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絕國,距離長安8820里,距離且末2000里,足足讓駝隊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沒方法,瓷器大多,而馱著重物的駱駝又走得太慢。
一路上黃沙戈壁,滿目都是荒無人煙的無人區(qū),不過大家的心情倒是逐漸開朗起來,來西域已經(jīng)大半年,年輕的成員在風(fēng)沙的磨礪下,菜鳥也進化成老鳥了。
精絕國的都城是尼雅城,也是絲綢之路上必經(jīng)之地。
令燕幕城和商隊眾人駐足驚嘆的是,商隊進入精絕國境內(nèi),滿眼是一往無際的綠色沼澤濕地,一條碧藍如天空的大河在不遠處緩緩流淌,
河畔遍地都是白色的蘆葦,仿如江南水鄉(xiāng),這些被風(fēng)沙虐待了整整三個月的人們,騎在駱駝上眼淚汪汪地望著。
綠洲他們見過,但水分這么充沛的綠洲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
海市蜃樓?
不少人對視一眼,發(fā)出夢囈。
有年輕護衛(wèi)小心翼翼地騎馬過去,直到馬蹄濺起清脆的水花聲,眾人才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呼啦一聲,大家歡呼雀躍。
不等老爹吩咐,一個個衣服沒脫就跳進水中,濺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
喝水,洗澡,跳舞,狂歡……
作為商隊中唯一的女性,班茹沒方法洗澡,喝了兩口清涼的河水后,看著那些男性同事又吼又叫的,心里一片暖意。
這一路確實太苦了。
每個人的胃里多少都有些沙粒。
可現(xiàn)在滿眼的綠色,觸手可及,可以喝可以吃,真是苦盡甘來。
她幸福地嘆了口氣,在草上地上坐了了下來,這時老爹正領(lǐng)著黑狗薩迪克,精神抖擻地爬上岸來,他也隨著年輕人躍入清涼的河水,把三個月的污垢洗得干干凈凈,換上干衣服后,他胡子還是濕漉漉的,而薩迪克屁股居然還有一灘淤泥沒洗干凈,這一人一狗把班茹逗得噗嗤一笑,
遠遠看見自己的丈夫薩努爾,依舊泡在水里,和眾人一起打起了水戰(zhàn),個個仿佛年輕了20歲,又回到童年時代。
咦,怎么沒看見燕大哥?
班茹轉(zhuǎn)目搜索,頓時啞然失笑。
實在太可憐了。
只見他一個人又孤零零地泡在一個同樣孤獨的小水塘里,反而比之前更不受人待見,原來是馬屁精,現(xiàn)在是內(nèi)奸。
馬屁精眾人還能容忍。
可內(nèi)奸是人人得而誅之。
班茹真想沖過去對大家說,他真是燕大俠,那300多人的血蝎幫也是燕大哥一人剿滅的??墒撬套]說。
證據(jù)呢?
他們都認為是月刀寨的手筆。
班茹拿不住任何證據(jù),而燕幕城也不想去證明什么?別人的白眼和冷落,他早就習(xí)慣了,看著可憐,心里卻樂得逍遙。
……
就在班茹一個人默默發(fā)呆時,燕幕城已經(jīng)濕漉漉起身,躲在駱駝后準備換衣服,他脫下短褲搭在駝峰上,伸手去拿換洗的衣褲,可是倒空布袋,別說外衣,連個小褲頭都沒有,頓時傻了眼。
不用猜,一定是被人藏起來了。
他轉(zhuǎn)換過身,目光四處逡巡。
而這時,遮擋他的那匹駱駝卻被一只靈巧的手無聲無息地牽走了,燕幕城赤條條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他依然渾然不覺,還在彎著腰找自己的衣服。
那臀真白……
眾人蜂窩一般轟然大笑。
班茹被笑聲驚擾,一看燕幕城像個裸露的嬰兒,尖叫一聲閉上眼睛。
她既氣憤眾人如此作弄燕幕城。
心里又被他狼狽的樣子樂得不行。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當事人燕幕城沒有氣急敗壞或者含羞帶臊,而是光著屁股就近找了個水洼蹲了下來,用淤泥涂抹一番,等他重新站起身時,下身已經(jīng)穿了一件黑色的淤泥短褲。
他轉(zhuǎn)過身,對大家優(yōu)雅地微笑。
……
洗完澡,肚子開始咕咕叫了起來,好像每個人的肚子里都藏了一只打鳴的公雞,河畔有不少西域特有的紅柳木,大家動起手來,砍下枝葉開始生火做飯。
終于可以可勁地煮上一大鍋羊肉湯,雖然是干肉,這種濃縮的醇香,再配上夾饃比新鮮羊肉更讓人口水飛濺。
眾人圍坐在河畔,享受三個月來第一頓痛痛快快的美食,老爹還破例允許大家喝上一點小酒兒,現(xiàn)場一片歡騰。
……
為了照顧眾人的感官,馬努老爹一家三口和燕幕城遠遠獨坐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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