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兒!”
“熏兒,我們斬殺那妖怪回來了!”
金燦燦的黃昏下,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只見兩人一高一矮的來到了院外,身后的影子也被陽光的照射下拉扯到很長。
“師傅,熏兒怎么不在家?”風(fēng)霖嵐四周望了望,沒找到熏兒的身影
“傻徒兒,可能在屋內(nèi)罷,我們進去看看?!?br/>
說罷,二人走了進去,在看到臥倒在地的熏兒后,風(fēng)霖嵐一聲驚叫的跑了過去,將其抱在懷里:
“熏兒!你怎么了?”
“熏兒?”
幾番喊叫后,熏兒并沒有醒來,風(fēng)霖嵐著急的看向站在一旁負手的師傅:“師傅,怎么辦?”
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內(nèi)心嘆了口氣,他這個傻徒兒就是不肯動腦:“風(fēng)兒,熏兒應(yīng)該是傷心過度而導(dǎo)致的昏迷,你可試試掐她人中,也許她就醒來了?!?br/>
“師傅?為什么你肯定她是傷心過度昏迷的呢?”
“...”男子聽后瞬間無語,無奈的用手摸住自己的額頭,嘆道:“風(fēng)兒,師傅平日就常教導(dǎo)你要多觀察事物,你就是不長記性,你沒看到熏兒眼角干掉的淚痕嗎?”
說完又指了指躺在榻上一動不動的男子,語氣有些沉重的道:“看來這位小姑娘唯一的親人也離去了。”
風(fēng)霖嵐隨著師傅的目光望去,眨了眨眼,看不出是傷心還是疑惑,嘆了口氣便用力掐了掐熏兒的人中。
“唔...”被掐人中的林熏緩緩睜開雙眼,只感覺嘴上與眼睛有些疼痛,意識也是還有些不清不楚。
“太好了!熏兒,你終于醒了!”
“神...神仙...?”看著眼前一身白衣稚氣而英俊的笑臉,沉凝片刻才響起是之前在妖怪手下救下自己的風(fēng)霖嵐,大睜雙眼,再次仔細一看,并未認錯,如獲珍寶似得緊緊抓住風(fēng)霖嵐的白色衣角,聲音有些顫抖的喊道:“神仙!神仙!救救我爹,救救我爹!”
“你爹....”風(fēng)霖嵐的眼神有些暗淡,不知怎樣告訴林熏。
“你的爹爹已經(jīng)走了?!币恢闭驹谝慌缘陌滓履凶用诱f了出來,此話雖有些難以啟齒,但她遲早要面對這個事實的。
林熏聽到男子的話語后,如同死刑犯被宣判死刑樣,永不翻身,眼角緩緩流下一滴滴淚珠,鼻子紅紅的呆坐在地上,什么話也說不出。
“薰兒,別傷心,想必你爹也不想看到你如此傷心的?!憋L(fēng)霖嵐看著實在不忍,安慰的摸了摸已哭得不成樣子的林熏,只是剛一觸碰林熏的頭,她就像只被驚動的兔子,猛地一抬頭,抓住風(fēng)霖嵐的手,帶著哭腔懇求道:
“神仙,你們是神仙,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救救我爹!求你們了!”
說著便跪在地上,朝著風(fēng)霖嵐與那白衣男子不停的磕頭,茅草屋內(nèi),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彭、彭”響聲。
風(fēng)霖嵐急的要去阻止,再這樣磕下去,只怕性命擔(dān)憂,可是不管他怎樣去扶,就是扶不住。
“薰兒,你別這樣!”風(fēng)霖嵐都不知道自己也流下了眼淚,只感覺到自己的聲音也有些痛楚。
“神仙,神仙!救救我爹!薰兒做牛做馬都愿意!”林熏依舊磕著,反復(fù)著了魔般。
不記得又磕了多久,林熏只覺的眼前突然一黑,全身失去意識,躺在了地上。
“師傅...”紅著眼的風(fēng)霖嵐抬頭看去,便看見師傅正收起法術(shù)。
“無礙,為師只是讓她暫時安心的睡一覺,再這樣著了魔般磕頭磕下去,會出事的。”男子摸了摸風(fēng)霖嵐的頭,隨后抱起昏迷的林熏放到床上,看了看躺在她爹旁邊的林熏,男子心中也是一痛,自言自語道:“天命...不可違。
擦了擦有些紅的眼角,收拾了下情緒,轉(zhuǎn)過頭對著風(fēng)霖嵐道:“風(fēng)兒,走吧,我們幫小薰兒埋站她的爹爹?!?br/>
.....
在埋葬好林熏的爹后,醒來的林熏就獨自跪在爹爹墓前,在那開滿桃花的樹下自言自語的喃喃道:“爹爹說過,待桃花開了,結(jié)出果后,還要摘上幾個一起去爺爺家拜謝呢...”
看著樹下那落寞的身影,風(fēng)霖嵐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現(xiàn)下林熏無親無故,一個人生活在這荒野老山,不餓死也會被野怪吃了去,想著就朝著身旁的師傅跪下,懇求道:
“師傅,你就收下林熏為徒吧?!?br/>
師傅搖了搖頭,回道:“拜師收徒將就的一個緣分,為師方才仔細推算,與她并未由此緣機。”
“我知道,但她孤苦伶仃、無親無故,如何一人這荒山野嶺存活下去!求求你了,師傅!”風(fēng)霖嵐說著磕了好幾個頭。
這是怎么了,現(xiàn)在的人動不動就喜歡磕頭嗎?
白衣男子皺了皺眉,無可奈何的道:“可以先帶她回昆侖山,但拜不拜師還是得看林熏的意思,為師總不能強人所難。”
“謝謝師傅!謝謝師傅!”聽到師傅這番話后,風(fēng)霖嵐臉色一喜,自知師傅已經(jīng)松口,心存感激的又磕了幾個頭,隨后夾著淚珠的跑到林熏那。
“熏兒,跟我們一起走吧!”
“走?走去哪?”林熏帶著淚水的看向風(fēng)霖嵐,卻發(fā)現(xiàn)風(fēng)霖嵐此時也有些眼睛紅紅的。
“跟我們回昆侖山呀,我們可以學(xué)習(xí)仙法,降妖除魔,行天下之正義。”說著,風(fēng)霖嵐右手一指,背上的寶劍便出鞘飛了出來,在熏兒的身邊舞來舞去,顯得十分的滑稽,只是此時的熏兒并笑不出。
“熏兒,別難過了,你爹爹肯定也希望你能跟我們回去,以后出人頭地,為天下出份力,他肯定不想看到你這樣傷心的沉淪下去的。”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拉!跟我們走吧!有我罩著你,絕對沒人敢欺負你!包括我?guī)煾福 憋L(fēng)霖嵐見到有戲,開心的拍了拍胸膛保證道。
“嗯?我的寶貝徒兒,剛剛你說了什么?”
只是未曾想,師傅已然站在風(fēng)霖嵐身后,眼神有點不爽的問道。
“師..師傅...徒兒再也不吹牛了....放過徒兒吧..”
“放過你?”師傅突然一伸手揪住風(fēng)霖嵐的耳朵,疼的風(fēng)霖嵐直“哦哦”叫,一個勁的說“對不起對不起,師傅!”
看著眼前正教訓(xùn)風(fēng)霖嵐的白衣男子,熏兒有些害怕的不敢抬頭看他,隨后卻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頭,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不必害怕,我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br/>
熏兒這才敢抬起來看了看他的臉,只見他滿臉溫柔,正笑著看自己,頓時臉有點微紅,不知所措。
“快叫師傅呀!”風(fēng)霖嵐著急的在旁提醒道。
熏兒這才反映過來,趕緊的趴在地上拜了一拜,嘴里恭恭敬敬的喊了聲:“求師傅收薰兒為徒!”
白衣男子見狀笑著扶起熏兒,故意沉凝片刻,顯得很為難,隨后笑著說道:“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第七個弟子,日后要好好聽取師傅教導(dǎo),不可嬌蠻任性行,殘害百姓,傷取他人性命,你可知道?”
“熏兒知道!”林熏重重的磕了個頭。
“哈哈,這下我有師妹了!”風(fēng)霖嵐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顯得十分開心。
“你這小子!”
“哎呀,疼疼疼!師傅饒命!”
白衣男子見風(fēng)霖嵐沾沾自喜的樣子,沒好氣的敲了敲他的頭,隨后似乎記起什么,朝著熏兒笑了笑:
“熏兒,忘了說,為師的名字叫云兮,世人尊稱我酒劍仙?!?br/>
“哈哈,薰兒,別聽師傅的,師傅不過就是個好酒...“風(fēng)霖嵐本來笑著拆臺,只是還未說完,好酒之徒就被云兮的一瞪眼硬生生的咽回肚中,不敢再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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