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的門是關著的。王則安將門把手往下壓了壓,沒打開,是鎖住的。曉晴天揮揮手讓他往后退一點,手中幻化出一根紅線。
紅線先從墻縫鉆了進去,停尸間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音。不過有聲音倒是嚇人了。
曉晴天便讓紅線去開門。紅線扭著從鑰匙孔鉆進去,“吧嗒”一聲輕響就開了鎖。王則安屏著息將門把手往下壓,輕輕推開門。
里頭是一整墻的冰柜,冰柜上各貼著紙條,上頭寫著這里頭躺的誰誰誰,哪個案子等基本信息。
屋里有些空,除了那一整墻的冰柜之外,就僅剩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擺著本冊子,大概是用來登記信息的。
兩人一起湊到桌前去翻看那本冊子。紅線幽幽的發(fā)著藍光,其實并不太容易看清字,曉晴天瞇著眼睛認字兒一邊想著以后一定要找個機會把這顏色給變一變。
王則安就要謹慎許多。他看一眼冊子抬一次頭,這種地方,小心謹慎些總是好的。
在冊子上找到錢彤的名字,確定是在這間停尸房里,兩人便去冰柜那邊找。只要一想到這冰柜里是一個個死人,曉晴天就覺得后背涼涼的。
冰柜有些多,兩人便一人一邊分開找。
門外突然“咣當!”一聲,兩人都頓住了動作,只覺得后背寒毛直豎。
默默對視了一眼,兩人齊往門外撤去。停尸房門外是個狹窄的廊道,連著的是幾間停尸房,遠一點兒是法醫(yī)工作間,再往前走一截就是法醫(yī)處的大門了。
大門那里擺著沙發(fā)和茶幾,從停尸房這邊望過去,只聽到“呼呼”的風聲。
兩人貓著腰往那里走去,茶幾上有幾本冊子,本來用玻璃杯壓著,此時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冊子被風吹著,上頭的幾頁紙呼啦啦的亂翻。
窗竟然沒關。
兩人進來時的確走的是窗而不是門。但他們有很認真細致的將窗戶關好。
曉晴天看向王則安用眼神詢問他。王則安搖了搖腦袋,他們確實有將窗戶關好。
兩人對視一眼,往窗戶那邊走過去。趴在窗戶上往外看了看,沒什么異常,便又將窗戶關好。茶幾上呼啦亂響的冊子終于安分了下來。
小心的避過地上的玻璃碎片,兩人猶豫著又進了停尸房。晴天離開大廳前留了截紅線在這里。
心里都有些怕。
找了老半天王則安才終于找到了停放著錢彤的冰柜。他手指在冰柜門上敲了敲,發(fā)出“鐺鐺鐺!”的聲音,嚇了曉晴天一大跳。“開吧!”王則安用口型示意曉晴天。
曉晴天走過去,又趴在紙條上確認了一遍。
錢彤,a大跨年割頭案。
晴天點點頭,應該就是這個沒錯了?!伴_吧!”她示意王則安。
冰柜門上有個把手,王則安一手握著把手往外拉,一手拽著曉晴天慢慢往后退,這里頭可是具無頭女尸尸體上覆著一層塑料膜,王則安緩緩地伸過手去揭,不忍心般微微別開了頭。
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呼啦!”一聲,塑料膜從里頭被揭開,冰柜里的尸體猛地坐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飛快往停尸房門口撤去。最后停在門口戒備的望著那仍背著他們坐在冰柜里的尸體。
那尸體,卻是個有腦袋的。她身上仍是那襲嫩黃色的紗裙,裙子有些破裂,露出一個渾圓白皙的肩膀,背對著他們的腦袋上有一頭濃密的黑發(fā)。
那女尸幽幽的轉過了頭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來,露出森白的牙齒,平白叫人渾身一涼。
兩人呼吸皆是一滯。
王則安開始修煉已經(jīng)有六年了,見過了厲鬼也見過了小妖,卻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怪物。
錢彤的脖子上,有一顆異常怪異的腦袋。
黑色的毛發(fā)從腦后一直延伸到了腮邊,圓溜溜的眼睛里瞳仁縮成了綠豆般大小,幽幽的在黑暗里發(fā)著綠光,她燦笑著的嘴角有兩顆尖利的獠牙。
那怪物瞧著他們倆,忽然開了口,聲音沙啞難聽:“沒想到你們膽子還真是夠大啊!”話落,她身體上的塑料膜猛地被掀開,怪物從冰柜里一躍而起,身上的紗裙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旋出優(yōu)美的弧度。
這是致命的美麗!
兩人如何來得及欣賞?那揚起的紗裙中夾帶著無數(shù)的細小針刺,向門口的二人襲來。
曉晴天下意識的就是跑:“王則安!我們原路返回!”
王則安應了一聲好,拽著曉晴天扭頭就奔出了這間停尸房。此時的二人,還沒有過單打獨斗的經(jīng)驗。
小刺在身后追著二人,那刺的尖頭隱隱發(fā)著光,明顯就是有毒的。
晴天揮手在身后布下一片紅線作為遮擋,不到分秒就被刺穿,被刺破的紅線眼色漸漸轉黑一截截落到地上。
平白有了一種凌虐美。
二人只有沒命的跑。
從狹窄的廊道里跑到大廳,王則安默念心法,加快速度。一定要先出了這法醫(yī)處。
眼看著窗戶已經(jīng)就在眼前了,兩人猛地急剎車停住。那怪物張著雙臂懸在半空擋在窗前,嘴角勾著詭異的微笑。
身后追著二人的小刺也以極快的速度退回了她的紗裙之中。
看來跑是沒有用了。事到如今,只能一戰(zhàn)。
王則安飛快的念動口訣,空氣里的水汽凝成冰刺,朝那怪物襲去。曉晴天右手一揮,成片的紅線朝那怪物纏裹而去。那怪物在空中扭了下身子,靈活的避過了兩人的襲擊。
可是經(jīng)過近來兩人的練習,王則安的冰刺已經(jīng)具有了追蹤作用,而晴天的紅線更是通曉晴天的意圖。
那怪物躲了一次卻沒料到緊跟在身后的第二次,王則安的一排冰刺便直直刺入了她腹部,連帶著那嫩黃色的紗裙刺入肉內(nèi)。
“撲哧!”是皮肉被刺破的聲音。
明明已經(jīng)死透的錢彤身體由于被冰刺刺破而流出血跡,順著紗裙一滴滴滴在地上,紅色的血跡像小蛇一般在地上蜿蜒開來。
王則安撫了撫胸口,安撫自己隱約的興奮。
由于疼痛,怪物原本靈活的動作慢了下來,紅線在半空掉頭,趁機纏上她四肢。怪物便徹底被綁縛。
晴天手上緊了緊,紅線便深深陷入了她的皮肉之內(nèi)。空氣中隱隱有了絲絲惡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