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干嘛?”
玖九沒有理會淡忘,死死盯著勻速下落的流塵,極元妖猿已經(jīng)對著上方轟擊出無數(shù)半圓波紋。
“慘了慘了,他死定了,九爺,我們趕緊跑?!?br/>
淡忘是親身體會過每一道波紋的傷害,即使給流塵他兩倍氣血,也必死無疑。轉身欲走,一片劍鳴響起,他已經(jīng)被包圍住…
“好好看。”
“還有什么好…”
他憋屈地再轉回身,眼前一幕令他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
每一道接近流塵的波紋如同流塵自身一樣被放慢速度,而流塵在下落的同時不斷挪移,甚至…連閃躲都沒有,有時直接點在波紋之上,調(diào)整著自己的身形,妖猿的攻擊沒有對他造成一絲傷害。
“九爺…這是什么技能?”
“不知?!?br/>
玖九深吸一口氣,以弱不可聞地聲音說道:“流塵,你到底是誰…”
與妖猿的距離已經(jīng)只剩下最后五米,甚至只要對方躍起就可以將他拍下來。
而妖猿果然是這么做了。
雙手捶胸后,它下頓身體,緊接著高高彈起,與流塵處在同一高度。
血眼盯著流塵,流塵竟然直接閉上雙眼。
它猙獰一笑,兩人之間已經(jīng)被密密麻麻的波紋包圍,如同空間被扭曲。
“噗…”
他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無數(shù)血珠向后飛去又在波紋中被絞的粉碎消失…
-2319
-2193
…
“哎,還是不行嗎…”淡忘嘆了口氣。
“我只是讓你們看到一轉真正的實力,下面,才是游戲開始?!?br/>
淡忘的聲音不大,處在戰(zhàn)圈中的流塵卻仿佛聽到,并且回答了他。
“他…果然還有后手嗎?”玖九看得更加專注,流塵依然閉著眼,手臂、腿上…不斷出現(xiàn)傷口,然而致命傷幾乎沒有。
“九爺,他的劍消失了!”淡忘也看得很仔細。
“等等,不對,九爺,他是換了一把劍!”
黑色的劍,流塵一手握劍柄,一手抓劍鞘,橫在胸前,劍身之上淡黑色霧氣已經(jīng)將他的雙手都包圍。
玖九身形一震,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脫口而出,“羲…和…荒…殺…”
“什么羲和荒殺?”淡忘疑惑。
“子!”
子時,日下中天,是一天的終結,也是一天的開始,至深至夜之時。
在玖九與淡忘的眼中,半空中流塵與極元妖猿已經(jīng)消失,那里一片黑暗,仿佛是一個黑洞,心魂都被攝入其中,所謂的波紋,所謂的極元妖猿沒有一絲動靜,也看不見。
唯獨那把劍,卻散發(fā)著耀眼的幽黑,甚至令營造出的黑夜都失色。
出鞘聲響起…
短短一節(jié)紅芒閃過,血色劍身只是露出一段便微微一頓,然后才接著完全出鞘。
黑夜中羲和荒殺舞出一道劍花,然后高高舉起,斬下。
如同劈開夜幕,劈開一切,黑夜中出現(xiàn)一道空白縫隙,從羲和荒殺向前分為兩半。
夜幕隨著楞在原地幾乎石化的兩人身軀動了動,緩緩散開。
流塵帶著一片黑霧從開始消散的夜幕中落地,而羲和荒殺已經(jīng)重新入鞘。
緊接著兩聲重物落地聲…是被斬為兩節(jié)的極元妖猿。
“叮,恭喜你們的隊伍擊殺一轉中級靈獸,分別獲得兩百聲望,一百萬經(jīng)驗,金幣一百…”
“秒…秒殺嗎?九爺,你捏捏我,是不是我在做夢?”淡忘的嘴有些發(fā)抖,看著流塵的眼神仿佛對方是一個怪物,下意識推了一下玖九。
“你臟,奏凱?!?br/>
玖九一步步上去,她的視線沒有離開過流塵,來到他面前。
“這把劍…”
“叮,恭喜您等級提升到28級?!?br/>
等級雖然提升,但他的狀態(tài)并沒有好多少,臉色慘白,手中之劍依舊黑霧繚繞,身側兩團巨大的黑霧顯然就是極元妖猿被分為兩半的尸體,從兩團黑霧中有一條線與劍相連。
這把劍正吸收著那兩團霧氣。
流塵抬起頭,額頭滲出的冷汗已經(jīng)將劉海打濕,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我知道,師傅送的,這把劍很厲害吧。”
“額!”
“流塵,你怎么了?”
突然襲來的劇痛讓他慘叫,身形一晃,差點跌倒,但雙手依舊死死握著劍。
玖九連忙蹲下身扶住他,可觸碰到他的一瞬間也立刻驚叫一聲松手后退。
只是短短一秒的接觸,她的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尸山血海,大腦刺痛,再看向流塵,他還在極力忍受。
“九爺,你沒事吧!”淡忘立刻閃到她身邊。
“他怎么…受得了?”
“什么受得了?我…”淡忘也好奇著上前去觸碰流塵,倒地,暈倒。
“。。?!本辆艧o語。
流塵只是那一次松口,之后便死死咬著牙關。
“你松手啊,雖然我不知道你這是在干什么,可這個游戲過度之下會傷及本體的…”
玖九第一次說這么多話,流塵有了片刻的清醒,看到身邊暈倒的淡忘,一臉焦急的玖九,搖著頭從嘴中迸出幾個字:“怪…刷出之前,找個…安全的…地方!”
“??!”
瞳孔之外,雙眼中慢慢爬滿血絲,露在衣服外的身體上青筋蝤蠐。
玖九還是第一次看到從容淡定的流塵會痛苦到這種地步,與其說變得令人覺得可怕,不如說是猙獰。
“流塵…”
他已經(jīng)聽不見玖九的話,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的不只是他們看到的尸山血海那么簡單,這些畫面在腦中,即使一滴血液,也似針扎心臟。
許久之后,玖九看著遠處慢慢刷新的怪物,而面前是徹底昏死的兩人,極元妖猿的尸體已經(jīng)在黑霧下消失。
她控制著飛劍將兩人拖起,向山腰走去。
當流塵醒來的時候是深夜,這個雪洞有點粗糙,淡忘已經(jīng)睡去,他揉著依然還殘留陣痛的腦袋坐起身。
玖九正環(huán)抱雙膝,頭枕在膝蓋上,盯著不斷跳動的火苗發(fā)呆,而自己的羲和荒殺正擺在她腳前,氤氳著陣陣黑霧。
“我暈過去多久了?”
“三天。”玖九抬眼看他,露出淺淺一笑。
“這么久,很晚了,你怎么沒睡?”他看向淡忘。
“你以為他睡著了?”玖九也看著淡忘。
“額…不然呢?”
“他到現(xiàn)在還沒醒,全氣脈加點的是沒腦子的。我守了三天…”說著,她直接轉身背對他躺下睡覺。
“。。。沒腦子,是精神力不夠的意思吧?!?br/>
他尷尬一笑,玖九沒有再理他,顯然已經(jīng)睡去。輕聲來到她的身旁,將羲和荒殺抓在手上,已經(jīng)沒有了那時可怕畫面。
“果然,沒有一轉,還是很難承受荒殺之氣,哪怕只是初期的第一段?!毙闹邢胫耐瑫r,羲和荒殺沒有任何介紹的面板下露出一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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