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吳妙云,聽著眾人的討論卻是又嘆了口氣,似乎自己更渣了,因為她竟然想過是不是該和沈均分手。
“我學(xué)校里還有事,今天可能要先請假?!?br/>
“那趕緊去,別耽誤了學(xué)校的事?!?br/>
“對對,學(xué)校的事重要?!?br/>
“那我先走了?!?br/>
“嗯,趕緊去吧?!?br/>
從醫(yī)院離開,吳妙云一時間不知道往哪走了。
學(xué)校?
寢室里有室友在,回去肯定是平靜不了的。
想到這半年多和室友之間的打打鬧鬧,吳妙云又沒忍住揉了揉眉間,那是她么?
她可是一向高冷的很。
在生產(chǎn)隊可以說是為了融入那里,可到大學(xué)了又是為哪般?
交朋友?
她需要朋友?
上輩子不是沒看透朋友之間的虛假,她對朋友還有期待?在吳妙云看來,朋友就是一群利益相同的集合體,有利益才會在一起,沒有利益,下一刻或許就會成為敵人,這就是她上輩子的日常,作為你一個商人的日常。
她現(xiàn)在仍舊能夠清晰的記得她第一個朋友給她上的生動的一課。
她們是好朋友,真正意義上的好朋友。從高中到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兩人都是一個班,而且還在一個寢室。七年的時間,卻在畢業(yè)后三個月,這段友誼徹底的分崩離析。
你是吳妙云第一次遭遇背叛,要不是公司有一個隱藏攝像頭,她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只能為人背黑鍋。
公司是朋友要進吳妙云也就跟著進的,可誰知道,自己這個朋友是公司對頭的人,進這個公司是為了竊取機密。事情暴露,朋友把她推出去,作證說那天晚上吳妙云去過公司。
因為感情好,因為是朋友,所以在真正遭遇背叛的那刻才會刻骨銘心。
從那之后,吳妙云就再沒去任何的公司任職,而是自己打拼,從一個個體戶慢慢的發(fā)展到開公司,公司越來越大,遇到的人越來越多,有很多的人甚至比當年的那個朋友還要過分,可吳妙云記得的仍舊是當年那個朋友背叛她的一幕幕。
因為在意,所以印象深刻。
畢業(yè)后的第一課就是利益。
醫(yī)學(xué)院的設(shè)施在這個年代非常不錯,最起碼安靜的圖書館里有著別的地方?jīng)]有的電燈。電燈一直開到晚上十二點,為的就是讓學(xué)生有足夠的時間倘佯在知識的海洋。
學(xué)醫(yī)的別的不說,要背的東西太多,就算你有天賦,除非是過目不忘,不然,每個人每天都要背很多很多的東西。
圖書館是醫(yī)學(xué)院的學(xué)生最喜歡的地方。
有燈,有桌子,有安靜的環(huán)境。
吳妙云就在圖書館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桌上攤著的是隨便抽出的一本書,書名沒看,她也沒想看書,她只是在理自己穿越過來發(fā)生的一件件事。
理到最后終于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因為吳妙云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害怕。
她在為不屬于自己的這些感情害怕。
她,吳妙云,上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強人竟然在害怕?
說出來真是匪夷所思。
有時候,真是越害怕的東西越想去做。
此時的吳妙云也不想了,既然害怕,那就順其自然。
她倒是想看看自己最終會變成什么樣。
是那種白蓮花還是感性到路邊見到一個壞人都能原諒的那種。
這種應(yīng)該不可能。
她就算是被原主影響感性了一點,倒是還有智商,沒傻。
“同學(xué),圖書館要關(guān)燈了。”
“抱歉,我馬上出去?!?br/>
“學(xué)習是好事,但也要適可而止?!?br/>
“謝謝?!?br/>
從圖書館離開,吳妙云直接回了宿舍。
這時候大家都睡著了,吳妙云進去的時候動作放輕了很多,沒有吵醒任何人。
躺在床上,原以為這一晚會睡不著的吳妙云很快就睡著了。
看起來,這件事似乎沒對她造成很大的影響。
相比吳妙云睡了個好覺,沈均那邊卻是輾轉(zhuǎn)難眠。
“難道女人的心真的是海底針?”
這一晚,沈均都在猜測吳妙云在想什么,臨近天亮的時候才恍然,他又不是吳妙云,又怎么知道吳妙云在想什么。
所以,別的別瞎想,真心就好。
所謂金石所致金石為開,只要對方不討厭他,總有一天水滴石穿。
鄭亞楠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看到吳妙云床上有人還嚇了一跳。
平時吳妙云要是去醫(yī)院一般晚上都是不回來的,醫(yī)院有她專門休息的地方。
不過見到她回來也笑了一下,繼而開始喊寢室的人起床。
不過十分鐘,寢室的人陸陸續(xù)續(xù)起來,吳妙云也跟著大部隊洗漱、吃飯。
這一整天,她說話極少,直到晚上鄭亞楠才奇怪的看向她:“心情不好?”
“還可以?!眳敲钤频?。
“那你今天?”
“想一些事情。”
吳妙云真的冷淡起來,別說,還挺有生人勿近的架勢,連葉蘭心都不敢和她說話了。
“那個,我家那位想要請你們一起吃個飯。”葉蘭心雖然不敢和吳妙云說話,但還是敢和寢室其她人說話的。
“那么客氣做啥。”鄭亞楠拒絕。
“就是,咱們關(guān)系那么好了,請什么吃飯呀,真要聚一聚咱們就可以食堂坐在一起?!迸砼淼馈?br/>
“就是,就是他父母覺得他應(yīng)該請我們吃一頓?!比~蘭心不好意思道。
“這樣啊?!编崄嗛肓讼拢X得既然是長輩的想法,也只能點頭。
“太好了,那我和他說說,你們想在哪吃?”
“就隨便吧,你們定?!编崄嗛?。
“嗯,你們定。”其她人都沒意見。
吳妙云自然也沒意見。
從感性中跳脫出來,吳妙云覺得,葉蘭心的對象真的有問題,還是大問題。
只是,這種事,她不會再多嘴對舌。
接下來的時間,吳妙云秉持著話少、微笑的原則,成功和眾人拉開了那么點距離。
當然,這其中不包括沈均同志。
從醫(yī)院回去那晚,沈均越發(fā)覺得自己可以更加真心,所以每每都會出現(xiàn)在吳妙云面前。
有時候會帶零食,有時候又搞一些小浪漫,外面采的新鮮野花啊,還有他自己做的一些模型或者小玩意送給吳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