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園端坐蒲團之上,眼神還有點迷糊,他整理衣冠道:“徒兒為何深夜來此???”
祝修緣一邊遞過紙張,一邊道:“江北天下第一樓比試,明日便開始了?!?br/>
“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慧園接過紙張,擦了擦嘴邊的口水,笑著道。
“師伯有命,讓我?guī)Щ匮嗉遗畠貉嗳粝?,我計謀失敗,如今卷入其中,難以脫身?!?br/>
一聽這話,慧園一愣,隨后笑道:“那徒兒想如何做?”
“大戰(zhàn)將起,單憑我一人,以無法將燕若惜帶回西陵。這一次的第一樓比試,高手云集,天才絕艷,沒有半宗巔峰甚至宗師,鎮(zhèn)不住場。”
“若只是保你安全離開江北,為師可以做到?!被蹐@點頭,又看向祝修緣道:“可若是要從小葉施主手中搶人,為師很難辦到?!?br/>
“師傅建過葉舟?”這下輪到祝修緣愣住了。
慧園微笑道:“見過,之前塵心與他打過一架,被當(dāng)成猴耍了,我看得很開心。”
“——”祝修緣沉默。
塵心就是弟弟祝修武的法號,祝家一般都是代發(fā)修行的。
“師傅如今戰(zhàn)力已入大成了吧?”祝修緣再次道。
慧園放下木魚,站起身拖了拖肚子道:“不行的,我等習(xí)武,乃是強身健體,保臥佛寺安危。佛曰六根清凈,無冤無仇,出手也是點到即止。”
“小葉施主不一樣,他若動了殺心,很難抵擋?!?br/>
“求師傅幫我!師伯之命,我一定要完成!”祝修緣跪倒在地,磕頭道:“況且龍血之事關(guān)系天下蒼生,我不能看著它被奸人所得!”
慧園聞言,嘆了口氣道:“昨晚我便感覺出來了,你心不穩(wěn),氣脈微虛,顯然是經(jīng)過一番戰(zhàn)斗才來的?!?br/>
“休息片刻,好多了吧?”
“多謝師父關(guān)心。”祝修緣抱拳。
慧園接著道:“明日一戰(zhàn),關(guān)系江北新格局,自然有不少高手,除非宗師出手,不然你想帶人走,做不到的?!?br/>
“可宗師一旦出手,事情就沒有那么簡單了。”說到了這里,慧園瞇著眼道:“龍血之爭到現(xiàn)在都還沒出現(xiàn)宗師,那是因為有諸位強者在暗處看著!相互牽制,不敢妄動?!?br/>
“可若是有人敢打破這個禁忌,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讓祝家成為眾矢之的,也是你大伯的意思?”
大伯而不是師伯。
這一次,慧園說得可不是佛家之間的對話了。
祝修緣聞言沉默了。他認(rèn)真道:“大伯當(dāng)年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二,他守了二十年的祝家,放棄了自己的一切。”
“沒有他,就沒有現(xiàn)在的祝家?!?br/>
“身為祝家人,那是他的使命!”
“我知道,但這是大伯唯一的心愿,他說——出了任何問題,他自己承擔(dān)!”祝修緣又磕頭。
慧園聞言面色復(fù)雜,長舒了口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將龍血帶往祝家,祝無涯的命,就沒了!”
“——”祝修緣跪地,一言不發(fā)。
“唉,師兄這性子,我一直不太喜歡。情情愛愛,婆婆媽媽的?!被蹐@眼神中的威嚴(yán)收了起來,拖了拖肚子道:“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自然助你。”
“多謝師父!”
“跪在這等著吧,我去山門禁地求師伯出關(guān)。他這一去,可未必再能回到臥佛寺了。”慧園擺了擺手,拖著長長的僧袍,消失在了大殿里。
臥佛寺,竟有宗師!
佛道宗師!
祝修緣跪地不起,頭依舊貼著地面,宛如石化一般,一動不動。
第二天一大清早,整個江北都變得極其熱鬧,排的上名號的家族都匯聚在自己院子里,進行比試前的訓(xùn)話,制定最后的計策。
有的眼神興奮,有的目光火熱!
天下第一樓的比試,不僅僅是一個家族的壯大機會,更是江北高手成名機會。
每一個人,都能在這次盛會上見識江北天驕的風(fēng)采。都能為自己的家族出一份力。
天下第一樓位于江北中央。
一共七層,方圓千米,是一個巨形演武場,從外面就被隔絕,再加上第一樓里宗師氣息的掩蓋,甚至連鳥獸都不敢靠近。
外面四方都有圍欄,現(xiàn)代的人工電網(wǎng),修武界的真氣結(jié)界。
不來此一看,根本不知道保護的多么好!
甚至一度成為江北的一道旅游景點,平凡人看熱鬧,修武者來瞻仰。
東南西北四方都有門。
一門一只石獅子震壓諸邪,口含金光,目耀千里。無比的霸氣。
在正東方門口,一把劍插在石獅子頭上,銹跡斑斑但卻散發(fā)著幽光。
普通人看不出來。
但修武者若是到了。
王境跪拜,半宗屈膝,宗師也要抱拳瞻仰。
在四個門外面的一公里之內(nèi),所有的車輛和游客此時已經(jīng)被清空。
就連新聞各界的記者,也被堵在了外面,不允許進去觀看。
但依然興致勃勃的等在那里。
要知道,天下第一樓的一則消息,若是最先拿到,有可能就能讓一個中型的新聞媒體吃一年了!
這等盛事,誰愿錯過?
記者們身后就是巨大的停車場。
豪車一排接著一排,傾巢而動,四方各界,聚焦于此!
四道門,一門兩闊道!
八條干道匯聚第一樓下!
每一條道都能并排站五十人左右。
此時八條道全部被人站滿,形成人龍,朝著中心匯聚而去。
天下第一樓的下方,是一排排的座位,顏色各不相同。
也代表著各大有實力競爭第一樓資格的家族,之后那些則是坐在依附家族的后面。
所有家族圍著的中央,是一方巨大的擂臺,能容千人!
就在第一樓正前方!
這盛會一般由上一次的守樓家族主持,其他家族共同監(jiān)督。
所以,種家一來就坐在了主位之上。
種鴻華衣濃眉,臉色波瀾不驚,看起來威壓四射。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擂臺中央。
各方迅速落座。超過千人的目光立刻匯聚在了他身上。
種鴻朝著四周抱了抱拳,聲音厚重:“種家成為守樓家族,今日主持這新一屆的大比,萬分有幸!”
“江山如畫,豪杰風(fēng)流!今日便是各大家族大展身手的時候!”
“現(xiàn)在,我宣布!本次天下第一樓比試!正式開始!人神共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