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天色已是接近黃昏。周圍盡是一些桃樹,一簇簇嬌艷的桃花掛滿了枝頭,清香襲人,旖旎多姿。我四下看去,這里距離龍湖并不是很遠,可以隱隱看見龍湖,只是卻不見了蝶舞的蹤影。
“蝶舞,蝶舞……”我扯掉蓋在身上的衣服,站起身來,大聲的喊道。我身上也不疼了,內(nèi)傷好了許多。
“月哥哥,我在這里。”蝶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回頭望去,蝶舞從桃林中走出來,手上捧著一些桃子。
“你餓了吧?我給你摘了一些桃子?!钡枥易讼聛?,遞了幾個紅彤彤的蜜桃給我。我拿起來咬了一口,果肉鮮甜可口,水分居多。
“這里離龍湖太近,太危險了,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走出這片桃花林?!蔽乙豢跉獬粤怂奈鍌€桃子,口中呢喃不清的說道。
雖然說沒有化形的螭吻不能離開水面,但是距離太近還是太危險了,指不定又會冒出什么怪物來。
蝶舞很乖巧的點了點頭,拿起一個桃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吃相可比我好了太多。
我忍不住回憶起當(dāng)時的場景,心中一陣后怕,最后要不是螭吻突然退去,這一次怕是兇多吉少了。
蝶舞一臉沉思之色,仿佛在回憶著當(dāng)時的場景?!斑@里是江南東方,我們只要一路向西便可重回江南。”我拿出包裹,從中取出蜂膠面粉,仔細的涂抹在臉部,這是我在花海中釀制的一種易容用品,類似于皮膚顏色,用來易容再好不過,如今仇人不明,我只有改頭換面,暗中查探。
蝶舞從來沒在江南露面,倒是不用易容,不過蝶舞還是整理了一下著裝,又取出一張面紗,遮住了絕世容顏,因為蝶舞太美,太過引人注目,不利于暗中行事。
大約一刻鐘之后,我已經(jīng)換了一副模樣,我身著一襲白衣,頭戴束發(fā)白玉冠,腳踏落日登云靴,腰間系著一條紫晶玉帶,噬血劍斜背在背上,英氣逼人。取出銅鏡一照,皮膚明顯不是以前那種病態(tài)的白皙,更偏向健康的黃色,儼然是一副濁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的模樣。蝶舞依舊是一襲淺藍色衣衫,身姿窈窕,楚楚動人。
“月哥哥,想不到你變了一副模樣,還是這么俊俏。”蝶舞替我抹平腰部的衣褶,忽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嬌笑著逃走了,雖然隔著一層面紗,可我還是能感受到蝶舞嘴唇的柔軟。
我愣了一下,不禁想起當(dāng)初在墜月湖畔和于紫月調(diào)笑的情景,恍然如夢。
“月哥哥,快來追我啊?!钡鑻尚χ宕嗟男β曉谔一种谢厥幹?。
“美女,我來了?!蔽掖笮σ宦?,拾起包裹追了上去。桃花灼灼,盈盈欲滴,那一簇簇晶瑩如玉的素潔,如夢如幻;那一團團楚楚欲燃的粉紅,如詩如畫;還有蝶舞如弦如樂的笑聲。身臨這飄逸淡雅的境界,我的心經(jīng)不住芬芳的襲擾,漸漸地陶醉了。我忽然想起江南流傳已久的一首歌謠,忍不住曼聲而歌:
這邊走,
這邊走,
隨我一路向西,
隨我直上仙霄游。
這邊走,
這邊走,
隨我盡情歡娛,
隨我?guī)锥却荷牢琛?br/>
生命苦短良宵過,
暢快一時是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