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紫砂蚊
姜家內(nèi)府深處,幾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正坐在一起,正在焦急的討論著什么。
“唉!四哥終究還是壓制不住狂躁的紫砂蚊之毒,老祖都說無能為力了,這次可能真的要……”
“為了云楓,老四不聽我們勸阻,非要進入山脈深處尋找天下名藥,這回可好!中了紫砂蚊的毒……”
姜和泰的傷勢急劇惡化,急需要天下排名第二百四十七位的名藥 ——花雨蟲卵,來醫(yī)治紫砂蚊的毒素。
紫砂蚊對修士來說是一種極其可怕的靈蟲,這種靈蟲的毒素會順著靈力運轉(zhuǎn)直接深入到一個人的神魂,一但中毒,就不能再運轉(zhuǎn)靈力,不然會加劇毒素進入神魄,直接魂飛魄散,所以這種靈蟲就算修為有成的大能都不敢輕易招惹,尤其是這種靈蟲往往成群出現(xiàn),甚為可怕!
“哼!都怨那小子,你們說和泰為這個撿來的野小子付出了多少!值得嗎?這次可能連命都要搭進去!”一個面色紅潤,赤色長發(fā)的老者憤懣的說道,他是姜家的三長老——姜威安,論資歷比姜和泰要大,只是常年閉關(guān),要不是姜和泰性命堪憂,他才不會出關(guān)。
“我兒姜康早就說過,云楓此子不詳!一定要把他逐出姜家!看吧,開始靈驗了!”姜束河面色陰沉,想起云楓他就牙根癢癢,他的兩個孫兒至今還在病床上躺著呢。
“唉!話也不能這么說,云楓這小子的天賦確實不錯,雙靈力天賦啊,幸好當初和泰沒有放棄他”只有老醫(yī)師劉振業(yè)為云楓說了幾句好話,劉振業(yè)說實話挺喜歡這個小子的。
只是話音剛落就受到了姜束河的嘲笑。
“天賦!可笑,先不說云楓到底是不是真的具有雙靈力,就算具有雙靈力天賦,那也沒有我大孫子姜奎的御獸天賦珍貴。上次我大孫子戰(zhàn)敗,完全是只是因為輕敵,如果再戰(zhàn)一次,我孫子必勝!”姜束河不屑的說道。
“不要個老臉,馬后炮!”老醫(yī)師小聲罵了一句。
“什么!”姜束河頓時大怒,想要動手。
“夠了,不要吵了!”赤法老者姜威安呵斥道,“老已經(jīng)連夜前往廣陵山脈的花雨蟲谷,找尋花雨蟲卵了?!?br/>
“什么?這么大的事情不和我們商量!”
“那可是十死無生的險地?。±献婺芑钪鰜韱??”
眾長老聽到這個消息都是一片驚恐與擔憂。
“老祖定然能活著出來!”赤發(fā)老者猛然一拍桌子,“現(xiàn)在,要討論的是如何暫時壓制紫砂蚊之毒,撐到老祖將花雨蟲卵帶出!振業(yè),你來說說有什么方法嗎?”
老藥師此時也是緊鎖眉頭:“和泰長老所中的是先天境的紫砂蚊毒,有兩種方法可以暫時壓制,第一種是靈力直接壓制,這得需要宗老級的人物出手才可,但整個廣陵郡掘地三尺恐怕都找不到。第二種方法嘛……”
說道這里,老藥師有些吞吞吐吐。
“都什么時候了,直說吧!”姜威安擺手直說道。
“第二種方法,就是找一個與姜和泰最親近的未滿十八歲的男子,在他的身上刻下藥紋符咒,將此毒素引導(dǎo)到他的身上,暫時封印毒素。但此法必須完全自愿,不得有絲毫的抵抗情緒,否則,兩人都有性命之憂?!崩纤帋焽@息著說出此話,“只是……”
老藥師話還沒說完,姜束河就激動地跳了出來,“就第二種方法吧!讓云楓那野小子做鼎爐,他是四哥最親近的人,一定沒有絲毫的抵抗的,養(yǎng)了他這么多年,是時候報答了!”
“是??!此方法可行?。 逼渌L老大都認為此法可行。
姜威安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緊緊盯著藥師問道:“只是什么?繼續(xù)說!”
藥師面露不忍說道:“只是,此毒素就算被封印,不會傷及神魄,但也會晝夜性發(fā)作,發(fā)作之時,猶如熱油潑身,萬刀剮肉,天天生不如死?。 ?br/>
除了姜束河,所有人都沉默了,讓一個少年去每日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實在是殘忍,但在場的所有人心理都清楚,請一位宗老出手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姜家根被負擔不起。
姜威安眼神凝重再次問道:“那就是說沒有生命之憂,對嗎?”
“是沒有,但是……”
“好了!那就用第二種方法,讓云楓準備一下,不能再耽擱了!”姜威安面色一片凝重。
……
這兩天,青年儒生梁五,在姜家好生安置了下來。
“這兩天老祖有事外出,先生想要見老祖的話,只能在我姜家歇息幾日了。”云楓將飯盒放在桌子上,對著儒生語氣生硬的說道。
說實在的,他不太喜歡武文弄字的儒生。
“沒事,不打緊!”梁五揮了揮手,對于云楓不善的態(tài)度也不生氣,而是面帶著微笑:“小子!我可打問出來了,你就是云楓?!?br/>
“是又如何?!痹茥鞲械狡婀?,為何這個人對他這么感興趣。
“你可挺有意思,明明一個禁靈的廢體,怎么突然就能修行了呢?在你身上一定有秘密!”梁五透露出異樣的眼神。
“秘密,有什么秘密,沒有秘密!”云楓一扭臉,佯裝什么都不知道。
“是嗎?我可聽說,就在你比斗的前兩天,廣陵城可發(fā)生了一件大事——金佛怒斗天劫!此事是否與你有關(guān)???”
“什么金佛?我不知道!”云楓眼神一動,隨之繼續(xù)裝作什么都不知,在碧空寺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他的秘密,他有預(yù)感這些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嘿嘿,不知!”梁五猛然出現(xiàn)在云楓的身旁,一把抓住了云楓的右手,一股靈力注入,隨之隱藏在云楓右手的閃電圖紋顯現(xiàn)。
“干什么!放開我!”云楓掙扎著,左手一動,掏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金剛橛,朝儒生的肚子,猛然刺了過去,但根本刺不進去。
梁五沒有理會瘋狂拿匕首刺他的云楓,而是臉色凝重的看著云楓右手手背上的閃電圖紋,嘴里一陣念叨:“果然是——劫人!”
他松手放開了云楓,云楓抓住機會,將所有靈力瞬間匯聚到了右手上,閃電隨之縈繞著右手,他一拳朝儒生打了過去。
梁五不動,只是緩緩一抬手,一個彈指,一道電弧飛出。
云楓眼前白光一閃,全身瞬間被麻痹了,癱倒在地上。
梁五走到云楓身前,看著躺在地上死死瞪著他的云楓,笑了一聲:“小子,還挺暴躁!”
云楓被麻痹不能說話,但在心里早已將向正真的八輩祖宗給問候個便。
儒生梁五蹲下來,在云楓身上拍來拍去,他的雙手飛快地舞動,一道道極其復(fù)雜的神秘符篆從他的指尖飛出,這些符篆閃耀著白色光芒縈繞著云楓,然后進入了云楓的右手當中。
過了一會兒,
梁五拍了拍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踢了躺在地上的云楓一腳:“有人竟能將你的血脈封印強行沖開,真是不負責任啊。小子!如果你要想活命,以后就得聽我的話!”
云楓現(xiàn)在都急紅了眼,什么血脈封???還聽你的話?先把我放開再說!
“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為何不能修行嗎?你難道不想知道“靈禁體質(zhì)”到底是什么嗎?為何你是靈禁體質(zhì)?”
聽到這番話,云楓的眼睛瞪得巨大,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這些問題他做夢都想知道!他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云楓心理此時仿佛百爪撓心,他想要抓住一把儒生好好問個清楚!
見到云楓此時的反應(yīng),梁五輕輕一笑:“小子,如果想要活命!想要知道答案!那就拜我為師,跟我走!同意就眨眨眼。”
聽聞此話,云楓使勁的眨著眼睛,白得一個師傅,自己又不虧。
梁五手指輕彈,一道電芒飛出,云楓全身的麻痹感覺瞬間消退,又掌握了身體的掌控權(quán),他猛一下子就彈了起來,閃退到門口,隨時準備逃出去,他站在門口,緊緊盯著梁五問道:“你為何知道這么多?”
青年儒生見狀又是和煦一笑,看著云楓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道:“因為,我和你一樣!”
……
姜家密室,姜和泰閉關(guān)療傷處。
黑暗的屋內(nèi)只有幾盞燭火環(huán)繞,地面上鏤刻這繁雜無比的陣法,陣法的最中心盤坐著一個蒼顏白發(fā)的老人,老人一身死氣,他緊閉雙眼,但透過眼皮可見他的眼球在不斷地顫動。
姜和泰面色陰郁黑暗,他的嘴唇呈現(xiàn)出濃郁的黑紫色,指尖也呈現(xiàn)出黑紫色,連頭發(fā)尖都呈現(xiàn)出異常的銀白色。
他早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但仍在拼盡全力同紫砂蚊毒對抗。
此時,幾個老人盤坐在大陣的重要節(jié)點上,他們面色沉重,雙手不斷變化印決,全力催動大陣幫助姜和泰鎮(zhèn)壓紫砂蚊毒。
“云楓,毒素轉(zhuǎn)移一但開始,你就會承受難以形容的苦痛,但是不能有絲毫的反抗!你確定要如此?”藥師劉振業(yè)滿是不忍,他覺得不應(yīng)該讓一個少年承受如此大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