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這一問,蘇若初心里確實有些癢癢的。不過,她知道此時去湊這種熱鬧,凈是得罪人的。
且不說大夫人會怎么看她,就連那個偏心到天際的蘇淵,也對她不會有什么好臉色。
與其去看這種小心翼翼的熱鬧,蘇若初還不如在自己屋里呆著痛快。
“不去了!孫姨娘知道這事兒嗎?”
侍女只管自己院子里的消息,并不知道孫姨娘那邊的事兒,只好搖了搖頭:“這奴婢就不知道了?!?br/>
“著人去孫姨娘院子里透個風(fēng)兒。”
侍女領(lǐng)命去辦事兒,蘇若初看著陸夜凜送來的耳墜子,實在是不太眼熟:“只有一只?”
蘇若初拿起耳墜子,看著這耳墜子的樣子,又好像是別人你從來沒見過的。
她走到梳妝臺前,在自己的各種盒子里找了半天,也沒見著有另一只一模一樣的。
按理說,倘若這耳墜子真是她掉在明王府上的,家里應(yīng)該是有另一只一模一樣的才對。
還是說,這件事兒當(dāng)真應(yīng)了她的猜測。陸夜凜來丞相府,并不是真的來送什么耳墜子的,而是別有原因。
這耳墜子,不過是陸夜凜來丞相府見蘇若初的借口。
這下子,蘇若初仿佛是知道了真相,可是她又想不通了,陸夜凜那樣高傲的人,為什么要想這種辦法來見她?
還是說,他有什么盤算,而自己,正是他盤算中的一環(huán)?
孫姨娘那邊知道了大夫人屋里的事兒后,讓身邊的下人熄了燈,故作已經(jīng)歇下的樣子。
等旁人不注意的時候,便一個人悄悄往大夫人屋里去了。
才到門外,便見著蘇淵拂袖而去,一臉生氣的樣子。
孫姨娘臉上抹過一絲淡淡的笑容,因為大夫人的失意而高興。
巧的是,大夫人在屋里發(fā)過脾氣后便支開了身邊的下人,不僅沒讓他們在屋里伺候,就連屋外的人也讓大夫人支走了。
趁著這個大好的機會,孫姨娘走到了大夫人房門外,聽著她屋里的動靜。
大夫人一個人在屋里喝酒,因為蘇淵方才與她發(fā)脾氣而氣惱。
“如今因為一個不得寵的女兒便這樣氣我,若是當(dāng)初那個孩子還留在府里,那如今我是大夫人,不是就形同虛設(shè)了嗎?”
孫姨娘聽著聲音,大夫人屋里還有她身邊的嬤嬤在伺候著。許是見著大夫人不高興,開口安慰她。
“我以為只是因為明王的緣故,才說了夫人幾句。畢竟當(dāng)小姐還是原配夫人所生,是府里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嫡女,老爺如今還在給她議親,大小姐又如有神助一般的與明王搭上了關(guān)系,說夫人幾句,夫人也不要往心里去?!?br/>
不往心里去?
大夫人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她一陣?yán)湫?,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雖說我是當(dāng)家主母,可你是知道的,這些年來我與老爺之間的關(guān)系本就不好。特別是當(dāng)初孫姨娘的兒子夭折后,老爺心心念念的都是那房的小賤人?!?br/>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夫人到底還是當(dāng)家主母,那小賤人只有個女兒,來來回回也有了好幾次身子,不還是次次小產(chǎn),生不下什么來。身子壞了,老爺再是眷戀著她,又能翻得起什么風(fēng)浪?”
大夫人的事兒,她屋里的嬤嬤最是知道的。
孫姨娘聽大夫人說起這些,心里也就有了譜,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知道,后頭院子里顧姨娘小產(chǎn)幾次,怕也是大夫人的杰作。
她憤憤的聽著屋里大夫人與娘娘說的話,心里想著自己那可憐的兒子,手里緊緊攥著拳頭,恨不得一拳打在大夫人臉上。
“若是當(dāng)初老爺能多顧惜我一些,我也不是沒有氣度之人,自然不會將事情做得這么絕。我生洛雪時,老爺幾日都不著家,好不容易回了家,老爺更是看也不看一眼。那小賤人生女生,老爺前后幾日都在她屋里陪著,對她那女兒更是疼得沒邊兒?!?br/>
嬤嬤知道大夫人這些年心里都擔(dān)心什么,也正是因為這份擔(dān)心,蘇淵才一個兒子也沒有。
“大夫人,過去的事兒,就別再想了。幾條人命,夫人再想,怕是夜里又睡不下了?!?br/>
大夫人還喝著酒,說出的話也都是肺腑之言。
“生下洛雪后,老爺就再也沒在我屋里過夜。他不喜我,不想讓我有兒子,那他也別想有自己的兒子?!?br/>
說起兒子,嬤嬤倒是說到了孫姨娘的兒子:“那孫姨娘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運,當(dāng)初夫人是為了讓她分那小賤人的寵才抬了她為妾,居然生的是個兒子。好在夫人當(dāng)機立斷,告訴她那孩子是個死胎,早早送了出去?!?br/>
孫姨娘聽著嬤嬤的話茬不太對,一時間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心緒難平,更是連口氣都不敢出大了,為了不讓大夫人發(fā)現(xiàn),孫姨娘悄悄離開。
送了出去?
這話是什么意思?
半路上,孫姨娘轉(zhuǎn)過頭去了蘇若初的院子里。
蘇若初此時正要睡下,聽著身邊的侍女說是孫姨娘來了,著實有些奇怪。
“孫姨娘?”
“都這個時辰了,她怎么來了?”
“這說來也奇怪,孫姨娘大半夜的來,身邊居然連個伺候的人也有沒,竟是一個人來的?!?br/>
侍女見著蘇若初已經(jīng)卸了妝發(fā),想著孫姨娘平日里與蘇若初關(guān)系就不好,這大半夜的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兒。
“不如奴婢去回了孫姨娘,就說小姐已經(jīng)睡下了?”
蘇若初略作思忖,搖了搖頭:“不必,外頭涼,去請她進來說話吧!”
孫姨娘進了屋里,蘇若初便讓身邊的侍女去煮了花茶,二人坐在屋里說話,沒讓人在邊兒上伺候著。
“這么睡來我屋里,可是有什么事兒?”
蘇若初只看孫姨娘的表情便知道她是有事,想來應(yīng)該是在大夫人那里知道了什么,又來找她出主意來了。
這事兒孫姨娘一時之間也不知怎么說才好,緩了好一會兒,方才伸手握著蘇若初的手,仿佛是將她當(dāng)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