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后的第一次家庭聚餐,力婭看到月稽和鴻簡也來了,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氣,看樣子依舊可以風平浪靜了。
這么幾天了,也沒人問起,暗爽之余也有那么一點點失落。難道是家人沒收到她遇刺的消息?怎么可能!還是人家不在意哎,有點被冷落的味道有木有。
她心事重重,也可以說是心虛,沒有平日里的呱燥和隨性。飯桌上,力婭少有的優(yōu)雅和沉靜,難得淑女地低頭品著菜肴,小口的喝湯。
詭異,這氣氛太詭異了,力婭忍不住悄悄打量諸位,碰觸到月稽炙熱的目光,她輕笑,權當打個招呼,又趕緊低下頭繼續(xù)優(yōu)雅。
忽然聽到大哥撲哧一聲,她抬頭的同時,大哥哈哈大聲笑起來,還興奮地拍這手。
力婭小臉憋紅,她知道大哥那是笑話她?但一時不知道如何回擊,還有外人在,而且,就不要自己跳出來惹事了好不好。
冷靜,冷靜。低頭,吃東西。
到底是母親出聲了:“別笑你妹妹了。小婭,你以后也別好奇心那么重?!?br/>
“???”疑惑,母親在說什么?什么好奇心?鴻簡難得的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她仿佛明白了幾分,鴻簡大概是用那天在小巷的巧遇粉飾了遇刺的事。不過不知他是如何說的,眾人竟沒有深究。
呼。力婭真正是舒了一口氣,警報一解除頓時胃口大開,力婭好心情地夾了一大塊烤肉放到碗中。
“小婭!”坐在旁邊的大哥捏捏她的鼻子,一幅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眾人也嘴角彎彎地看著她。
力婭看看大家,又看看自己碗里的那大塊肉肉,回想自己剛才那一氣呵成的動作,還有外人在呢,不禁又有些不好意思。
父親和母親都無奈地搖搖頭。
飯后品茶,大家又很慣例地消失,給她和月稽創(chuàng)造出獨處的機會。鴻簡步出大門時,回頭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力婭沒忤逆大家的“好意”,聊會兒交個朋友也沒什么。而且她對婚嫁這種事,不歡喜,不排斥,她沒談過戀愛,不知道為什么是這樣,或者應該是哪樣。
不過,明確地知道大家的用意后,和月稽獨處時,力婭還是有些許不自在的,有種很強的壓力感。
“你有沒有傷到?”月稽關切地問。月稽和西日是兩兄弟,但性情是完全不同。這種差別但從外貌上就能清晰地看出來。月稽的五官俊朗堅定,性格沉穩(wěn)內(nèi)斂。
打破靜寂后,那人牽引了話題,力婭那份不自在減輕了稍許。
力婭禮貌的回答:“手肘被撞淤了,有點點痛,不過沒大礙,今天已經(jīng)沒特別的感覺了?!?br/>
“撞到的?”
“嗯。閃避飛鏢的時候撞到了馬車?!?br/>
“飛鏢?”
呃,原來是不知道啊。早知道就不招供了,節(jié)外生枝了不是。
“噓?!绷I緊張地湊到他耳邊說,“千萬別讓大哥他們知道?!?br/>
月稽轉過頭,溫唇擦過力婭的鼻尖,月稽一臉的潮紅。
目光深邃,沉穩(wěn)有力。感覺到一點點肉麻。靜寂,又是一片靜寂。
半晌,力婭退后兩步,沒話找話:“呃,那個。謝謝你出手相助?!?br/>
鴻簡算是他的人吧。謝謝他也應該沒有錯。
“我們生疏了許多?!?br/>
以前的那個力婭和他很熟么?也許很熟,青梅竹馬的兩人,大概關系不錯。
力婭覺得有些尷尬,不知說什么好,只能低著頭,玩弄自己的手釧。哦,這個手釧還是人家送的呢。這個動作讓月稽很是受用。
“呵。我的小婭長大了?!甭曇魷厝釋櫮?。
他的?看來這個郡主和月稽的關系還真不一般。力婭感覺到他的靠近,感覺更是緊張。他伸出手來,輕抬起她的手臂。
“這只黑檀手釧很漂亮,我很喜歡?!敝x謝他的好意。
“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br/>
真是個厚道人啊。力婭微微對他笑笑:“謝謝你,我真的很喜歡,這只手釧?!?br/>
“看來,我需要在宮里為你建個甄寶齋。”
伴隨著這句話,門外傳來哐當一聲,嚇了兩人一跳。
“鴻大人,沒事吧。”門外傳來問候聲。
但沒聽到有人回復。
“我喜歡直接看得見摸得著的?!绷I聽著這句話有些怪,心直口快的力婭自動忽略到弄不清楚的部分。
“哦?”
“書啦,茶室,這些壺啊,手釧啊,茶寵啊,木器啊,玉石啊,什么的,都在一處。最好啊,臥榻不遠就有,想起的時候馬上能摸到它們?!?br/>
“好啊。我記下了。”
記下什么?感覺到曖昧了哎。力婭拍拍自己的腦袋,嘴比大腦快的家伙:“我是說,我現(xiàn)在的臥榻外頭就有茶室和這些小玩意兒?!?br/>
“哦。我知道?!?br/>
知道,人家當然知道啦。架子上的玩意兒大半是他送的。
“呵呵。話說,架子上的東西大半是你送的?!?br/>
“喜歡么?”
“喜歡?!?br/>
“好?!?br/>
外頭有人催促,月稽放開她:“我要回宮了?”
還帶問號?
“哦?!边€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看了看她,往外走,剛走出兩步,又回頭,似是終于鼓起勇氣:“我會挑個合適的時候求父皇賜婚?!?br/>
還是那個目送他的表情,沒等力婭回魂,那人已不見了身影。那人一走,壓力感就沒了,內(nèi)心平靜無波。結婚的感覺應該是怎樣?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么?不驚也不喜?
反正遇刺事件,就這樣落下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好了。
也不知道背后發(fā)生了什么,沒有出行的禁令,也沒有增加不便的約束。今兒就是,遇刺后的第一次出門,沒有臆想中的阻礙。她出門時還躡手躡腳怕驚動到其他人來著。母親看到也沒說什么。瞎擔心了。
她的小馬車就這么顛啊顛的,到了尤姜家。
客棧里的客人又換了一茬,應該說換了很多茬,反正沒臉熟的就是了。還是一團團的圍坐,或熟悉或陌生的一群人在天南地北的說著途徑的奇聞異事。
她剛一落座,還在打量著四周,尤姜端著酒菜朝她們的方向走來。力婭笑嘻嘻地朝著她看,還揮手來著。應該沒表錯情吧,尤姜雖然面無表情,但可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呢。
力婭看著她走過來,把酒菜放在她們的桌上,放置壺碟的時候手還有些重。
“嘻嘻,像不像小媳婦兒和相公鬧脾氣啊。”雖是脫口而出,但力婭覺得自己的形容很恰如其分。
尤姜給了她一個白眼:“這是我招待你的,算是壓驚,也算是答謝?!?br/>
那丫頭說完就想走,力婭喊住她說:“一塊坐坐唄。”
“待會兒吧,今兒客棧事多,爹爹忙壞了?!?br/>
“哦,好,那你忙你的?!?br/>
兩人十分契合,仿佛深交多年的好友。
“姑娘。我敬你一杯?!迸赃呑雷拥囊晃缓缱哟笫逡皇至嗑茐兀皇帜笾票叩剿?。
“這個,大叔。”力婭不知道他為什么敬酒,或者只是這里交朋友的習慣,但還是禮貌的起身了。
“敬姑娘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魄力,還敬姑娘冰雪聰明,見識廣博?!?br/>
哦,看來自己已經(jīng)威名遠播了呀。心里還有些小得意。力婭恭敬地端起酒杯先干為敬:“謝謝大叔,那只是雕蟲小技。大叔過獎?!?br/>
那大叔喝完,很習慣地在她們桌坐下,反正力婭也是來見識見識,交交朋友的,沒讓自己的詫異和不習慣表現(xiàn)出來。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是你說的那位姑娘?”
“細皮嫩肉,身形嬌貴?!比思沂窍胝f,整天瞎跑的郡主也就力婭她一個了吧。
“丫頭。”又一位彪形大漢走了過來。
他們這桌看著就要熱鬧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圍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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