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新文齋內這種事情似乎見怪不怪,有些人尋到自己想要之書,會忍不住大呼小叫。還有人從書中頓悟,也會癡癡傻笑。
眾人僅是一撇,就將思緒拉回,世間萬般變化,也不及書中黃金萬兩。更何論新文齋門口那般動靜都沒出來,怎么會被一聲笑聲吸引。
“有趣,有趣。賈川何在?”袁天罡收斂笑意,瞬間二人周身似溫度驟降。
“賈掌柜日理萬機,或許在其他郡城,世子找他何事,容我代行稟告。”老者裝著糊涂問道。
見老者不為所動,袁天罡也不再客氣。清風拂袖,抬手直取老者咽喉。
老者沒見怎么動作,身形微微晃動,躲過擒拿之術。輕微搖頭道“世子殿下這可是壞了規(guī)矩。”
“壞了規(guī)矩?”
袁天罡低聲自語,淡淡道“可能你不是很清楚,我從來都無視所謂規(guī)矩?!?br/>
說完,寒芒閃過,老者還未來得及閃避,一柄長劍已然架于脖頸。
場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人,那人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手中握著長劍,自身散發(fā)出讓人窒息的弒殺之意。
老者瞳孔收縮,身為四象境,剛才一瞬間竟然連反應的空間都沒有。更何況這憑空出現(xiàn)的人,是什么時候,為何自己絲毫沒有察覺。
袁天罡淡淡道“我說過,規(guī)矩在我這里,不成立?!?br/>
“世子殿下,你便是殺了我也無用。更何況,在新文齋行兇,您真的想清楚如何面對天下文人了嗎。”老者似乎有恃無恐,斷定袁天罡不敢胡來。
袁天罡未做應答,黑衣人長劍卻是更近一分,脖頸已然有血跡流出。
“哎,真不喜歡跟你們這樣聰明人打交道。”袁天罡自嘲,神情凜冽。
“本世子只問一次,你可要珍惜,賈川被你們關在那里了?”
即便長劍懸于脖頸,性命都被他人掌控,老者依然不為所動。發(fā)出咯咯咯的笑聲。
“剛才就有說過,賈掌柜不在此地。世子殿下何苦為難我一個下人?!?br/>
話音剛落,老者瞳孔急劇收縮,臉上定格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寒芒快過衣衫,帶起血花朵朵。頭顱落于地面,發(fā)出一聲聲沉悶響聲。
袁天罡嘆息一聲何苦,回頭看向四周。見沒人注意,對黑衣人輕語一聲“收拾干凈?!?br/>
對于老者的出現(xiàn)就像是一個插曲,沒人注意,也沒人在意。袁天罡輕聲哼著不知名曲調,自顧向內庭走去。
而老者的尸身也沒了蹤影,甚至連血跡都沒有留下,也不知那黑衣人如何做到。
內庭即為學堂專用,內里自然都是學子。與外圍不同,三兩成群,談笑風生。
走到這里,袁天罡也算明了,心中已有了定論。新文齋的變故,多半與國學堂脫不開干系。
學子們沒有注意到一個陌生青年進入,只是隱隱有惡臭飄散,但環(huán)顧四周,卻又毫無發(fā)現(xiàn)。
內庭一層深處,此處書籍多以清閑讀物為主。若是放在外廳,怕是要被哄搶一空。但內庭即為國學堂學子,誰還看的上這些不入流讀物呢。
書架落塵,頂部還有圈圈絲網盤旋,看樣子已是很久都未有人擦拭過。
袁天罡站于書柜前,似有規(guī)律般將幾本讀物取出。
待袁天罡將最后一本讀物取出,已是有十多本的樣子。書架發(fā)出輕微異響,朝后挪動出可夠一人通過的暗道。
看著暗道,袁天罡嘴角上揚,看樣子這里的密道還沒有被發(fā)現(xiàn)。
側身進入其中,內里漆黑一片,而書柜也自然合上。黑衣人再次現(xiàn)身,將散落在地的古籍放回原地。
通道內,袁天罡從懷中取出火折,輕吹兩口。火折微弱的火光跳動,也勉強能看清周身情況。
記得上一次來這里,這通道可是有數十顆夜明珠之類的東西,借著微弱火光看去。墻壁之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顆圓球狀物體鑲嵌,不過都是黯淡無光,死氣沉沉。
“年久失修嗎?”袁天罡自語,通道內回蕩著他的腳步聲。暗道不是很長,約莫十丈距離,盡頭一扇鐵門矗立眼前。
袁天罡雙手扶門,用力一推,鐵門竟毫無動靜。
“玄鐵都會生銹嗎?”
袁天罡皺眉,頭頂漸漸浮現(xiàn)出三瓣蓮花,手掌也被一股圣潔之氣包裹。再次發(fā)力,暗道內傳出刺耳的咯吱聲。
突的光芒大作,暗道被照的通透,甚是刺眼。
鐵門后空間不大,設施也是極其單調,一張長桌配上七張座椅,而表面以有厚厚一層積灰。
那倒刺眼的光芒自袁天罡頭頂發(fā)出,僅是一瞬間又逐漸暗淡,隨后歸于體內。
鐵門打開,屋內燭火自覺點亮,不知是設計的機關還是如何。
環(huán)顧四周,似乎什么都沒有變化,又似乎什么都變了。猶記那年母親帶他前來,她座于主做,身下六人稱其為閣主。
隨便拉開一個座位,將浮塵吹去。
密室內除了桌椅,便是四扇與身后玄鐵相同材質鐵門,各自占據一面墻壁中央,不知門后通往何處,有是什么樣一番場景。
“不知您當年弄出這么個龐然大物是為何,也不知如今我還能掌控多少。”
袁天罡低聲自語,看向其余三扇鐵門。門后的世界他也是不知,年少時母親曾說門后有天大機緣,不過需要鑰匙才可以打開。
母親走的匆忙,未留下任何線索,袁天罡也自然不知道這鑰匙是什么東西。
起身走向一扇鐵門,頭頂三花再次浮現(xiàn),光芒大作后,再次暗淡無光,隱于體內。
鐵門沒有絲毫動靜,而袁天罡額頭已有汗水滴落。
“看來是需要什么東西,這還真是給我留下難題。”
微微搖頭,滿臉盡是苦澀?!澳斈曛苯痈嬖V我不就沒這么多麻煩事,這下好了,您的寶貝兒子空望寶山卻不得之?!?br/>
對著鐵門牢騷幾句,袁天罡回過神來。寶藏什么得或許是自己機緣不夠,但新文齋的事宜定要處理清楚。
這件事定要從源頭開始,而源頭便是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