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稷下學宮嗎?”龐貝瞇著眼,看著金黃色的島嶼上宏偉的建筑群,他站起身子對謝藝問道。
謝藝站在船頭,昂首注視著學宮,他聽到龐貝的話,沒有轉(zhuǎn)頭就說道:“是的,這就是稷下學宮,大陸上屈指可數(shù)的知識殿堂。”話語中充滿了自豪。
“會漂浮的學宮,它是能自由行動的。”維爾瓦琳輕聲道。
海天一線,金黃色的島嶼仿佛輕盈的舞者,在白色泡沫上跳舞旋轉(zhuǎn),說不出的美麗,而當小木船來到她的面前,這個舞者卻又沉默起來,她靜靜的坐著,不知道有多漫長的歲月就是在這種沉默中,慢慢的沉淀,慢慢的升華,最終培育出無數(shù)杰出的武者與璀璨如星的學者。
小木船平穩(wěn)的前進,龐貝隱隱約約的看見島嶼淺灘站著一個人,他咦了一聲,無聲無息的一縷白金斗焰從他指尖滑落,滴到汪洋大海里。
斗焰在海中飛快的掠過,比小木船更快的到達沙灘上,隨后龐貝就看到了站在淺灘上那一人。
他穿著由羊毛制成的肩衣,有著濃郁如黑森林般的胡須,雙目紅腫看起來好像已經(jīng)失眠很久,此刻他正不耐煩的看著遠處。
龐貝看清楚后,這才掐滅斗焰,斗氣是精神、情感、意志凝結(jié)而成的,等若是龐貝一絲分身,所以他可以借斗焰感知周圍一切。
“這人是誰?”他猜測著,在稷下學宮就應該是學宮的人,難道是來接他們的嗎?
木船的速度并不是很慢,雖然常說望山跑死馬,但其實在海上只要不是什么海市蜃樓,看到陸地就已經(jīng)不遠了。
不一會,他們已經(jīng)接近淺灘,看到木船劃來,那人也是雙目一亮,看著木船終于在島嶼上停下。
下船后,謝藝立刻朝那人迎去,他微躬身,說道:“貝魯克學者,請問下您有什么事嗎?”
這名有著大胡子的人,他有點急躁的說道:“人齊了嗎?齊了就趕快跟我走,我沒時間在著磨蹭。”
而謝藝聽他這么說,皺了下眉頭,“貝魯克學者,按規(guī)定新生接引都是由我們高年級學長負責?!?br/>
他話還沒說完,那人就直往龐貝他們走去,嘴里嚷嚷:“你關學宮什么規(guī)定,我現(xiàn)在就需要幾個人,暫時征用不行?”
謝藝也只能苦笑一聲,但他卻是毫不客氣的站在他面前,擋住他的前進,不讓他往前走,隨后謝藝就與這人說了起來,聲音卻是低了幾分,
而龐貝看到,也有點皺眉,低聲對旁邊的維爾瓦琳問道:“這人是誰?”
“貝魯克,一名被莫薩特帝國通緝的異端學者?!本S爾瓦林嫌惡的看著他。
“被通緝的異端學者?”龐貝聽了更加皺眉,他說道:“這樣的人學宮也會收?”
“嗯,前來學宮求學的人不少,而更多的學者來學宮也是基于學宮特殊的學術氣氛,當然也有不少是來獲得庇護權的?!彼忉屩皩W宮對于這樣的人,一向是既往不咎,只要他們肯安下心來鉆研學問。”
這時,激烈的爭吵聲響了起來,那個貝魯克的異端學者恨恨的罵了一句,就轉(zhuǎn)身離開,龐貝注意到了,轉(zhuǎn)身那剎那他的目光像毒蛇一般。
“抱歉,耽誤一點時間,我們繼續(xù)走吧?!敝x藝面色有點憔悴,但他還是溫和的說道。
他說著,就往前走去,龐貝注意到了,他走的這是一條小道,而那個異端學者走得是大路,顯然他并不想再與那人撞上。
龐貝與安緹奧佩對視一眼,就跟著他,維爾瓦琳跟在后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島嶼之前看還不是很大,但龐貝等人越走卻發(fā)現(xiàn)島嶼真不是一般的大,光是淺灘他們就走了五六分鐘,安緹奧佩顯然也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最終忍不了疑惑問了下維爾瓦琳。
維爾瓦琳與龐貝他們不同,她已經(jīng)入學一年之久,雖然對學宮等等事宜不能說是非常明了,但對于安緹奧佩的這個問題,她還是能回答。
“很簡單,這是一種肉眼欺騙。”她清脆的說道:“不是依靠魔法造成的幻術,是純粹設計島嶼各個布景,從肉眼上進行欺騙。再加上常人視線,都是遠小近大。所以從遠處看,學宮并不是很大。”
龐貝聽了,這估計也是學宮的一些防衛(wèi)手段吧。
時間過得很快,終于他們來到了第一個建筑,這似乎是休息的地方,里頭倒是沒人,但卻有許多瓜果與清水。
“先在這休息下吧?!敝x藝說道,就盤腿坐在角落一旁,閉目也不知道想什么。
龐貝他們吃著新鮮的瓜果,感覺挺冰涼的,很是舒暢,也互相聊了會天,等過了會后,謝藝才睜開眼,起身想對他們說什么。
但這時,島嶼忽地一震,就好像地震了一般,旁邊瓜果什么的都癱倒在一地上,沾滿了塵土。
所幸,這里每個人都可以說是武者,他們倒也不至于摔在地上,這顫動也來得快,去得快,龐貝等人顯得比較疑惑,他望去維爾瓦琳發(fā)現(xiàn)她也是一臉疑惑。
而謝藝也是奇怪,但他隨后又有點緊張,似乎想起什么,對龐貝等人匆匆說道:“你們在這等一下,我出去看看?!?br/>
他說著,剛要走出門外,就猛然往后一退,同時鏗鏘一聲拔出劍,揮劍劈向前方,似乎是砍向石頭一般,他的手腕一震,差點劍柄就脫落。
“該死的。”謝藝退后一步,站穩(wěn)就大罵了一聲,這還是龐貝第一次聽到他罵人,之前這個來自震旦的東方人,無論如何都是溫文爾雅,這次卻不知為何如此氣急。
他罵完,似乎想起什么,對身后的龐貝他們說道:“你們找地方躲避一下。”剛說完,前方傳出一聲沉悶的哞聲,赤紅色的門框震動,一道青灰色身影撞碎大門沖了進來,看也不看,就揮舞手中的巨斧劈砍一切。
周圍的物件瞬時粉碎,木屑亂飛。
謝藝看到,怒吼一聲,飛撲沖向那個高大的身影,手中長劍顫動,上下翻滾,卻是最終宛若一道洶涌的瀑布般,隆隆聲中撞向那道身影。
青灰色身影慘叫著,劍痕布滿他青岡巖般的軀體,但雙眸已經(jīng)赤紅的它,反而狂怒揮舞手中巨斧,謝藝悶哼一聲,雖然沒被直接給劈成兩半,但也不得不往后退卻。
謝藝弓著身低喘著,他看到手中長劍悲鳴,終究是有點懊悔,他這次出來接新生,根本沒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身上佩戴的劍也只是凡品,不過一擊之下就有點崩裂,這對于急需武器才能發(fā)揮強大力量的他來說,這次是太快失策了。
但這時,他感到有人按住自己肩頭,同時耳邊就聽到有人詢問道:“這是什么?”
他回頭一看,就看到身披斗篷的那個黯精靈新生,他似乎是叫龐貝,謝藝想了下,而嘴中已經(jīng)發(fā)出斥責聲:“你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趕快找地方躲起來?!?br/>
但他卻只是靜靜的站在他旁邊,再次詢問道:“這是什么?”
謝藝明白他什么意思,他是在詢問面前這個,有著青岡巖軀體,雙眸赤紅,頭上生角,手持巨斧,正在咆哮的怪物是什么,但謝藝不禁有點憤怒,這個新生也太不識大局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不找地方躲起來,反而在這添亂干什么。
“石牛波諾?!敝x藝來不急再說什么,不過他還是暫時把身軀擋在這個新生面前,有點焦急的思考怎么殺掉這個石牛。
石牛是很可怕的怪物,它們身軀堅硬到能阻擋勁弩的射擊,雙手靈活到也能操縱一些大型武器,而且是力大無窮,更別說它們雙眸能發(fā)出每日三次的石化光線,謝藝自覺要對付石牛也是極為艱難。
而這個叫波諾的石牛,更是菁英石牛,光看它身上已經(jīng)進化成的青岡巖,更是堪比金鐵,這一想,謝藝更是急躁。
該死的,他又罵了一次,但還是舉劍,就沖了上去。
而這頭石牛十分的暴躁,看到謝藝沖去,他前蹄抬起,猛然落下,建筑鋪地的石質(zhì)地板直接被掀起,排山倒海般砸向謝藝。
謝藝反應很是迅速,他的劍勢如雨,死死的擋住,幾乎所有被掀起的地板都被他用劍粉碎掉,沙塵迷眼,龐貝卻是能看到,謝藝的劍已經(jīng)因不堪重負而碎掉,他的袖子也碎裂掉,露出赤紅一片的胳膊,甚是嚇人。
他喘息一下,低頭看著光禿禿的劍柄,他狠狠的扔下,而龐貝這時已經(jīng)不知不覺來到他身旁,謝藝看到更是氣急,但想了想,連忙說道:“你們先想辦法躲著,等會我拖住他,你們找到空擋就趕快跑。”
說完,他看到龐貝腰上佩劍,眼前一亮,卻是伸手就要拔出他的劍。
但是,一只手擋住了他,他抬頭,看到面前這個黯精靈,他已經(jīng)脫下了自己的斗篷,緩緩拔出劍,慢步走向暴躁的石牛,神態(tài)異常的平靜。
“你先找地方休息下,我來解決它?!彼穆曇艉芷降?,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手腕一轉(zhuǎn),就猛然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