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穿戴整齊地站在廚房前,他的鼻唇用口罩遮掩,眼睛注視著酒館中央。
那里擺放了一張巨大的圓木餐桌,其上都是一瓶瓶經(jīng)年的藏酒,老板面帶賤仆般的訕笑,努力奉承著一位梳理了金黃色背頭的俊逸青年,而對方卻絲毫不搭理他,只是小啜著朗姆酒,面向身邊一位拘謹不安的黑發(fā)少女微笑低語。
這位桀驁不羈的公子哥,就是林格此行的目標,李爾伯爵最小的兒子,加里亞?李爾。
“媽的比我還人渣。”
林格暗啐一口,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名埋頭絞手的少女,準是加里亞從平民家里拐騙來的,仗著李爾家族的權(quán)勢,肆無忌憚地欺男霸女,格林對他的手段早已爛熟于心。
更罪該萬死的是,薩莉也被盯上了,倘若讓他得手,薩莉最好的結(jié)果也不過是加里亞身下的一具玩物。
林格絕不會讓此事發(fā)生。
“宿主,這附近有一個嚴重力量偏移的生命體,雖然無法對您造成高級威脅,但還請您能注意一下?!?br/>
聽到杜拉的提醒,林格的目光略作偏轉(zhuǎn),望向門口一位筋肉猙獰的壯漢,那是李爾家族的戰(zhàn)士,被派來作為加里亞的保鏢,身后背負一柄精鐵闊劍,顯然力氣不小。
林格瞇起雙眼,有著在李爾家族生活過的經(jīng)歷,他當然知道闊劍士屬于李爾家族特有的流派,這是一種完全舍棄防御的純力量型戰(zhàn)斗方式,破壞力極強,敏捷性很差。
如果和他交手,林格需要全力以赴。
“林,林!”
突然,廚房門拉開了一條小縫,亨特那張干瘦的臉頰小心翼翼地露出半邊,低聲催促道:“牛排已經(jīng)做好了,快進來端走?!?br/>
林格點了點頭,側(cè)身退入廚房,看到胖廚子滿頭熱汗地端著一盤子整齊切好的牛排,肉與肉的斷面間透露著少量血水,混雜在黑椒醬汁里,散發(fā)出一股香醇的紅酒味,讓人食指大動。
這胖子燒的洋菜賣相可嘉,林格卻生不出半點食欲,在他的家鄉(xiāng),很少有人會對一份看起來不足三成熟的食物動筷子。
“林,拿好了!”
接過胖廚子遞來的紅酒牛排,同時還在耳邊收獲他熱切的叮囑:“老子的榮華富貴全在你手里了,你可千萬別出岔子?!?br/>
“還有,腦袋低一點,加里亞少爺不喜歡別的男性比自己威風。”
林格誠摯地應諾一聲,內(nèi)心卻在苦笑著抱歉,恐怕這貨的榮華富貴就要葬送在自己手中了。
他轉(zhuǎn)過身,立刻在心中下令。
“杜拉,激活爐石模板!”
“爐石模板已激活,所有異能解鎖,1階隨從完成附體,無可召喚隨從?!?br/>
聲音落下的瞬間,林格感覺體內(nèi)轟然涌出一股奇妙的能量,類似于達拉然法師的奧術(shù),讓他有種輕松釋放魔法的沖動。
與此同時,麻風桿菌也在模板激活的剎那,從林格體內(nèi)無中生有,迅猛地侵入他的細胞,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就讓他變成了一具麻風傳染體,可偏偏獨善其身。
林格背對著胖廚子和亨特,往牛排上暗啐一口唾沫,然后用手指抹勻。
“變異麻風侏儒的病毒,是普通麻風桿菌的升級版,除沉默以外,無解?!?br/>
“杜拉。”林格突然在心中呼喚。
“有什么吩咐嗎?”
他瞥了一眼加里亞身旁的黑發(fā)少女,臉上沒有表情。
按照計劃a,他會讓別的男仆端過去,就算不能擺脫嫌疑,也能全身而退,大不了帶著薩莉浪跡天涯,直到李爾家族觸手不及的地方。
雖然一走了之很爽,但是總感覺太窩囊了,而且還有后顧之憂。
既然決定要教育這個人渣,那就讓他的未來徹底變成黑白兩色吧。
“計劃a太蠢,我選擇計劃b?!?br/>
“加里亞少爺,來來,我敬你一杯!”
加里維克托左手攬著兩個英俊瘦弱的男侍,右手整個抓起碗口大的酒瓶子,朝桌對面的加里亞豪放一舉,唾沫星子在空氣中四處飛濺。
“要不是你帶我來這個什么紙醉金迷,我真的是要憋死在你們閃金城了,見鬼,現(xiàn)在暴風王國的男窯子真是越來越少了!”
加里亞干笑一聲,舉杯與對方輕輕碰撞,正要一飲而盡,卻瞟見加里維克托的大手已經(jīng)翻進男侍的襠部,他腹內(nèi)當即翻江倒海,一陣惡心。
這家伙是家族請來擴建第四城區(qū)的富商,有著一半的地精血統(tǒng),所以才肢端肥大,長相丑惡。
該死,如果不是父親吩咐過要招待好貴客,否則他再怎么八面玲瓏,也羞于與有這等嗜好的雜種結(jié)交。
他望了一眼身邊的黑發(fā)少女,看著她皎好的面容與玲瓏有致的嬌軀,那副鄰家女孩一樣乖巧的坐姿,甚至于誠惶誠恐的表情,無一不讓他感到癡迷。
在男女關(guān)系上,加里亞對自己的定位一向是童話里的大灰狼,只有在狩獵小白兔時,才能收獲最大的快感。
把她們逼入絕境,蹂躪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最后交給他的狐朋狗友肆意處置,反正法院對待下等平民的訴訟一向熟視無睹,更不會與強大的李爾家族作對,何況總有人幫他擦屁股。
閃金城的貴族們把這種現(xiàn)象稱之為,合法權(quán)利。
“被家族苦訓了一個月,我終于也晉升到一階一級,成為榮耀的家族戰(zhàn)士,現(xiàn)在就算犯點小事,長老會也沒理由嘮叨了吧?”
加里亞越想越燥熱,不禁攬過黑發(fā)少女的纖腰,在對方的驚呼聲中,將酒水強硬灌入她的櫻唇。
左手使勁撕扯輕薄的布料,把領口拽到香肩上,然后急不可耐地朝胸前探去,想要觸碰那片飽滿圓潤的雪膚。
突然,他的耳邊傳來一道比蚊子還要煩人的低沉聲音。
“咳,加里亞少爺,您點的紅酒牛排?!?br/>
此話一出,酒館老板燦爛的笑容立刻僵硬,滿臉哭喪地望著眼前的林格,心中真想炒他魷魚。
他的這家窯子之所以生意興隆,是因為有李爾家族罩著,如果怠慢了加里亞少爺,分分鐘會被封門啊。
我的圣光啊,這白癡是哪個白癡招進來的?
“你就不長眼睛嗎?”
加里亞陰氣沉沉地轉(zhuǎn)過頭,看見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侍端著盤子佇立在餐桌前,臉頰被口罩遮住,掩蓋了具體的面相。
他略微怔神,旋即嘴角提起淡淡的弧度,意外地未發(fā)公子脾氣,隨手朝桌上扔出一沓金幣。
“氣味沒變,還是原來的廚子,很好,這50金幣就賞給他了,你先把菜放下來吧。”
沉甸甸的錢袋子落在餐桌上的瞬間,酒館內(nèi)安靜調(diào)戲相好的冒險者們紛紛看直了眼,滿臉的驚訝與熾熱。
50金幣,那可是50金幣啊,倘若給他們的話,足夠去鐵匠鋪憑租一件稀有品質(zhì)的一階裝備了。作為刀口上賺錢的職業(yè),如果能有一件稀有級別的胸甲護身,相當于給自己的小命買了一條后路啊。
李爾家族真特么有錢,隨便一個少爺逛窯子,都能打賞廚子50金幣,真是逼他們改行當酒吧廚師的節(jié)奏。
聽著冒險者們的唏噓議論,林格無動于衷,優(yōu)雅地將紅酒牛排的盤子放下,壓低嗓音說了句“請慢用”后,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喂,小子,你這么不懂規(guī)矩?先試吃一口??!”
聽到加里亞的提醒,林格的身子猛然定住,忘情摩挲著男侍襠部的加里維克托也恍然扭過頭來,望向加里亞。
“我說呢,你們家族如此謹慎,餐飲前都要仆人試吃試喝,怎么會在窯子里放松警惕?”
言罷,又指著林格,皺起兩根墨綠色的眉毛,露出懷疑的神情。
“剛才我叫你們店里所有的男侍都過來侍奉我,怎么就你一個人沒來,還半遮半掩,想干什么?”
“對啊,伙計,你舉止可疑,是想對我加里亞欲行不軌嗎?哦,我知道了,你見加里維克托閣下貴人多金,對他有所圖謀,是不是?”
此話一出,加里維克托的黑衣保鏢紛紛拍桌而起,門口的闊劍士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林格略微把臉側(cè)向加里亞,與他那雙帶著譏諷和戲謔的雙眼對視后,目光漸漸冰冷起來。
而加里亞,在林格望向自己時,也松開攬住黑發(fā)少女纖腰的左手,徑自起身,俯視林格。
“格林,離開家族后你連智商都拋棄了嗎?居然想靠口罩遮掩相貌,不過哪怕你換了一張臉,我也能認出來,知道我憑什么嗎?”
他獰猛一笑,湊到林格的耳邊,陰冷地開口。
“是氣味,你這個該死的雜種,家族恨不得洗刷的恥辱,你的出生本就是一個錯誤,你體內(nèi)惡心的血統(tǒng)讓你的體味同樣惡心,格林!”
“這些話不止我一個人會說,每一個李爾家族的人,都對你的存在感到厭惡,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度過了你那悲慘的童年?”
“哦,對了?!?br/>
加里亞忽然把雙手搭在林格的肩膀上,鄭重其事地看著他,道:“我好像馬上要當你的大舅子了,自從我成為一階戰(zhàn)士后,無論以前多么任性荒唐的要求,父親都會無條件地答應,包括迎娶一位被雜種領養(yǎng)的少女?!?br/>
“你真不該讓如此完美的小白兔,生活在一間潮濕陰暗的爛茅屋里。”
說完,他笑著拍了拍林格的肩膀,然后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過身,正要坐回原位。
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壓下身體,因為有一只麥色皮膚的手掌死死鉗住了他的脖頸,令他動彈不得,整個人像被抓住了后頸肉的家貓一樣吊在半空。
與此同時,林格不帶絲毫波動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放心吧,我會讓你半輩子都碰不了女人,真的?!?br/>
加里亞還沒開始反應,胯下就陡然傳來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黑發(fā)少女望見他潔白的長褲上不斷滲出逐漸擴大的殷虹,驚恐地捂住小嘴。
此時此刻,整個酒館都在回蕩著李爾公子悠長慘烈的悲號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