真摯的。雖然,現(xiàn)在唐家的人已經在前來收尾的路上,邵家最終逃不過一劫,但是...
谷雪越想心越亂,雖然這種事自己經歷的夠多了,但“習慣”這個詞,卻總是離自己那么遙遠。
“唯獨這次,在全部財產轉移后,能不能放過邵元震夫婦?”谷雪突然抬起頭,問向池邪。
‘婦人之仁?!匦靶闹胁恍嫉南氲?,隨即,又想起了剛才那個為陌生人求情的巫師小白板,池邪的眼神瞬間有些暗淡,‘果然,只有相似的人,才會互相吸引嗎...’
“這也得夫人活得下來才行,要是沒有夫人的遺囑,邵家的錢沒那么容易轉移?!?br/>
池邪淡然的跳過了是否放過邵元震夫婦的話題,拿出電話撥通了個號碼。
“天元哥,邵家被滅鬼的人劫持了,你們現(xiàn)在到哪兒了?......這個,這是意外情況啊,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也沒什么,我只是想告訴你聲到時候讓邵元震回避一下,還有,邵家的夫人得保證她活著,不然遺囑的事會很麻煩......恩,行,我會盡快帶著幕雪回去的?!?br/>
掛了電話,池邪猛地一踩油門,同時對谷雪說道:“天原哥他們會比我們先到邵府,邵元震已經處理好公司的事,現(xiàn)在在天原哥他們手里,相信以天原哥他們的戰(zhàn)力,能血洗滅鬼那幫人,至于邵元震他們最后能否活著,我做不了主?!?br/>
谷雪聽后,眼神更加暗淡,抱起雙腿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