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都沉穩(wěn)的住,她應該守著老太太才是,那邊就見著大夫人神色怡然的喝著茶,仿佛三姨娘叫的越是大聲,她越是開心。請使用訪問本站。
又是好半天時間過去了,宛清的耐性都被抹得干干凈凈了,三姨娘的喊聲好半天沒傳來了,宛清心都快扭成麻花了,正打算沖出去,就聽見產(chǎn)房里傳來三姨娘一聲大叫,接著一聲洪亮的小孩啼哭聲,宛清終于松了一口氣,繃緊的神經(jīng)松了下來,這會子都日落西山了呢。
老太太大夫人忙起身往外走,那邊就有丫鬟進來報喜,“三姨娘生了個千金。”
老太太欣喜的臉色頓時就有些僵硬了,就連邁的步子都小了不少,只是幾秒鐘后,又道,“生下來了就好?!?br/>
大夫人卻是眉開眼笑了起來,拱手向老太太恭喜道,“等了這么久了,總算是生下了六姑娘,回頭媳婦多送些補品來讓三姨娘好好補補身子?!?br/>
宛清見著大夫人的笑就覺得刺眼的很,很明顯她是在笑話諷刺老太太期望太高,這會子失望的滋味不好受,老太太冷眼橫了大夫人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大夫人卻是不氣,依然笑著,“老太太添了孫女兒,怎么能不恭喜您……”
大夫人話還沒說完,那邊又傳來三姨娘的大叫聲,隨即又是孩子的啼哭聲,宛清忙拉著老太太的手道,“三姨娘肯定是又生了!”三姨娘身上有龍鳳胎基因,這一回生的肯定是個男孩,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宛清沒明說。
老太太也激動啊,從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不過幾分鐘的事,老太太年紀大了,都有些受不住了,連忙由宛清扶著往外走了幾步,正迎上眉飛色舞的小丫鬟,“這回生的是個小少爺!”聲音都比先前報是個千金大了不少。
老太太一聽,臉頓時笑開了花,眼睛里都笑出了眼淚,“顧家終于有后了,賞,竹苑上上下下賞半年月錢?!?br/>
那些丫鬟高興的謝了老太太,大夫人卻是笑不出來了,眼睛里的笑意頓時凝化成冰,瞪著被抱出來的龍鳳胎,氣的直扯帕子,顧老爺激動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子,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一個勁的傻笑,左看看又看看,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也不知道哪個是兒子哪個是女兒,還是奶娘提醒著,他才分清,不過倒也沒抱兒子,著手抱了女兒。
奶娘很識趣,轉(zhuǎn)身把男孩抱給了老太太,老太太看了一眼顧老爺,眼里就滿意的笑了出來,“想抱就抱,不用顧忌我老太婆。”
顧老爺被說的臉一紅,忙道,“兒子孝順,他是兒子生的,自然是要孝敬您的,先看您也是應該的?!?br/>
老太太聽了就更滿意了,王媽媽在一旁稱贊著,老太太被說的心花怒放,抱著孫子就往里屋走,生怕凍著了他,才一轉(zhuǎn)身,那邊就有人喊道,“三姨娘不好了!”
顧老爺一聽,忙把孩子抱給奶娘,問道,“又出了什么事!”孩子都生了下來,清音能出什么事?
宛清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就聽那報信的說三姨娘產(chǎn)后血崩,宛清轉(zhuǎn)身就往產(chǎn)房那兒去,蘇媽媽在身后拉著,“三姨娘雖然已經(jīng)生了孩子了,可還是不能進去,不吉利?!?br/>
宛清被拽著進不去,少不得拉扯起來,“快放手,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那都是屁話,放手,我要進去?!?br/>
蘇媽媽顧忌著,硬是不讓,宛清臉一沉,吩咐竹云道,“將蘇媽媽拉走?!?br/>
竹云知道宛清懂的多,便將蘇媽媽的手掰開,“讓三姑娘進去吧,里面還有太醫(yī)在,她進去了三姨娘也能安心?!?br/>
蘇媽媽見她們都固執(zhí)己見,少不得就松了手,宛清忙往產(chǎn)房奔去,門口有婆子擋住,宛清一推,就將她推遠了,推開門就進了去,身后跟進來的顧老爺,宛清瞥了他一眼,直接將門給關(guān)上了,顧老爺當即懵了,眨巴眼睛確定宛清是瞧見了他還關(guān)了門,等反應過來要推門的時候,那婆子又將顧老爺擋在了外面,顧老爺可不像宛清那樣,能做出推人進門的舉動,再者老太太也叫住了他,“你又不是大夫,進去了也只有礙事的份,好生等著才是正緊。”
宛清進了屋,太醫(yī)正幫三姨娘把脈,三姨娘臉色蒼白,氣弱游絲,下身又在大出血,老太醫(yī)探完脈后,臉色凝重,顧不得諸多禮數(shù),挽開圍帳就要給三姨娘施針,宛清在一旁看著,老太醫(yī)倒是醫(yī)術(shù)精湛,幾針下去就止了血,才止住血,又默不做聲的回到案桌前,準備再開方子,那邊就聽見梳云的敲門聲,“三姑娘,藥熬好了?!?br/>
宛清忙去開門,端了藥進來,老太醫(yī)停了筆,正抬眼看宛清手里的藥碗,宛清也知道他肯定很納悶,便將藥遞到他手里,“這是先前為防止各種癥狀發(fā)生時,備下的治血崩的藥,太醫(yī)看看可有效果,喂下去能不能止血?!?br/>
老太醫(yī)自是知道顧家對三姨娘這一胎有多看重,事先做了充足的準備也是可以理解的,倒也沒有不信任他的意思,如今把藥端給他查看,也是表示相信他的意思,畢竟多耽擱一分鐘,就多一分的危險,老太醫(yī)聞了聞藥味后,連連點頭,“這藥果然不錯,老夫就不用另開藥方了,趕緊喂下去,她性命無虞了?!?br/>
這藥本就珍貴,有幾味藥材想必顧府里也是沒有的,又熬的好,沒有一點匆忙,雖然她已經(jīng)止了血,可保不準待會兒又復發(fā),就是他現(xiàn)在開方子,又要去抓藥煎藥,到時候怕也是來不及的,不經(jīng)有些欽佩起顧府的萬全準備了。
三姨娘進了藥,老太醫(yī)又重新給她把了脈,臉色也才舒緩開來,將銀針取下,收拾妥當藥箱子,就往外走,那邊老太太早差了王媽媽在門口候著,顧老爺也候在門口,見大夫進門,忙作揖問道,“病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