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正冬出了教室,心頭的怒火還雄雄燃燒著,本來以為對付這個姓李的就行了,沒想到又冒出來一個姓周的,口氣還這么狂!
龐正冬想了想,掏出手機(jī),在通訊錄翻出一個號碼來。
“彬哥,我啊,冬子。”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陣豪爽的聲音,“冬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事要麻煩你彬哥?”
龐正冬面色陰沉,“彬哥,是有這么回事。你知道我最近不是看上一個妞嘛,對對,就是齊家的那位公主。我打聽到她現(xiàn)在好像有相好的了。”
“……你想我派人廢了那小子?”彬哥的聲音顯得很輕松。
“怎么會!”龐正冬苦笑一聲,他又不是道上的,下手這么黑,“彬哥,你借我兩個人,我去嚇唬嚇唬那小子也就算了?!?br/>
“這簡單,我待會發(fā)個號碼給你,你有事聯(lián)系他就行?!?br/>
龐正冬心情這才好了點:“那謝謝彬哥了?!?br/>
“謝什么,咱們什么關(guān)系!”說完這話,那邊就把電話掛了。
沙洲海天浴場,一個赤著上身的男人正泡在池子里,他把電話丟給一邊伺候的小弟,又伸手招來一個面色兇悍的男子。
“老虎,有個事要拜托你。我有個小兄弟遇到點麻煩,你帶兩個兄弟,幫他出面解決一下。”
“好的,彬哥?!苯欣匣⒌哪腥死淅涞拇鸬?。
……
“讓你查的那小子,你查出什么消息了?”
說話的是周駿,作為周家的獨生子,大學(xué)畢業(yè)才一年的他暫時沒什么興趣去家族企業(yè)上班,反正現(xiàn)在打理具體事物的都是職業(yè)經(jīng)理人,等他周駿接了老頭子的班,沒事在各項文件上簽簽字不就得了?
“周少,查出來了,那小子叫李明遠(yuǎn)。家里在崇州開了個小餐館,高考成績很優(yōu)秀,是崇州的文科狀元。別的方面,貌似就沒有什么了?!敝茯E面前站著一個點頭哈腰的中年男人,這是父親給他安排的得力助手,照顧這位少爺方方面面,順便也起到一個監(jiān)督作用。
周駿心里挺煩這中年人,但他又不能趕走他,父親可說了,“有你趙哥看著,你老子我才能放心你小子不會把天捅破。你要是讓你趙哥走,那沒問題,以后你就自己上班賺錢去吧,家里不會給你一毛錢。”
“趙哥。”
周駿低頭沉吟一下,“能不能找人警告警告那個李明遠(yuǎn),讓他知道自己的斤兩?!?br/>
“周少,有個情況我要向你匯報一下,根據(jù)我派出的人的調(diào)查,那個李明遠(yuǎn)和齊小姐的關(guān)系更多是流于不可信的謠言,實際上他和齊小姐在之前一個月都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交集?!北恢茯E稱為趙哥的中年男子說的是匯報,話里話外只有一個意思,不行!
“媽的!到底我是周家的少東家,還是你是!我特么想出口氣你也推三阻四的!”周駿火大起來,一瞬間也顧不得涵養(yǎng)、家教之類的。
“周少,行事要謹(jǐn)慎。現(xiàn)在周氏的情況不好,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取得齊家小姐的芳心,而不是在這時候節(jié)外生枝。”趙哥面色不變,眼里卻閃過一絲嘲笑。
董事長這個兒子,真是不折不扣的大草包!
“你不去,我特么自己去!行了吧!”周駿鐵青著臉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還有手機(jī)就出了門。
趙哥就靜靜的看著,沒有阻止。他又不是周駿的家丁,去哪還要陪著。沒了他,這位公子爺就調(diào)不動周氏集團(tuán)一絲一毫的力量,憑這個紈绔子弟,他能做什么呢?
周駿從家中摔門而出,坐到父親給他配的跑車上,掏出手機(jī)打了個電話。
“阿威,在哪呢?找?guī)讉€人幫我撐撐場面?!?br/>
叫阿威的男人正坐在網(wǎng)吧上網(wǎng),接到周駿的電話,立刻拍了拍旁邊幾臺電腦正上網(wǎng)的朋友。
“別玩了!跟哥們走!”
“去哪???”
“玩的正高興呢!”
阿威不屑的笑了笑,“瞧你們那點出息!周駿那個公子哥叫我拉幾個人幫他撐場面,那個公子哥家那么有錢,會少咱們的好處?”
“周駿!那個傻不拉幾的闊少爺?”
阿威的幾個小兄弟立刻來精神了,這周少爺在沙洲是出了名的坑爹。初中把小女生搞懷孕,高中打老師,大學(xué)偷期末考試試卷,要不是他爹只有這也么一個兒子,周駿早被抽死八回了!
“沒錯,就是他!哥幾個,走著!”阿威一揮手,一行人就呼啦啦下機(jī)出門去了。
十二月的沙洲街頭,雖然有風(fēng),氣溫還勉強(qiáng)過的去,沒有那么寒冷。
“你們到沙洲大學(xué)門口等著。”周駿對電話那頭的阿威等人說。
到了沙洲大學(xué)門口,周駿下了車,來到一群蹲著抽煙的混混們面前。
“阿威,這次你和兄弟們幫我教訓(xùn)個人,晚上吃飯桑拿一條龍,我包了!”
聽了這話,阿威身后的小兄弟臉上就露出了怎么繃也繃不住的笑意,阿威心里也很高興,表面上還故作矜持,努力做嚴(yán)肅狀,“周少,有事你招呼就是。兄弟們一定在所不辭!”
周駿捏了捏拳頭,轉(zhuǎn)頭往沙洲大學(xué)的方向看了眼。
他其實后來也想明白了,那天那個叫李明遠(yuǎn)的完全是被齊葳蕤拉過來的擋箭牌。本來今天的事他也沒想鬧大,至多找人口頭警告一下那個李明遠(yuǎn),作為他多管閑事的報應(yīng)。可今天那個姓趙的態(tài)度讓他很不爽,這么點小事你都不辦,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周家的少東家?
所以,李明遠(yuǎn)也就成了周駿的出氣筒。
紈绔子弟的性子就是這樣,只要他自己高興、自己爽就足夠了,他管別人去死?
“走吧,跟我進(jìn)去找人?!?br/>
阿威卻攔住了周駿,“周少,直接進(jìn)去動手,不太好吧?!?br/>
媽的!你這種癟三也要跟我裝相!
周駿面色一冷,就要發(fā)作。阿威已經(jīng)開始解釋了,“周少不是兄弟不給面子。沙洲大學(xué)畢竟是高校,在江南省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講句不好聽的,沙洲市長來了,在沙洲大學(xué)也就那么回事。更別說兄弟我了,在這鬧事,是不是……”
“你說的沒錯,我得想辦法把他引出來?!敝茯E腦子里一半裝的是草,可總還有另一半腦子的。
就在周駿思量著怎么把李明遠(yuǎn)引出來的時候,沙洲大學(xué)的校門外,又迎來了另一路來著不善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