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后,還是決定要親自前去一趟為好,所以安排好這邊的事情后,便火速地趕往了蒼云國,千里馬一日千里,日夜兼程地趕路,中算是在兩日后快速到達了蒼云國的晉城。
走在里面,絲毫也感覺不到昔日的繁華與昌盛,路上行人面色匆匆,偶爾還有一兩批穿著夜央國裝扮的侍衛(wèi)帶兵器巡邏而過,但就是這樣看著,都有些讓人有種物是人非的感慨。遙想蒼云國開國皇帝打江山的時候,雄風震震,亡國勝戰(zhàn),堪稱南國戰(zhàn)神!千古無人,后無來者!
即便是云帝在位的時候,也是一派安寧繁榮之態(tài)!卻不想,在云帝駕崩之后,云錦登位后,蒼云國上上下下,竟然出了這么大的事,帝九夙雄風凜凜,加上他手下的士兵,有大多都是受過訓練的,別說是日久勞逸了的蒼云國,恐怕剩下的三個國家聯(lián)手,勝算的機會都很渺?!?br/>
“公子,穿過前面那午子街,就可以到達皇宮的北門了,那邊的防衛(wèi)相對要松散一點,到時候,可以從那里進入皇宮里面?!睘榱吮苊庖硕?,我布衣長帽,與慕寒一起喬裝成了商販入京,小廝陪同的模樣。
我望了望眼前的那條街道,看起來有些長,但是地方卻有些荒涼,兩邊兒的侍衛(wèi)也相應地要比四周的人手少。
“里面有人接應嗎?”
“相爺放心,屬下進晉城的前一刻,已經(jīng)給長水發(fā)了信號,她看到后,自會想辦法來北門接應?!?br/>
“那就好,走吧……”
到了靠近北門的地方,隨意找了個茶鋪子,要了一壺茶,等待著天黑動手。
黃昏一過,我們兩人起身行動。
沿著北門最寬松的地方,用龍爪鉤固定,借助繩子攀爬了進去。一進去后,果然就看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一個侍女裝扮的,那個人我記得,就是她的貼身侍女,叫什么來著?……應該是長水?
“奴婢拜見相爺!”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過去吧?!蔽噎h(huán)顧了一下四周,雖然這里巡邏松散,但是,既然是皇宮之地,也就不可能真的毫無人煙,要是被路過的宮人看見,就麻煩了。
“相爺說的極是,請隨奴婢來!”她也是個明白事理的聰慧女子,領路在前,一路潛行,借助夜色的偽裝,和對皇宮地形的熟悉,一路暢通無阻,安然到達了清虛殿。
“你家主子人在哪兒?”一進去,我就發(fā)現(xiàn)了里面的不對勁兒,不是說帝九夙只是軟禁了人嗎?既然是軟禁,為什么外面的守衛(wèi)會如此松散?而軟禁之下的主人,卻獨獨不見身影?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兒?
“國師大人她……她現(xiàn)在在乾坤殿?!眱扇说拿嫔蝗蛔兊糜行┎徽!?br/>
我記得乾坤殿,應該是這皇宮里皇帝的棲息宮殿,按照等級劃分,帝九夙應該是住在里面,她過去找帝九夙干什么?為什么這兩個人的臉色會突然間變得那么倉促?難道有什么不能說的秘密嗎?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相爺,國師大人從昨日開始就一直在乾坤殿大殿外面跪著了,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天過去了……”
我一聽,大腦懵了一下,瞬間空白一片!
“她……怎么會跪在殿門外?……帝九夙下的命?”
長水表情隱隱的一沉,咬牙道:“不是,是國師大人她自動前去的。”
自動前去?!真是好笑,若非出了什么大事,以她那孤傲的性子,回去跪一個滅國禍首,蒼云國敵人?
一想到這里,我就覺得事態(tài)有些不對勁兒,忙說道,“我要過去看看?!?br/>
“奴婢可以帶公子過去,但是乾坤殿戒備森嚴,以奴婢和慕寒的身手,想要混插進去而不被發(fā)現(xiàn),有些難,所以,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奴婢只能將相爺送到一定的距離,剩下地,憑借著相爺?shù)纳硎?,想要避開禁衛(wèi)軍和暗衛(wèi),應該不成問題。”長水說著,看了眼慕寒,轉(zhuǎn)身去開門。
我隨她一同過去,到了她所說的地點后,停了下來,指著前面不遠處的燈火,說道:“相爺,前面那處就是乾坤殿了,相爺萬事小心!”
“嗯?!蔽业宦曒p嗯,點頭。
不愧是乾坤殿,這里的戒備果然是要比皇宮里的每一處地方都要嚴酷許多。
不過,想要避開這些,雖然說不上容易,卻也不是很難。
很快的,順路而上,繞過一片枯萎的荷花池,大殿的門外。我隱身在一棵高樹上面,放眼望去,果然,看到殿門外側(cè),跪著的一抹淺青色素影,迎著月色的光輝,那張令我魂牽夢繞的小臉,帶著銀色光芒,漸漸地沉落進我的眼簾,讓我心下猛的一撞!是她……果然是她!她還活著,還活著……
“我越看越覺得那個人像極了國師,你說那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這都跪在乾坤殿外面兩天了,皇上也差不多兩天時間沒有上早超了,既不叫人把人趕走,也不讓人帶進去問話,這到底是個什么事兒啊?”深夜之后,大更的公公拿著鑼,兩個人迎面走來,口中低聲念叨起來。
“我倒是聽這里面當差的宮女說啊,那個人可不是個簡單的身份,說不定,還是王的某個妻妾呢!”
“嘿!呂公公,這話不可不能亂說啊,再說了,沒聽說王對哪個女子傷心過啊,再說了,你什么時候見過王寵愛的女子,不在后宮好好呆著,跑到這乾坤殿來跪著,這算個什么事兒啊?”
“哎,都說人家婦女都發(fā)長見識短了,沒想到你這也順了那套說法,你仔細想啊,要是一般的女子,在大殿外面跪著,按照王的脾氣,不早讓人給轟走了?可是,你自己看,那個人在這里跪了兩天了,王卻不理不問,當作沒看見一樣,更沒有叫人拖出去丟走,這樣的對待,就非一般人能夠有的,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和皇上的關系不一般?”
“可是,這樣說也未免太偏見了,或許王只是想讓她知難而退,自己先離去呢?畢竟蒼云國剛亡不久,眼下正是王穩(wěn)定天下民心的關鍵時候,要是這時候傳出去什么對王不好的消息的話,恐怕也會影響到這晉城百姓對王的誠服?。 ?br/>
“哎……你這果然是頭發(fā)長了?!?br/>
“?。磕悄阍趺凑f嘛?”
“我聽說啊,那個人當時是和王一起回來的,聽宮里面的人說,王掉下懸崖大難不死,都是因為這個女子的原因,要不是她住在崖谷,救了王,恐怕王根本就回不來呢!”
“還有這事?!”
“那可不!不過,這里面可遠遠不止這么簡單呢!”
“難道還有什
么內(nèi)部不成?”
“宮里面還有個傳言,說是回來的那天,給王和這個女子把脈的太醫(yī)診斷,這個女子已經(jīng)有了身孕呢!”
“?。∵@事可大可小,你可不能亂說?。 ?br/>
“這件事都是乾坤殿里面,當時在旁當差的人無意間說漏嘴的,這難道還有假?!”
“這……”
我大腦轟然一炸,眼前一道白光,像是有些站不住腳,險些從樹上滑落了下去。
她……
女子的身份不僅被揭開了,居然還……有了身孕?!
這么會這樣子?!
我一捶樹,花落紛紛揚揚,墜落而下,模糊了我的視線,十指摳進樹皮里,鮮血四流,我的心一顫一顫的,涼的絲毫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風飛樹梢,一夜心亂,遠遠的看著那么倩影,直到天色泛白。
緊閉的乾坤殿“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一個中年往上的公公從里面走了出來,見人還在,忍不住走了過去,雖說是隔著一段距離,我還是聽到了對方的對話。
“大人,您這又是何必……”
“我主意已決,你不必再多說了!”
“哎……”
公公無奈離去,再次返回的時候,隨手攜帶了好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進了大殿里面。
不一會兒,那裊裊的琴聲樂鼓便從里面裊繞而出,盤旋在乾坤殿的上空,與殿門外那凄涼的背影倒是形成了一段巨大的反差!
我皺眉一笑,師妹從來都不是一個柔弱,甘愿示弱的人,但此時她卻甘愿跪在此處等待著帝九夙的出現(xiàn),難道,這里面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可是,能讓師妹放棄自尊和驕傲,跪拜一個人,匍匐一個人的情況,也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保護下一些自己所在乎的!
不過,思前想后,我都猜不出來她所想要放棄尊嚴去哀求一個人來保護的,到底是什么!
而帝九夙如今的態(tài)度,放寬早朝,深居在這里,卻有一直不肯露面,也不知道心底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所關心的!
突然間,天地驟變,黑云一片片,厚厚地壓了下來,不一會兒,電閃雷鳴,開始下起了暴雨。
狂風肆掠之中,她瘦削的身影,就像是風中柳片一樣,搖擺顫抖著,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淋透了全身!
我本是想要看她還能堅持多久才愿意走,可是,她卻背影如山,似乎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永遠都是那么的屹立不倒!
這讓我又愛又氣!經(jīng)常會想,如果她能像一般女子一樣,該有多好,如果她也能撒嬌示弱,該有多好,如果她……可是,每每想到這里,我就自嘲的笑了,倘若,她真的那樣,那也就不再是我熟知的那個小師妹了,也不會再是我心底念念的那個人人了!
雷電交加,狂風如鬼,魔爪垂布而下,帶著傲然逼人的盛怒。
視線之下的那個身影,突然間變成了一片殘落的樹葉,搖曳著從樹枝上飄落而下,帶著蒼零之下的最后一絲氣息。
我再也坐不住了!幾乎是想也不想就脫身沖了過去,一把托住了她的腰肢。
她前方的那堆血霎時灼傷了我的視線!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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